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省了八亿（2/2）

从牯岭街的旧书摊，到中山北路的画廊，再到迪化街的药材铺兼营“暗货”的后堂。都在传：港岛来了个二世祖，古家的小公子，真金白银，只收顶尖的、传承有序的“生坑”或“宫里的”宝贝。

人傻，钱多，速来。

苏瑾曦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晃着杯中琥珀色的白兰地，嘴角噙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眼底却冰凉。

多宝斋的拍卖会是要办，但她更想办的，是某些人的葬礼。

那些趁着内地前些年乱象，把祖宗骨血挖出来、偷运过海的蛀虫。

“少爷，”身后穿着黑色唐装面容精悍的老仆福伯低声道，“‘龙泉街鬼市’，有动静了。那边放出风，有‘唐以前绢本重彩’现世，指名要寻有实力的‘海外商’。”

“唐以前绢本？”苏瑾曦指尖一顿。

“是的”福伯低声回应。

转过身，脸上那点浮夸的纨绔气瞬间褪得干干净净，眼神锐利如刀，“准备一下。今晚，去会会这‘鬼市’。”

晚上十一点，龙泉街。

这里和霓虹闪烁的中山北路仿佛是两个世界。

巷道逼仄，头顶是纠缠的电线和违章搭建的破油毡，地上污水横流。

没有灯，只有两侧歪斜门洞里漏出的点点昏黄，以及黑暗中窃窃私语般的交易声。

空气里弥漫着旧物霉烂、廉价线香和某种劣质烟草的味道。

苏瑾曦换了身不起眼的深色夹克，像一滴水汇入这黑暗的河流。

按照福伯打探到的消息，来到清水祖师庙后墙。

那扇画着白漆红螃蟹的铁门，像一张沉默的嘴。

苏瑾曦上前，有节奏地敲了几下。

门吱呀一声裂开条缝，一只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他，重点是他手腕上若隐若现的名表，和他指间一枚硕大的翡翠扳指。

打开一条容一人通过的缝隙让苏瑾曦进去。

里面是个狭长的天井，更像一个被遗忘的仓库。

零星的汽灯挂在柱子上，光线勉强勾勒出地上一个个摊位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