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心殿之问，迷城之寂（2/2）

“而那残留的试炼与指引，”李凡目光扫过广场中央的喷泉与十二根石柱，“或许，是这文明最后的有识之士，在绝望中布下的后手。他们无力回天，只能将希望寄托于后来者，希望有人能通过考验，获得传承或力量，或许……有朝一日能净化此地的污染，或至少不让其中危险之物（如归墟碎片、虚无怪物）为祸更广。”

李凡的阐述，将众人的观察上升到了文明兴衰与大道冲突的层面，逻辑自洽，且与他们的经历高度吻合。

广场上空，那宏大的声音沉默了片刻。

随即，声音再次响起，平静依旧，但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沧桑。

“大道之殇……文明之陨……后来者之见，已得七分真。”

“地心迷城，确为‘坤元古族’所建。吾族生于地核，敬奉大地母神，参悟混沌地脉，盛极一时。”

“为求超脱，为抗‘外劫’（尔等所言‘虚无’），先贤试图引‘归墟’之力入地脉，构建‘生灭轮回大阵’，以大地之厚重承载归墟之终结，欲成永恒壁垒，亦窥更高大道。”

“然，归墟桀骜，外劫狡诈。阵法失衡，归墟反噬，外劫趁虚而入……坤元神树枯萎，母神沉眠，万灵生机被夺，地脉污染……辉煌古族，十不存一，余者亦被死寂侵蚀，渐化怨骸……”

“吾乃‘心殿’残存意志，依凭最后未被污染之‘坤元核心’而存，布下试炼，筛选后来者，既为守护神树遗种、母神泪晶（混沌晶髓精华）不被外邪所得，亦为寻找一线生机……”

谜底揭开！果然是一个试图掌控归墟之力却遭反噬、并被虚无势力趁虚而入的悲剧文明！

“那么，”源法仙尊恭敬问道，“心殿之灵，我等通过试炼，接下来该如何？如何才能离开此地？又或者……能为坤元古族，做些什么？”

“通过基础试炼者，可获赠‘坤元印记’，凭此可安然离开迷城，返回尔等来时之地附近。”

“然，若欲得坤元古族遗留之真正馈赠——神树遗种、母神泪晶，乃至参悟‘坤元混沌大道’之机会，需通过‘最终试炼’。”

“最终试炼之地，亦是当年‘生灭轮回大阵’核心残骸所在，归墟污染与虚无侵蚀最为严重之处。需深入其中，净化一处关键节点，或取回一件被污染的古族圣器‘地脉罗盘’碎片。”

“此举极度凶险，九死一生。即便成功，亦可能引动归墟与虚无残留之力反扑。尔等可自行抉择。”

是带着“坤元印记”安全离开？还是冒险进行“最终试炼”，争取那可能存在的、坤元古族遗留的真正瑰宝与传承？

众人面面相觑，神色各异。历经艰险，人人带伤，李凡更是重伤未愈。安全离开，无疑是眼下最稳妥的选择。

但……神树遗种（可能与世界树有关？）、母神泪晶（混沌晶髓精华）、坤元混沌大道传承……这些诱惑，对于任何追求大道的修士来说，都难以抗拒。更何况，那最终试炼之地，是当年大阵核心，或许能更近距离接触归墟与虚无的本质，对李凡而言，既是巨大危险，也可能是进一步感悟、甚至解决体内碎片隐患的契机。

李凡看向源法仙尊、山河仙尊，又看了看青木长老和诸位同伴，目光最后落在广场中央的喷泉上，那里，丝丝缕缕的精纯地脉能量依旧在缓缓流淌。

他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第二百三十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