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北境狼烟起(1/2)
好日子就像是那一盘没吃完的酸辣粉,当你刚尝出点滋味,准备大快朵颐的时候,总会被人连盘子端走。
深夜。
我是被一阵沉闷而急促的钟声惊醒的。
「当——当——当——」
那声音不似平时报时的晨钟暮鼓,它浑厚、凄厉,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震颤,从皇宫的最高处——景阳楼上传来,一声接着一声,敲得人心慌意乱。
景阳钟响,必有大丧,或有大难。
我猛地坐起身,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
身边的床铺是凉的。
萧景琰不在。
「灵儿!」
我喊了一声。
门帘被掀开,灵儿披着外衣跑进来,手里端着烛台,脸色惨白如纸。
「娘娘,您醒了……」
「皇上呢?这钟声是怎么回事?」
灵儿的手在抖,烛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像是一个在风中摇曳的幽灵。
「皇上……皇上在御书房。」
她吞了吞口水,声音带着哭腔。
「刚才……刚才兵部尚书连夜进宫,说是……说是边关八百里加急。」
「北境……出事了。」
……
御书房就在听竹轩的西暖阁,几步路的距离。
但我走过去的时候,却觉得这几步路格外漫长。
还没进门,我就闻到了一股味道。
不是墨香,也不是龙涎香。
而是一股混杂着风沙、汗水,还有……浓烈血腥气的味道。
那是从战场上带回来的味道。
「啪!」
一声脆响。
是什么东西被狠狠摔在地上的声音。
紧接着,是萧景琰压抑着极度愤怒的低吼。
「四十万?!朕每年给边关拨那么多军费,修了那么多烽火台,居然让人家四十万大军悄无声息地摸到了眼皮子底下?!」
「斥候是干什么吃的?!边防图是画着玩的吗?!」
「还有霍钟!他号称常胜将军,怎么会连守都没守住,三天丢了三座城?!」
我推门的手顿住了。
霍钟。
那是霍捷妤的亲哥哥,是大衍的镇北大将军,也是这个国家最坚固的盾牌。
连他都败了?
「皇上息怒……」
兵部尚书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声音颤抖。
「据……据逃回来的信使报,这次北蛮……有些邪门。」
「邪门?」
「是……信使说,北蛮大军阵前,有黑袍巫师做法。」
「那巫师挥动法杖,就能招来黑色的沙暴,遮天蔽日。」
「更可怕的是……」
兵部尚书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又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说出的话。
「我们的士兵,在沙暴里……看到了死去的战友。」
「那些战友变成了干尸,拿着刀,反过来砍杀自己人。」
「霍将军……霍将军就是为了掩护百姓撤退,被那黑袍巫师的一道……一道绿光击中,当场坠马,至今……生死不知。」
御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
萧景琰撑在桌案上的手,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他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虽然最近被我带歪了点),但听到这种「尸兵攻城」、「巫术杀人」的战报,依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棘手。
这已经超出了战争的范畴。
这是……妖术。
「知道了。」
良久,萧景琰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退下吧。召集内阁和六部,半个时辰后,乾清宫议事。」
「是。」
兵部尚书如蒙大赦,退了出去。
门开了又关。
萧景琰依然维持着那个姿势,像是一尊凝固的雕塑,站在巨大的舆图前,死死地盯着北境的那一块。
那里,原本插着代表大衍的红旗。
现在,恐怕已经插满了北蛮的狼头旗。
「还不进来?」
他没有回头,却突然开口。
「外面风大,别冻着。」
我叹了口气,推门进去。
「你怎么知道我在外面?」
我走到他身后,把一件披风披在他身上。
「你的脚步声,朕听得出来。」
萧景琰转过身,握住我给他系带子的手。
他的手很凉,手心里全是冷汗。
「吵醒你了?」
他看着我,眼底的血丝比那晚中毒时还要重。
「那么大的钟声,猪都醒了。」
我撇撇嘴,视线落在他身后的舆图上。
「情况……很糟?」
萧景琰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很糟。」
「比想象中还要糟。」
他拉着我走到桌案前,拿起那份染血的战报。
「那个活煞死了,北蛮的大巫师摩罗,这是来寻仇了。」
「他不仅要杀了朕,还要毁了大衍的国运。」
「霍钟中了巫毒,昏迷不醒。边关群龙无首,士气崩溃。」
「如果再不派人去……」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在舆图上重重一划。
「不出半月,北蛮的铁骑就能踏平凉州,直逼京师。」
我看着那份战报。
字迹潦草,那是书写者在极度恐惧和匆忙下写就的。
纸张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我开启「天眼」。
在那份战报上,我看到了一团浓郁的黑气。
那黑气像是一张鬼脸,正在狰狞地笑着,嘲笑大衍的无能,嘲笑人类的脆弱。
这是真的巫术。
而且是那种……献祭了无数生灵才能发动的、灭国级的巫术。
「你想御驾亲征?」
我抬起头,直视着萧景琰的眼睛。
虽然是问句,但我的语气很肯定。
我了解他。
他不是那种躲在深宫里,看着将士们送死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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