第283章 尾随之影，虹光源头（1/2）
混沌起源域内部，能量与物质的演化无声而壮丽，仿佛一幅不断自我涂抹又重绘的宇宙画卷。李凡如同画中一粒微尘，沿着七彩虹光这条唯一的“清晰笔触”，向着画卷的核心悄然移动。
越是深入，周围的“星云胚胎”与“原始气团”体积便越是庞大，其散发的能量波动也越发惊人。时而有一片炽热的火云爆发，喷吐出足以焚灭星辰的烈焰洪流；时而有一团漆黑的归墟气团坍缩，吞噬周围的一切光线与物质；时而又有一片翠绿的生命气团膨胀，洒落点点蕴含生机的光雨……各种极端对立的法则与能量，在这里以一种原始的、混乱却又暗含某种深奥规律的方式共存、碰撞、演化。
李凡必须时刻保持高度警惕，不仅要规避那些明显危险的能量爆发，还要小心应对空间与时间的细微异常。这里的空间褶皱如同迷宫，时间流速的差异可能导致一瞬间的迟滞或加速，都是致命的。若非他有准圣级的空间感知与混沌大道对万法的包容理解，恐怕早已迷失或葬身于此。
颈间的冰棺吊坠，在这片充满“起源”与“混沌”气息的环境中，反应也越发明显。圣女沉睡的意识，似乎被周围磅礴而原始的生机所触动，传递出一种本能的“舒适”与“渴望”感，仿佛冰封已久的种子，感受到了适合萌芽的土壤。这进一步印证了，此地确实对圣女的恢复至关重要。
然而，李凡心中的警兆，并未因为接近目标而减弱，反而随着深入，变得越来越强烈。
并非来自周围的环境危险，而是源自一种……被窥视、被跟踪的直觉！
他数次猛然回首，或以神念隐秘地扫过身后的大片区域，却始终一无所获。周围只有变幻不定的混沌能量与无声演化的气团，没有任何活物的气息，甚至连之前在外围遭遇过的那些凶戾星空巨兽，在这里也销声匿迹——似乎这片核心区域的生命禁区之名，并非虚言。
“是错觉？还是……跟踪者的隐匿手段高明到了连我都难以察觉的地步？”李凡眉头微蹙。他不相信自己的直觉会出错，尤其是在这种环境下。最大的可能性，就是“终末之手”的爪牙，利用某种与“蚀影兽”类似、但更加高明的隐匿手段，从风暴带就一直尾随而来！
他不动声色，继续沿着虹光前进，但暗中已将警戒提升到了最高。混沌领域的力量不再仅仅用于防御和隐匿，更开始如同最精密的雷达，以自身为中心，向着周围极其缓慢地、无差别地扩散出一种特殊的“混沌感应涟漪”。这种涟漪不会惊动寻常能量，但对于任何试图融入环境、却又与“混沌起源”本质格格不入的“异物”，理论上应该会产生极其微弱的扰动。
这个方法见效了。
在又一次经过一片缓慢旋转的、由冰蓝色与赤红色能量交织的巨型气团时，李凡的混沌感应涟漪，在身后约数千里外（在此地空间折叠下，实际距离难以估量）的一处空间褶皱阴影中，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短暂、几乎难以分辨的“凝滞”！
那感觉，就像一滴墨水滴入清澈但不断搅动的水中，虽然立刻被稀释冲散，但那一瞬间的“异色”与“迟滞”，还是被敏锐地捕捉到了！
“果然有尾巴！”李凡心中一凛。对方的隐匿手段确实高明，几乎与环境完美相融，若非他以这种近乎“自曝”式的广域混沌感应进行筛查，恐怕直到被偷袭都无法发现。
他并未立刻做出反应，假装毫无察觉，继续前行。同时，心中快速盘算。
对方的目的是什么？仅仅是跟踪监视？还是等待最佳时机发动偷袭？数量有多少？实力如何？
在无法确定这些信息前，贸然动手很可能打草惊蛇，甚至陷入被动。最好的办法，是引蛇出洞，或者……借助此地环境，制造一个陷阱。
他看了一眼前方那道依旧明亮、延伸向混沌深处的七彩虹光，一个计划在脑海中成形。
他保持着匀速前进，暗中却开始极其细微地调整自身混沌道力的流转频率，并引动一丝颈间冰棺吊坠内、那来自圣女的微弱星辉气息（经过古树生命精粹滋养后，已能微量引导），同时，悄悄从归墟星盘中抽取了一丝精纯的归墟寂灭道韵。
三种力量，以混沌大道为基，开始进行一种极其复杂而隐晦的混合、模拟。
他要模拟出一种“气机紊乱、似乎发现了什么重要线索而激动、导致隐匿出现一丝破绽”的假象！
这对于大道掌控力要求极高，但李凡身为准圣，又身负混沌、星钥、归墟多种至高传承，勉强能够做到。
果然，在他“表演”了约莫半个时辰后，身后那处空间褶皱阴影中，再次传来了极其微弱、但这次更加清晰的能量波动——那是跟踪者似乎以为抓住了机会，正在悄然调整位置，准备靠得更近，或者……准备发动攻击！
就是现在！
李凡眼中寒光一闪，身形毫无征兆地猛然停顿，然后以一种近乎违反惯性定律的方式，朝着侧后方一片刚刚爆发过、此刻正弥漫着浓郁冰寒与炽热两种极端能量残留的混乱区域，疾射而去！
那片区域能量极不稳定，空间也因刚才的爆发而布满细密的裂痕，是典型的险地，寻常绝不会主动靠近。
李凡的举动显然出乎跟踪者的预料。就在他转向的刹那，身后数千里外，三道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扭曲身影，终于按捺不住，从空间褶皱中激射而出，化作三道速度快到极致的漆黑利箭，带着浓郁的虚无侵蚀与恶意，直扑李凡的后背！它们显然认为李凡发现了什么，急于灭口或阻止！
“终于出来了！”李凡心中冷哼，去势不减，反而加速冲入了那片冰火交织的混乱区域。
三道阴影利箭紧追不舍，它们似乎对此地环境也有一定适应性，并未被混乱的能量流过多影响。
就在双方前一后冲入区域核心，周围冰火能量最为狂暴、空间裂痕最为密集的瞬间——
李凡猛地回身，手中早已蓄势待发的混沌开天剑虚影骤然亮起！但这一次，剑光并非灰蒙蒙，而是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流转着七彩微光的混沌色泽！这是他刚才模拟时，将一丝虹光道韵也悄然融入其中的结果！
“混沌归墟——七彩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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