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真相的重量（1/2）

李浩添消失了，如同从未存在过。但他留下的冰冷话语和那瞬间扭曲能量网络的恐怖手段，像一场无形的精神海啸，席卷了整个波塞多尼亚，尤其是中央神殿上空那两个刚刚还在生死相搏的人。

戈登大祭司脸上的狂怒与不可置信尚未褪去，就迅速被一种更深的、掺杂着恐惧与茫然的神色所取代。他握着潮汐权杖的手在微微颤抖，不再是因力量反噬，而是源于信念根基的动摇。十年来，他所有的行动，所有的抉择，那些被他奉为复兴亚特兰蒂斯圭臬的铁血政策，竟然都可能是被一个未知存在在幕后引导、操纵的结果？他引以为傲的发现、他视作天命所归的权力……难道只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不……不可能……”戈登低声嘶吼，像是在反驳李浩添，更像是在说服自己，“我是为了亚特兰蒂斯的荣光！是为了清洗陆地带来的污秽！”

然而，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疯狂滋长。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忆起那些“巧合”——发现古籍的时机、元老院反对派系恰到好处的失势、乃至“深渊熔炉”那仿佛等待着他去开启的召唤……这一切，此刻都蒙上了一层诡异的色彩。

沈浩同样心潮翻涌，但相较于戈登信仰崩塌的混乱，他的思绪更多集中在李浩添话语中透露出的恐怖信息上。“实验场”、“上一个文明”、“抗体”、“变数因子”……这些词汇勾勒出一个远超他想象的、黑暗而庞大的真相。他和戈登，乃至整个海洋与陆地文明，竟然只是别人观察下的玩物？

他低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小鲸鱼。小家伙似乎也感受到了那弥漫在空气中的沉重与恶意，不再发出威胁的嗡鸣，而是安静地悬浮着，用它那清澈的、蕴藏着古老智慧的眼睛望着沈浩，传递出一股温暖的、坚定的支持意念。这来自生命本源的联系，稍稍驱散了沈浩心头的寒意。

“戈登！”沈浩深吸一口气，声音透过依旧有些混乱的能量场传过去，“你听到了吗？我们都被玩弄了！海洋与陆地，都是他棋盘上的棋子！现在不是我们自相残杀的时候！”

戈登猛地抬起头，猩红的眼睛瞪向沈浩，潮汐权杖本能地指向他：“住口！你这陆地的杂种！就算……就算他所言非虚，那也是命运选择了我！是我，戈登，才能带领亚特兰蒂斯走向强大！而你，还有这头怪物，”他憎恶地瞥了一眼小鲸鱼，“都是必须清除的障碍！”

他的话语虽然依旧强硬，但其中的色厉内荏，连他自己或许都未曾察觉。李浩添的现身，像一根毒刺，深深扎入了他的意志核心。

就在这时——

“大祭司！神殿能量核心正在过载！”一名“深渊之喉”军官惊慌失措地通过加密通讯传来急报，“控制系统被未知指令干扰，我们无法切断能量输送！‘深渊熔炉’的活性在异常攀升！”

几乎同时，沈浩也通过与小鲸鱼和城市能量生命的微弱联系，感知到了一股极其不祥的、如同心脏起搏般越来越快的能量悸动，正从神殿地底深处传来。那是“海神之怒”被强行激活的征兆！并非戈登操控下的启动，而是更直接、更暴力的外部干预！

是李浩添！他离开前所说的“游戏下一阶段”，就是用这种方式，逼迫他们做出选择，或者，欣赏他们如何在自毁的陷阱中挣扎！

“哈哈哈哈！”戈登突然发出一阵疯狂的大笑，笑声中充满了绝望与自嘲，“看到了吗？沈浩！这就是你口中的‘幕后黑手’！他要毁了我们！毁了亚特兰蒂斯！既然注定毁灭，那就一起陪葬吧！”

癫狂之下，他非但没有试图去稳定能量核心，反而将潮汐权杖狠狠顿向虚空，试图将体内残存的所有力量，连同权杖引动的能量，一起注入那正在失控的“深渊熔炉”！他要加速这个过程，让毁灭来得更彻底！

“你疯了！”沈浩脸色剧变。他必须阻止戈登！阻止这场人为的文明浩劫！

“小鲸！”沈浩低喝一声，不再犹豫，身形化作一道流光，主动冲向戈登。小鲸鱼与他心意相通，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叫，周身星光大盛，柔和却磅礴的生命能量如同展开的羽翼，紧随沈浩之后，并非用于攻击，而是准备净化、安抚那暴走的毁灭性能量。

然而，就在沈浩即将接近戈登，两人的能量场即将再次碰撞的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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