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星域边缘的扭曲回响（2/2）

它们如同宇宙墓碑，无声地漂浮在死寂的虚空中。大小不一，小的如同陨石，大的堪比小型行星碎片。形状是标准的、棱角分明的长方体，材质非金非石，呈现出一种吸收一切光线的绝对黑暗。探测器扫描上去，反馈只有一片虚无，仿佛那里什么都不存在。但“源生之树”的感知和沈浩的混沌直觉，却清晰地“捕捉”到这些方碑散发出的、冰冷到极致的、如同宇宙终焉本身的气息——与学者发现的黑色颗粒、母巢意识深处的召唤，同源！

更令人不安的是，当涅墨西斯号靠近这些方碑时，船体上的荆棘晶体纹路会自发地亮起，散发出强烈的秩序波动，仿佛在抵御某种无形的侵蚀。而那些方碑，也会产生微弱的共鸣，表面的绝对黑暗似乎泛起一丝难以察觉的涟漪，如同沉睡的巨兽被惊扰。

“数量…太多了…它们似乎…构成了某种…阵列？”学者看着星图上密密麻麻、看似杂乱无章漂浮的黑色方碑标记，声音带着惊悸。这些方碑如同散布在黑暗海洋中的礁石，而涅墨西斯号正航行在其间。

“不是阵列，”沈浩凝视着舷窗外一块缓缓掠过的巨大方碑，它的边缘在船体光芒下勾勒出冰冷的直线，“是…锚点。”

他的精神感知延伸出去，穿透方碑那层绝对黑暗的“表皮”（那并非实体，而是高度凝聚的寂灭法则形成的场），勉强“触摸”到其内部——那是一个极度扭曲、与主宇宙空间几乎隔绝的微型次元泡！泡内并非虚无，而是充斥着粘稠如沥青、不断蠕动翻滚的暗紫色能量流质！这些流质散发着与空间褶皱同源、但更加精纯、更加恐怖的法则扭曲波动！

“这些方碑…是空间的‘肿瘤’！它们在持续地分泌、释放扭曲空间的‘脓液’（暗紫色流质），污染、固化这片星域的空间结构！”沈浩的声音冰冷，“那些空间褶皱，就是‘脓液’渗透到主空间后引发的病变反应！”

这个发现让舰桥内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将空间本身视为活体进行污染、固化…这是何等骇人听闻的手段！

“难道…‘永寂之喉’的核心…是一个…由无数这种空间肿瘤构成的…超级污染源？”陈明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

“恐怕不止是污染源…”学者看着探测器上，那些黑色方碑之间若隐若现的、由暗紫色流质构成的微弱能量链接，“它们…似乎在…共鸣…构成一张覆盖整个星域的…‘寂灭法则之网’！”

仿佛为了印证学者的推测，就在涅墨西斯号前方，一片相对空旷的黑暗区域，空间突然剧烈地沸腾起来！并非形成褶皱，而是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泥潭，猛地向内塌陷、旋转！

一个巨大的、边缘流淌着粘稠暗紫色流质的空间旋涡，毫无征兆地生成！旋涡中心，是深不见底的绝对黑暗，散发出比所有黑色方碑加起来还要恐怖亿万倍的吞噬与死寂气息！那并非攻击，而是一个…通道！或者说，是一张缓缓张开的、通往更深邃黑暗的…巨口！

“警报！侦测到超高强度空间奇点生成！能量读数…无法估量！关联法则…寂灭归墟！”凄厉的警报声响彻舰桥，屏幕上的数据瞬间飙红、溢出！

“是…是‘喉’！”林夕次的声音通过通讯接入，带着强烈的恐惧和一丝源自精神链接的共鸣颤抖，“母巢意识深处…指向的…就是它！‘噬界之根’的入口！”

嗡——！

就在空间旋涡张开的瞬间，散布在涅墨西斯号周围的所有黑色方碑，如同接到了统一指令，表面的绝对黑暗同时亮起！并非光芒，而是一种更深邃的“暗”，如同空间本身被挖去了一块！无数道细密的暗紫色流质光束从这些方碑中激射而出，无视空间距离，瞬间汇聚到那巨大的空间旋涡之上！

空间旋涡得到这庞大的能量注入，猛地扩张了一倍！其中心那绝对的黑暗变得更加深邃、更加“真实”，散发出的吞噬力场陡然增强！整个“永寂之喉”星域的空间结构都随之剧烈震荡，更多的空间褶皱在远处生成！

更可怕的是，一股冰冷、浩瀚、漠视一切存在意义的恐怖意志，如同苏醒的宇宙级梦魇，缓缓从那空间旋涡的中心弥漫开来！它并非针对涅墨西斯号，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呼吸”，一种宣告自身存在的“脉动”！

仅仅是感受到这股意志的余波，舰桥内的所有人，包括沈浩，都感到灵魂如同被冻结，思维几乎停滞！源生之树散发的生命绿光剧烈摇曳，荆棘王座的护盾自动激发到最大强度，依旧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噬界之根’…”沈浩眼中混沌旋涡疯狂旋转，强行抵御着那源自宇宙本源的寂灭意志冲击，嘴角却勾起一丝近乎疯狂的、充满战意的弧度，“终于…找到你了！”

荆棘狮王的利刃在舰体深处嗡鸣，狮魂印记在灵魂深处咆哮。涅墨西斯号悬浮在这张开的宇宙巨口之前，渺小如尘埃，却散发着不屈的锋芒。

深入黑暗腹地的旅程已经结束。真正的决战，就在眼前这通往深渊的“永寂之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