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废墟残阳(1/2)
九龙寨北区,曾经是冷链中心的那座堡垒式建筑,如今只剩下一片冒着青烟与寒气的扭曲废墟。承重结构的彻底崩塌引发了连锁反应,大半个街区都受到了波及,残垣断壁在午后惨淡的阳光下投下漫长而破碎的阴影。空气中弥漫着尘埃、焦糊、以及一种难以消散的、混杂化学药剂与血腥的冰冷气味。
废墟的最高点,几根扭曲的钢筋和混凝土块勉强支撑着一个相对平整的斜面。四个人或坐或站,在这片刚刚经历血战与崩塌的顶点,短暂地喘息。
沈浩直接瘫坐在一块还算干净的水泥板上,大口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肋侧那道被赎的刺剑划过、深可见骨、此刻已被紧急止血凝胶和绷带草草处理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他上身的作战服早在之前的混战和最后的崩塌中成了破布条,被他粗暴地扯掉扔在一边,此刻赤裸着肌肉虬结的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新旧伤痕——爆炸留下的灼痕、子弹擦伤、变异兽的爪印,以及最新添上的、还在渗血的剑创。汗水、血污、灰尘混合在一起,顺着他紧实的肌肉沟壑往下淌。
李浩添靠在一根斜插的钢筋旁,姿势看似放松,但右手依旧习惯性地搭在腰间手枪的枪柄上。他的上身同样赤裸,原本精悍匀称的身躯上,枪伤、刀伤、爆炸破片留下的疤痕同样不少。左臂上那道被赎留下的、几乎冻结了部分肌肉的剑伤最为醒目,虽然已经处理过,但周围的皮肤仍呈现不健康的青紫色。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神锐利地扫视着下方仍在零星崩塌和燃烧的废墟,警惕着可能存在的残余威胁或贾冬的后续反应。
陈丁躺在沈浩旁边一块相对平整的残骸上,处于半昏迷状态。他上身自然赤裸,那身惨烈的新旧鞭痕与伤疤在暗淡的天光下依旧触目惊心,尤其是刚刚经历的狂暴能量冲击,让一些旧伤重新绽裂,皮肤下隐约还能看到未完全平息的红蓝光路残余,如同未冷却的熔岩在冰层下流淌。最狼狈的是下身——原本的作战裤在激烈的搏杀和能量冲击中早已化为褴褛的布条,仅剩下关键部位被一条不知从哪件破损衣物上撕下的、染满血污的深色布料勉强缠绕遮蔽。他呼吸微弱但平稳,额头上搭着一条浸湿的布条,是李浩添从急救包里找出来的。
影没有站在显眼处,他如同真正的影子般立在稍低一层的断墙后,身体大半隐藏在阴影中。他身上的黑色作战服破损程度相对较轻,但细看之下,布料上有多处被冰晶割裂和能量灼烧的痕迹。他默不作声地警戒着四周,同时目光不时掠过陈丁和零号,带着一贯的冷静审视。
零号站在废墟边缘,离其他人稍远。他依旧赤足,单薄的白色实验袍在带着硝烟味的微风中轻轻飘动。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又望向北方遥远的天际线,幽蓝的眼眸中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与茫然。刚才强行使用力量抹杀赎、又为陈丁疏导能量,显然消耗巨大,他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身形在风中显得有些单薄。
夕阳的余晖艰难地穿透九龙寨上空终年不散的污染云层,给这片废墟涂抹上一层暗淡的、近乎悲壮的橘红色。风卷起灰烬和纸屑,在残垣断壁间打着旋。
“咳……呸!”沈浩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抹了把脸上的污迹,目光扫过身边狼狈不堪的兄弟们,最后落在下方那片埋葬了“赎”和无数扭曲实验体的废墟上,咧开嘴,露出一个混杂着痛楚、疲惫和酣畅淋漓的凶狠笑容。
“他娘的……总算是……把这颗钉在九龙寨的毒钉子……给拔了!”
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斩断枷锁般的痛快。
李浩添没有接话,只是目光从警戒中收回,落在陈丁身上,又看了看零号,最后对沈浩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赢了,惨胜,但还活着,最重要的兄弟救出来了,盘踞在此的强敌伏诛。这就够了。
影在阴影中,几不可察地也点了点头。
陈丁的眼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视线起初模糊,聚焦后,看到了头顶那片被污染云层和废墟切割得支离破碎的暗红色天空,感受到了身下碎石的冰冷和坚硬,也感受到了全身无处不在的、深入骨髓的剧痛和虚弱。
他试着动了一下手指,立刻引来一阵肌肉的痉挛和刺痛。记忆碎片涌入脑海:狂暴的能量、赎冰冷的剑、零号浩瀚的精神力、还有最后那股引导他体内冲突归于暂时平静的柔和冰冷……
“醒了?”沈浩的大嗓门在旁边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感觉怎么样?他娘的你可吓死老子了!浑身冒火又结冰的,跟要炸了似的!”
陈丁艰难地偏过头,看到沈浩那张写满疲惫和担忧的大脸,还有旁边李浩添沉默却专注的目光。他扯了扯嘴角,想说话,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像样的声音。
李浩添将水壶凑到他嘴边,小心地喂他喝了几口。清凉的液体滑过灼痛的喉咙,带来一丝缓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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