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你管这叫《大衍实录》?这分明是《林舒芸观察日记》!(1/2)
人一旦闲下来,就容易没事找事。 尤其是像萧景琰这种以前忙惯了、现在突然退休的“前任卷王”。
自从木工事业惨遭滑铁卢(那把差点送走我的椅子)、厨艺事业进入瓶颈期(只会剥栗子)之后,萧景琰最近又迷上了一项高雅的活动——修史。
“舒芸,你不懂。” 他戴着老花镜,坐在书桌前,一脸严肃地铺开宣纸。 “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但也是由幸存者书写的。” “朕……我作为大衍中兴之主,如果不亲笔写点什么留给后人,万一被那些史官乱写怎么办?” “他们肯定会写朕性格暴躁、杀人如麻。” “朕要还原一个真实的、有血有肉的大衍!”
这话说得大义凛然。 我信了。
于是,接下来的一个月,听竹轩的书房成了禁地。 萧景琰每天早饭后就钻进去,甚至把那个正在学步的小孙子萧念舟都关在门外。 里面时不时传来他奋笔疾书的“沙沙”声,偶尔还有几声沉思后的叹息,或者是某种……诡异的窃笑。
“老萧这是在写什么惊天动地的秘闻?” 我一边逗着孙子,一边好奇。 难道是在写当年夺嫡的惊险?还是写北征匈奴的豪迈?
直到有一天。 萧景琰被团团叫去前殿商量春耕的事,走得急,忘了锁书房的门。
机会来了。
我把孙子交给奶娘,蹑手蹑脚地溜进了书房。 书桌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摞厚厚的手稿。 封面上,用极其工整、苍劲有力的馆阁体写着四个大字: 《大衍实录·景琰卷》。
“嚯,还挺像那么回事。” 我搓了搓手,怀着对历史的敬畏之心,翻开了第一页。 我想看看,在他眼里,这波澜壮阔的几十年,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第一章:初遇” 日期:大衍历三百零八年,三月初三。
“今日,朕翻墙去相府探查敌情。未曾想,在后花园的一棵歪脖子树上,看到了林家那个不受宠的二小姐。” “她挂在树上,嘴里叼着个鸡腿,睡得哈喇子都流到了领子上。” “朕当时就想:此女甚是粗鄙,毫无大家闺秀之风,以后谁娶了她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后来……朕娶了。” “嗯,鸡腿看着挺香的。”
我:“……” 我捏着纸的手开始颤抖。 这是历史? 这特么是我的黑历史! 而且,谁流哈喇子了?!那是树上的露水!
我不信邪,继续往下翻。
“第五章:登基大典” 日期:大衍历三百一十二年,九月初九。
“今日登基。百官朝拜,万国来贺。朕站在太和殿最高处,心中激荡,欲赋诗一首。” “然,转头一看,朕的皇后正躲在宽大的凤袍袖子里,偷偷剥花生吃。” “她以为朕没看见。” “其实朕看见了。” “为了不让她噎着,朕特意把祭天的时间缩短了一刻钟。” “这大概就是昏君的潜质吧。” “备注:晚膳时,她嫌弃御膳房的花生不脆,朕让苏培盛去宫外给她买了二斤炒货。”
我:“……” 我的老脸一红。 原来当年那场庄严神圣的登基大典,在他眼里就是一场“花生保卫战”?
再往后翻,画风越来越偏。 这哪里是什么《大衍实录》? 这分明就是**《咸鱼皇后观察日记》!或者是《朕与那个吃货的一百个回合》**!
“第N章:减肥记” 日期:大衍历三百二十五年,夏。
“舒芸今日又喊着要减肥,说腰围长了一寸,穿不上那件紫色的流仙裙了。” “她发誓晚膳只吃青菜。” “朕甚是欣慰。” “然,半夜子时。朕起夜,发现身边无人。” “遂寻至小厨房。” “见一黑影蹲在灶台前,正抱着剩下的半碗红烧肉大快朵颐。一边吃一边嘀咕:『肉啊肉,不是我想吃你,是你勾引我的。』” “朕没有拆穿她。” “因为她吃得满嘴油光的样子,像只偷腥的小仓鼠。甚是可爱。” “朕默默退回寝宫,假装熟睡。” “次日清晨,她上秤,发现重了两斤,怒骂那个秤坏了。朕附和之,命人砸了那秤。”
“萧!景!琰!” 我咬牙切齿地低吼出声。 原来当年的“称坏了”事件,是他纵容的! 我还真以为是那个称不准!
我继续翻,越翻越心惊,越翻越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关于赖床” “今日早朝,舒芸未起。朕下朝回来,已是巳时,她仍未起。朕去掀被子,她闭着眼踹了朕一脚,嘟囔着『再睡五分钟』。” “这五分钟,一直睡到了午膳。” “朕在床边批了十本奏折,看了她二十次。她打呼噜的声音很有节奏,像是催眠曲。”
“关于吵架” “今日因为教育团团的问题,与舒芸争执。她气呼呼地跑了,说要离家出走。” “朕甚是恐慌。” “结果半个时辰后,苏培盛来报,说太后娘娘在御花园的假山后面睡着了。” “朕去把她抱回来。” “她醒了问:『开饭了吗?』” “朕:……这女人,真是没心没肺得让朕头疼,却又爱不释手。”
……
厚厚的一沓手稿。 几百页,几十万字。 没有写他如何平定边疆,没有写他如何整顿吏治,没有写那些足以载入史册的丰功伟绩。
每一页,每一行。 全都是琐碎得不能再琐碎的小事。 是我偷吃的肉,是我赖的床,是我发的小脾气,是我说的胡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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