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混沌淬真意，恒之真身现（2/2）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没有光芒，没有能量涌动，但沈浩五人却感到，周围空间的一切“属性”——温度、湿度、密度、光线、甚至重力——都开始随着他掌心的微妙动作而“呼吸”、而“脉动”！仿佛他手握整个空间的“控制权柄”！

“但，也到此为止了。”恒的目光落在沈浩因负荷过重而颤抖的身体上，“强弩之末，不堪久持。而你强行吞噬的原始参数，虽被你转化，却也成了你体内最大的不稳定因素。”

他左手轻轻推了推眼镜，右掌缓缓握拢。

“现在，让我教你最后一课——什么才是真正的‘调控’。”

“参数权柄·环境剥离。”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

但沈浩骇然发现，他与周围天地间的一切“联系”，正在被迅速“切断”！不是封印，不是压制，而是“剥离”——仿佛他瞬间被投入了一个没有任何属性、没有任何能量、没有任何法则的“绝对虚无”空间！连他头顶混沌光轮吞噬转化能量的来源，也被断绝！

光轮的旋转陡然一滞，混沌漩涡开始不稳定地波动。

“参数定义·个体重置。”恒的第二句话落下。

李浩添、秦珞芜、小白、影四人同时感到，自己身体内部的“状态”开始被强行“定义”和“重置”！灵力运行被设定为最低效模式，肉身强度被定义为“脆弱”，神魂波动被限制在狭窄区间……仿佛有一双无形之手，正在将他们的存在“参数化”，并试图将他们“初始化”到一个弱小、稳定的“标准状态”！

“最终指令·法则静默。”恒的第三句话，如同最终的审判。

一股无法抗拒的、命令般的意志笼罩全场，要求一切“活动”“变化”“对抗”的法则概念，陷入“静默”。

沈浩的混沌道胎运转骤然减速，四序光轮的光芒急剧黯淡，逆转近乎停止。李浩添的火焰明灭不定，秦珞芜的剑意沉重如铁，小白的地灵之力凝滞，影的暗影几乎无法维持。

这是对“存在”本身的干涉与定义！是“调控之道”运用到极致的体现！恒无需动用惊天动地的能量，他直接修改战场的“规则”，修改对手的“状态”！

“在我的领域内，我定义环境，定义个体，定义法则的活跃程度。”恒缓步向前，走向看似已被全面压制的沈浩，“你依靠轮转吞噬外力，我便断你外力；你依靠个体修为与意志，我便重置你的状态；你依靠法则对抗，我便让法则静默。这才是绝对的掌控。”

他停在沈浩身前数丈处，金银双瞳凝视着那艰难维持的混沌光轮。

“交出四序光轮的核心法则烙印，我可以保留你们的意识，让你们在我的永夏港，以‘管理员’的身份存在。否则……”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一点微光闪烁，那是指令的凝聚，足以在“静默”的法则背景下，轻易“删除”沈浩的存在信息。

“我便将你们的存在参数……永久归零。”

绝对的危机！面对能够直接“修改现实参数”的恒，刚刚爆发过的沈浩五人，似乎已陷入绝境。

然而，就在恒的指尖微光即将点出，就在沈浩的混沌光轮光芒黯淡到极致，几乎要被“静默”彻底冻结的刹那——

沈浩低垂的头颅，缓缓抬起。

他的脸上，没有绝望，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极致的平静，以及……一丝疯狂的笑意。

“定义环境？定义个体？定义法则？”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打破了“静默”的压抑。

“恒，你确实将‘调控’走到了一个极致。但你是否忘了……”

他体内，那因吞噬了巨量原始参数、正处于极度不稳定状态的混沌道胎，以及那逆转至极限、近乎崩溃的四序光轮，在这一刻，达到了某个临界点。

沈浩的眼神，变得无比深邃，左眼炽金，右眼深蓝的光芒彻底内敛，化为两点吞噬一切的黑暗。

“能被你定义的……”

“只有‘死’的东西。”

“而我们四序轮转之道……”

“代表的，是‘活’的天地！”

“爆。”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声仿佛源自世界本源深处的、轻微的“咔嚓”声。

沈浩头顶，那近乎停滞的四序光轮，连同他体内那不稳定到极点的混沌道胎之力，被他以自身意志为引，悍然……引爆！

不是自爆，而是将吞噬转化来的、以及自身全部的力量，以一种超越“调控”、超越“定义”的、最原始最暴烈的形式——彻底释放！

以沈浩为中心，一个无法用任何参数描述的、蕴含着四季生灭轮回真意的“混沌原点”骤然膨胀！它无视“环境剥离”，因为它自身就是环境！它抗拒“个体重置”，因为它爆发的就是最本源的“存在”之力！它打破“法则静默”，因为它就是最活跃、最不可控的法则本身——混沌与轮回的具现！

恒的脸色，终于第一次剧变！

“你疯了？！这样你会形神俱……”

他的话音未落，那混沌原点的膨胀已将他，连同整个球形空间，彻底吞噬！

下一刻，无法形容的、混合了创造与毁灭、生长与凋零、炽热与冰寒、有序与无序的四序混沌风暴，以超越之前恒释放的参数混沌十倍、百倍的规模，轰然爆发！

整个永夏港，为之震颤！火山腹地的岩壁穹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真正的最终对决，在沈浩这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疯狂一击中，拉开了最终也是最惨烈的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