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拔出萝卜带出泥:都退休了,就别抢儿子的KPI了(1/2)
事实证明,骗子这种生物,骨头通常都比较软。
尤其是像王大师这种靠嘴皮子吃饭的神棍,进了大牢,见识了那十八般刑具之后,还没等衙役动刑,他就把这辈子的坏事都像倒豆子一样倒了出来。
甚至连他八岁那年偷看邻居洗澡的事都招了。
但最劲爆的,不是他的风流韵事。
而是他的「账本」。
当天晚上,叶孤舟像只幽灵一样,从知府衙门的屋顶上飘回了客栈。
他把一本沾着油渍的账册扔在桌子上,顺便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招了。」
叶孤舟语气平淡,仿佛是在说「今天晚饭吃了面」。
「那个王神棍,只是个台前的傀儡。」
「真正的大鱼,是咱们那位看起来刚正不阿的扬州知府,刘大人。」
「刘大人?」
萧景琰正在给我剥核桃,闻言手一顿,眉头皱了起来。
「朕记得他。他是科举出身,文章写得花团锦簇,当初吏部考核还是优等。」
「文章写得好,不代表心不黑。」
我拿起那本账册,随便翻了两页。
好家伙。
触目惊心。
王大师骗来的钱,三七分账。
王大师三,知府七。
而且这还只是冰山一角。账册里还记录了这位知府大人利用「迷信」敛财的各种骚操作:
什么「衙门风水不好需重修」(摊派),什么「龙王爷托梦要修庙」(集资),甚至连给囚犯减刑,都要让囚犯家属去道观里「捐功德」。
这哪里是知府?
这分明就是个披着官皮的强盗头子。
「混账!」
「砰!」
萧景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那几颗刚剥好的核桃仁瞬间变成了粉末。
他站了起来,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杀气。
那种杀气,比当年在昆仑山面对雪狼王时还要重。
因为对他来说,外敌可恨,但内贼更该死。
「朕……孤虽然退位了,但这大衍的天下,还是萧家的天下!」
「在其位,谋其政。他身为父母官,不思报国抚民,反而勾结妖道,鱼肉百姓!」
「该杀!」
萧景琰咬牙切齿,转身就去翻行李箱。
「老萧,你干嘛?」我明知故问。
「拿金牌。」
萧景琰从箱底翻出了那块「如朕亲临」的金牌,又去拿那把藏在暗格里的尚方宝剑。
「孤这就去府衙,斩了这个贪官!」
「先斩后奏!以儆效尤!」
看着他那副怒发冲冠、准备去屠城的架势,我叹了口气。
这就叫职业病。
当了二十年皇帝,那种「看到贪官就想砍」的肌肉记忆,哪怕退休了也改不掉。
「站住。」
我伸出一只脚,拦住了他的去路。
「干嘛?」萧景琰红着眼睛,「舒芸,别拦我。这种蛀虫,多留一刻都是对百姓的残忍。」
「我没说不杀他。」
我慢悠悠地嗑着瓜子。
「我只是说,不用你去杀。」
「为什么?」
「因为你现在是萧老爷,是退休老头。」
我指了指他手里的金牌。
「你这一亮牌子,真是爽了。但你想过后果吗?」
「第一,咱们的微服私访彻底泡汤。全天下都知道太上皇在扬州,接下来咱们去哪都是前呼后拥,别说吃火锅了,连上厕所都有人递纸。」
萧景琰愣了一下。
「第二。」
我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他。
「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现在坐在龙椅上的,是团团。」
「这大衍的江山,现在姓萧,但那是萧承钧的萧。」
萧景琰沉默了。
他握着剑的手,微微松了一点。
「你是太上皇,是他的父亲。你已经帮他扫平了北蛮,开通了海路,打下了最好的底子。」
「但这吏治,这人心,得让他自己去收。」
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拿过他手里的金牌,重新塞回箱子里。
「如果你现在冲过去,一刀把知府砍了。百姓会说太上皇圣明,太上皇威武。」
「那皇帝呢?」
「皇帝就成了一个躲在父亲背后的、永远长不大的孩子。」
「老萧啊。」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
「孩子大了,得放手。」
「这扬州知府,就是一道最好的考题。」
「咱们不能抢了儿子的作业,更不能抢了他的KPI(业绩)。」
萧景琰站在原地,眼神变幻莫测。
许久。
他长叹一口气,把尚方宝剑也放了回去。
身上的杀气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老父亲的无奈和欣慰。
「你说得对。」
「是朕……是我心急了。」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一颗核桃,狠狠地捏碎。
「那你说怎么办?」
「这贪官就在眼皮子底下,难道就这么放过他?」
「当然不。」
我笑了,笑得像只老狐狸。
「咱们虽然不能直接动手,但可以……递刀子。」
「递刀子?」
「对。」
我从怀里掏出纸笔,铺在桌上。
「叶孤舟,研墨。」
叶孤舟翻了个白眼,但还是乖乖过来磨墨。
我提起笔,用一种刻意改变过的、左手写出来的歪歪扭扭的字迹(为了防止被认出来),开始写信。
这是一封举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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