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人皇旗之秘（2/2）

这不仅仅是一场战斗，更是一场对整个社会秩序的拨乱反正。

就在殷三缺和欧阳青禹对话之际，没人注意到，一直紧紧抓着殷三缺衣角的灵儿，身体正微微发抖。

她的小脸不知何时已变得煞白，那双清澈的眼瞳，正一动不动地倒映着人皇旗上翻滚的黑气，仿佛听到了无数人无声的哭泣。

“哥哥……”

她松开殷三缺的衣角，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失神地、一步步地向那高台走去。

她伸出小手，仿佛没有看到那些狰狞的鬼脸，小脸上满是怜悯与悲伤。

殷三缺刚要上前，欧阳青禹却抬手拦住了他，对他轻轻摇了摇头。

只见灵儿缓缓伸出了自己白嫩的小手，隔着数米的距离，遥遥地对向那面旗帜。

她的眼瞳，再次变得如同深渊般漆黑。

但这一次，没有杀意，只有一种纯粹的、想要去感受和理解。

那些狰狞的鬼脸，那些咆哮的怨念，在接触到她目光的瞬间，竟奇迹般地安静了下来。

仿佛一个哭闹不休的婴儿，终于找到了可以倾诉的怀抱。

灵儿的小脸上，流露出一种她这个年纪本不该有的悲悯与不忍。

那些翻滚的黑气在她眼中，不再是狰狞的鬼脸，而是一幕幕破碎的画面：

男人从高楼坠落时眼中的解脱、女人抱着病亡孩子时的无声恸哭、老人收到儿子死讯时的瞬间苍老、少年攥着辍学通知书时的无助……

无数的绝望、心碎、不甘，如同最锋利的刀子，一刀刀割在她的心上。

她转过头，看着殷三缺，那双漆黑的眼瞳里蓄满了泪水，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哭腔，颤抖着说道：

“哥哥……它们不是坏东西……”

“它们……只是太痛了……真的……太痛了……”

是无数被压垮的普通人，在生命最后一刻，发出的最无助的呐喊。

灵儿的眼眶瞬间红了，两行清泪无声地滑落。

她没有被这股庞大的负面情绪冲垮，反而下意识地将自己的一丝殷墟之力，轻轻地渡了过去。

那不是攻击，而是一种安抚。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人皇旗上那翻滚不休的黑色业力，在接触到灵儿那带着安抚之意的力量后，竟奇迹般地平息了一瞬。

虽然只有一瞬，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晰地捕捉到了。

欧阳青禹的凤眸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精光。

“她……竟然能与业力共鸣？”

灵儿那句带着哭腔的话，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了殷三缺的心上。

是啊，他们不是邪祟，不是恶鬼。

他们只是在这不公的世道里，被压榨、被抛弃、被逼到绝路，连最后一丝希望都被剥夺的可怜人。

他们的怨恨，不是为了毁灭，而是为了讨一个公道。

殷三缺快步上前，将浑身微微颤抖的灵儿紧紧揽入怀中，用自己的体温安抚着她。

他再次看向那面人皇旗，目光彻底变了。

之前，他视其为一件被污染的法宝。

但现在，透过灵儿的泪眼，他看到的，是无数个如蝼蚁般被碾碎的鲜活生命，是这个看似繁华的人间底层，最深沉的哀嚎。

他想起了自己被灭门的仇恨，想起了自己无力时的绝望。

而这些人，他们的绝望，比自己当初更甚。

他可以快意恩仇，但这些人，连仇恨的目标都找不到，只能在无尽的痛苦中沉沦，最终化为这面旗帜上的不甘与怨毒。

这不再是净化一件法宝。

这是为人道，为这芸芸众生，讨一个公道！

“我明白了。”

殷三缺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既是对欧阳青禹说，也是对他自己，更是对这面旗帜上无数的冤魂起誓。

他清楚，人皇旗的问题，不是武力能直接解决。

净化人皇旗，是为了给人族一个交代。

“走，我们回去。为人皇旗洗刷业力。”

殷三缺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他抱起灵儿，转身带着众人离开了这座压抑的地下宫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