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煌城暗流(1/2)
距离煌城一年一度的海灯节,还有七日。
帝都“煌城”已提前笼罩在节日的喧嚣与忙碌之中。长达百丈的朱红主街“天御道”两旁,工部衙役正指挥着匠人悬挂琉璃灯笼、扎制巨型彩楼;坊市间货品琳琅满目,从南海珍珠到北疆皮草,从西域香料到东境丝绸,操着各地口音的商贾吆喝声此起彼伏;孩童举着糖人穿梭奔跑,空气中弥漫着烤饼、桂花酿和爆竹淡淡的硝烟味。
一派盛世繁华,万民安乐之景。
然而在这片喧腾之上,帝国权力的中心——紫寰宫,却静得如同深潭。
二
御书房。
龙涎香在青铜兽炉中静静焚烧,青烟笔直如线。窗外是初冬微薄的日光,透过精雕的棂花窗格,在光洁如镜的金砖地面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斑。
宽大的紫檀木御案后,坐着当今煌帝国的最高统治者——
皇帝褚浩。
他看起来约莫四十许年,面庞圆润,肤色白皙,一双眼睛不大,却深邃如古井,偶尔转动时,精光内蕴。身材确如外界传言般,有些发福,裹在明黄色的常服里,却丝毫不显臃肿笨拙,反而透着一种沉甸甸的、稳如山岳的气度。他批阅奏折的动作不快,甚至有些慢条斯理,左手随意搭在扶手上,右手执朱笔,一笔一划,从容不迫。
御案上的奏章堆积如小山,分门别类:北方边镇粮草调度、南方水患善后章程、今岁秋税收缴汇总、各国使节海灯节朝贺名单……帝国疆域辽阔,每日经他御览决断的事务,足以让常人头皮发麻。
但他处理得游刃有余。
此刻,他正翻开一本来自刑部的密折,内容是追查某州郡官员贪墨案的进展。他细细看了片刻,提笔批红:“涉事吏员,依律严惩,毋枉毋纵。主犯家产抄没,三族流徙北疆,遇赦不赦。”字迹圆融饱满,却力透纸背,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笔刚落下,书房角落的阴影里,无声无息地浮现一道人影。
那人全身笼罩在玄色紧身衣中,面覆无脸面具,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若非主动现身,几乎无人能察觉其存在。他单膝跪地,头颅深垂,双手捧上一枚非金非玉、刻着奇异符文的黑色薄片。
“主人,西荒‘茧房’急报。”声音干涩低哑,如同沙石摩擦。
皇帝——或者说,贾冬组织的首领——褚浩,眼皮都未抬一下,依旧不紧不慢地将朱笔搁在青玉笔山上,然后才伸出那双养尊处优、略显丰腴的手,拈起了那枚黑色薄片。
指尖触及符文的刹那,薄片微微一亮,大量经过加密处理的画面、声音、能量波动数据,直接涌入他的脑海:
地底穹窿的崩塌,狂舞的触须,璀璨的金光,那惊天动地、撕裂伪神之肢的一爪,沈浩(龙化)最后带着同伴离去的黯淡流光,以及“花苞”深处传来的、充满怨毒与虚弱的嘶鸣……
信息流结束。
御书房内一片死寂,只有龙涎香燃烧的细微声响。
玄衣人伏地不动,连呼吸都几乎屏住。
良久,褚浩轻轻“唔”了一声,听不出喜怒。他将黑色薄片随手丢回玄衣人手中,那薄片在离开他手指的瞬间,便化作一撮细灰,簌簌飘落。
“赵嵩死了?”他问,声音平和,甚至带着点慵懒。
“是。尸骨无存,魂印溃散。”玄衣人回答,“现场遗留的能量痕迹显示,他临死前试图引爆‘污秽之种’与目标同归于尽,但被目标体内突然爆发的未知高阶力量正面击溃,未能完全生效。”
“五爪金龙的血脉传承……果然霸道。”褚浩微微颔首,圆润的脸上露出一丝近似于欣赏的神色,“沈家的这个小家伙,倒是给了朕不小的惊喜。断‘古神’一肢……嘿,即便那只是个强行挤出茧壳、远未完整的投影肢体,也足以惊世骇俗了。”
他顿了顿,手指在光滑的紫檀木案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损失评估。”
玄衣人立即回答:“西荒第七‘茧房’基本被毁,深层结构坍塌超过七成,短期无法恢复。‘古神’意志投影遭受重创,苏醒进程预计延迟三十个标准周期以上。高阶执事赵嵩陨落,黑袍使者损失二十七人,中低阶实验体损失殆尽。目标人物沈浩疑似动用禁忌力量,自身陷入深度虚弱,其同伴陈丁重伤昏迷,老仆钟海本源受损。目前三人下落不明,我方追踪力量受地下崩塌及残余能量乱流干扰,暂时失去其确切踪迹,已加派人手在煌城及周边区域布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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