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碎片争夺,混战爆发(2/2)
但一道青金色身影拦在了他面前。
老和尚,此路不通哦。阿狸笑嘻嘻地晃着三条狐尾,眉心天狐印记亮如星辰。她双手结印,九尾天狐本命神通全力催动——天狐幻境·三千红尘!
嗡!
以她为中心,方圆十丈突然陷入光怪陆离的幻象:有繁华都市车水马龙,有青山绿水渔歌唱晚,有沙场征战金戈铁马……无数红尘景象交织重叠,每幅画面都散发着真实到极致的生活气息。
那些被度化的战魂冲入幻境,动作齐齐一滞。它们空洞的眼眶中浮现出迷茫——生前的记忆碎片被幻境勾起,对的狂热信仰出现动摇。
幻术?灰衣僧眉头微皱,小道尔。
他张口吐出一串晦涩音节,音波如实质般扩散,试图震碎幻境。
然而阿狸九尾突然展开,尾尖九色圣火熊熊燃烧!火焰融入幻境,将那些红尘景象镀上一层神圣光辉——这不是简单的幻术,而是融合了青丘天狐血脉之力与佛塔佛光的真实幻境!
破妄容易,破真却难。阿狸笑容狡黠,大师慢慢玩,我先走一步啦。
说话间她身形一晃,竟化出三道分身,从不同方向绕开灰衣僧,朝着林夜方向追去!
灰衣僧被幻境所困,一时竟无法脱身,脸色终于阴沉下来。
而此时,林夜已踏入劫力领域深处。
踏入的瞬间,世界变了。
外界的一切声音、景象都迅速远去,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灰蒙。这里没有上下左右之分,没有时间空间的概念,只有最纯粹的与。
无数画面碎片如潮水般涌入识海:
他看到苍穹被一只无边巨手撕裂,星河如沙砾般簌簌坠落;
他看到大地崩解成亿万碎块,岩浆与海水混合成沸腾的混沌;
他看到神魔如蝼蚁般被碾碎,圣人在哀嚎中化作飞灰;
他看到逆命者高举战旗冲向苍穹,却在亿万雷火中尸骨无存……
这是天道初劫的记忆烙印!仅仅是残影,便足以让通天境强者神魂崩溃!
呃啊——!
林夜闷哼一声,七窍同时渗血。逆魔金身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密密麻麻的裂纹。灰蒙劫力如亿万细针刺入每一寸肌肤、每一缕神魂,那种痛苦远超凌迟,是生命层次被强行拆解的大恐怖。
但他没有倒下。
左臂魔纹疯狂闪烁,灵王残魂在识海中嘶吼:小子!撑住!这是劫力洗礼,扛过去你的金身将真正圆满!
我知道……林夜咬紧牙关,三色瞳孔中迸发出疯狂的光芒,这点痛苦……算得了什么?!
他想起青牛村的大火,想起周不平挡在身前的背影,想起父母被囚禁在葬神渊的绝望画面……
我要力量!
我要足以打破一切枷锁的力量!
我要——
逆天改命!!!
咆哮声响彻灰蒙空间!林夜体表裂纹中突然迸发出暗金、银紫、灰白三色光芒!逆魔金身、虚空本源、灰烬火莲三大力量在绝境中彻底融合,化作一层崭新的、流淌着混沌色泽的甲胄虚影!
劫力的侵蚀速度骤然减缓。
与此同时,外界混战已进入白热化。
妖月空与雪清瑶杀得难解难分。万妖战甲凶威滔天,每一击都带着腐蚀性妖气;冰魄剑意则冻结万物,剑锋所过连空间都凝结出冰霜。两人交手百余招,妖月空始终无法突破雪清瑶的防线,气得尖叫连连。
姜玄机和虚无法的战斗则更显诡异。长生印时而化作山岳镇压,时而化作江河缠绕;虚无法的大剑则虚虚实实,每次交锋都带起空间涟漪,将大部分力道导入虚空。两人看似势均力敌,实则都在暗中积蓄杀招。
灰衣僧终于破开幻境,脸色铁青地看向前方——阿狸的三道分身已追至林夜身后十丈,正联手对抗几尊游荡过来的强大战魂。
而林夜本人,已走到中央碎片正下方,距离触碰碎片仅有三尺之遥!
不能让他得手!姜玄机眼中寒光一闪,突然撤去长生印,双手结印——
长生禁术·岁月之锁!
他眉心裂开一道竖纹,一滴殷红如血的本命精血飞出,在空中化作无数细如发丝的红色锁链!锁链无视空间距离,直接出现在林夜周围,朝着他周身大穴缠去!
这是姜家压箱底的禁术,以寿元为代价,引动时间法则,中者将被永远禁锢在时光牢笼中!
姜玄机你疯了?!用这招你自己也要折寿百年!虚无法脸色大变。
百年寿元,换天道碎片,值了。姜玄机语气冰冷。
红色锁链已触及林夜体表的混沌甲胄,发出的腐蚀声。时间之力开始侵蚀,林夜的动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迟缓。
但就在此时——
吼——!!!
一声非人咆哮从林夜喉咙中炸响!他左臂猛然膨胀,魔纹如活物般蠕动,整条手臂瞬间覆盖上狰狞的骨甲!骨甲表面,那枚淡青胎记爆发出刺目青光!
灵王左臂骨,彻底苏醒!
区区时间锁链……给我——破!!!
林夜左拳轰出,拳锋所过,红色锁链寸寸崩断!崩断的锁链没有消散,反而被骨甲表面的魔纹疯狂吞噬吸收!
什么?!姜玄机首次露出惊容,他能吞噬时间法则?!
趁此机会,林夜右手一探,终于抓住了那块最大的混沌碎片!
入手冰凉,触感如握住了一块万年玄冰。但下一瞬,海啸般的劫力洪流顺着手臂冲入体内!
噗——!
林夜狂喷鲜血,逆魔金身彻底崩碎,体表炸开无数血洞!但他握紧碎片的右手纹丝不动,三色瞳孔中燃烧着近乎癫狂的执念。
第一块……到手了!
他嘶哑的声音在灰蒙空间中回荡。
外界,所有人同时停下动作,看向那个在劫力洪流中屹立不倒的身影。
妖月空眼中闪过忌惮,灰衣僧面色阴沉,姜玄机眼神复杂。
而雪清瑶冰眸深处,掠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担忧。
战场边缘,虚无法扛着大剑,咧嘴笑了:
啧,这下可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