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回宫后的赏赐与试探(1/2)
听竹轩的门槛,快被踏破了。
自从我顶着「灵婕妤」的头衔,裹着那件据说价值连城的战袍,像个凯旋的吉祥物一样回到皇宫后,我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前这里是个冷宫,连耗子来了都得含着泪走。
现在,这里成了库房。
「主子,这是皇后娘娘赏的东珠,这是德妃娘娘送的蜀锦,这是……」
灵儿手里拿着长长的礼单,念得嗓子都哑了,脸上却笑成了一朵花。
「还有这个!内务府刚送来的!」
她指挥着几个太监,小心翼翼地抬进来一个庞然大物。
那是一张塌。
确切地说,是一张从西域进贡的、用雪山天鹅绒填充的、在此之前只有太后才配享用的——「贵妃软塌」。
我眼睛瞬间直了。
此时此刻,什么黄金,什么珠宝,在我眼里都成了浮云。
只有这张塌,散发着神圣的光芒。
「快!放下!就在窗边!」
我迫不及待地扑了上去。
「噗嗤——」
整个人陷进去的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像是躺在了一朵云彩里。
软,太软了。
那种包裹感,那种支撑力,简直是对脊椎的最高礼遇。
我发出了一声极其没出息的呻吟。
「这才是生活啊……」
我抱着那只同样柔软的引枕,在榻上滚了两圈,感觉人生已经到达了巅峰。
如果能一直这样躺到死,我也没什么遗憾了。
然而。
老天爷显然看不得咸鱼过得太舒服。
就在我准备在那张价值连城的软塌上开启我的第一觉时。
一道阴影,挡住了窗外的阳光。
「舒服吗?」
一个低沉、磁性、却带着一丝凉意的声音,在我的头顶响起。
我吓得一个激灵,差点从云端跌落地狱。
猛地睁眼。
萧景琰正站在窗外,隔着窗棂,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他换下了那一身染血的戎装,穿了一件玄色的常服,上面绣着暗金色的龙纹。整个人看起来清冷、尊贵,且——危险。
「皇……皇上?!」
我手忙脚乱地想要从榻上爬起来行礼。
无奈这塌太软了,我想用力却找不到支点,扑腾了两下,反而像只翻了肚皮的乌龟,更深地陷了进去。
萧景琰:「……」
他看着我这副狼狈样,嘴角那抹嘲弄的弧度更深了。
「行了,躺着吧。」
他绕过回廊,径直走了进来。
随手挥退了屋里那一群正在整理赏赐的宫女太监。
「灵儿,你也退下。」
「是。」
灵儿担忧地看了我一眼,乖乖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我和这尊大佛。
萧景琰没有坐那张硬邦邦的主位太师椅,而是径直走到我的软榻边。
他伸出手,按了按那柔软的天鹅绒。
「确实是个好东西。」
他评价道。
「西域使臣进贡的时候说,躺在这上面,能让人忘却所有的烦恼。」
「看来,爱妃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爱妃」两个字,被他咬得极重。
我缩在榻角,抱着枕头,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这哪里是来探视功臣的。
这分明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回皇上。」
我干笑两声。
「臣妾不敢忘。」
「臣妾时刻铭记皇上的救命之恩,时刻感念皇上的隆恩浩荡。」
「是吗?」
萧景琰撩起袍角,竟然直接在软榻的另一头坐了下来。
这张榻虽然宽大,但两个成年人坐上去,空间瞬间变得逼仄。
他的气息,那种带着龙涎香和帝王威压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我。
「既然不敢忘。」
他转过头,那双黑眸死死地锁住我的眼睛。
「那就帮朕,回忆回忆。」
「回忆……什么?」我装傻。
「回忆那个局。」
萧景琰的声音冷了下来,那是真正动了杀心的冷。
「黑松林的伏击,沼泽地的死士,还有那个……在背后放冷箭的人。」
「林舒芸。」
他突然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我的一缕头发,漫不经心地把玩着。
但这动作里,没有一丝暧昧,只有试探。
「你既然能看见箭从哪来,能看见生门在哪。」
「那你能不能看见……」
「到底是谁,想要朕的命?」
来了。
送命题虽迟但到。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知道他会问,但我没想到他会问得这么直接,这么快。
他不想听废话,他要的是名字。
只要我吐出一个名字,无论是苏贵妃,还是她那个手握重兵的爹,甚至朝中其他的势力……
我就等于把自己这只小咸鱼,扔进了绞肉机里。
我会成为他在前朝铲除异己的刀。
刀用完了,是会卷刃的,是会被扔掉的。
我不想当刀。
我只想当个吃饭睡觉的废物。
我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
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更加清澈(愚蠢)。
「皇上……」
我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
「臣妾……看不见。」
萧景琰的手指一顿。
「看不见?」
「是。」
我指了指窗外的天空。
「臣妾那个师父说了,臣妾这点微末道行,只能看天,看地,看死物。」
「看有没有雨,看哪里有坑,看哪里会塌……这些是物理,是自然规律。」
「但人心……」
我叹了口气,捂着胸口。
「人心隔肚皮。」
「人心太复杂了,黑黢黢的一片,臣妾真的看不透。」
「臣妾只会看天气,不会看人心。」
这番话,我说得情真意切。
萧景琰看着我,眼神里闪烁着审视的光芒。
他不信。
一个能精准预判刺客方位、能利用粉尘爆炸、能带着他走出死局的女人。
怎么可能看不透这背后简单的政治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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