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星穹怒啸·秩序之刃（1/2）
零号公寓内弥漫着刺鼻的臭氧、金属熔融的焦糊味，以及…死寂。地板上那滩黯淡无光、再无任何能量反应的银灰色金属液体，如同冰冷的墓碑，宣告着引导者“零”的沉寂。
窗外，熵能导弹爆炸的余烬如同垂死的暗红星辰，在深渊都市的霓虹峡谷中缓缓坠落，映照着断壁残垣与冲天的火光。星穹壁垒的光芒在头顶明灭不定，如同濒死巨兽最后的喘息，每一次暗红能量束的轰击都让它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沈浩站在公寓中央，脚下是零沉寂的残躯，七窍渗出的鲜血在苍白如纸的脸上留下刺目的痕迹。灵魂撕裂般的剧痛和强行驱动秩序权柄带来的透支感如同跗骨之蛆，几乎要将他拖入黑暗。
然而，那双染血的金色瞳孔深处，燃烧的火焰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炽烈、都要冰冷！胸口的五爪金龙印记如同熔炉核心，滚烫灼热，新生的秩序权柄之力在经脉中奔腾咆哮，与星穹银狼渴望着撕裂空间的力量疯狂共鸣！零的沉寂，方舟的创伤，深渊都市的哀嚎…这一切，都化作了焚尽理智的怒火与冰封万物的杀意！
“零…” 沈浩的声音嘶哑，如同砂纸摩擦。他没有时间悲伤。星图上，三艘“腐灭使者”猎杀舰如同跗骨之蛆，暗红的生体护盾在承受了肃正之光攻击后，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着修复！舰首那深渊巨口般的炮口，再次开始汇聚粘稠的暗红光芒！下一轮齐射，脆弱的星穹壁垒绝无可能再承受！
“星穹壁垒…能量核心过载临界…结构完整性…12.7%…预计崩溃时间…15秒！”方舟的损管警报在沈浩意识中尖啸，那是零沉寂前留下的最后馈赠——部分核心防御系统的临时操作权限直接链接到了他的五爪金龙印记上。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层薄壁护盾濒临破碎的哀鸣，能“看到”方舟内部多处被熵能导弹重创的能量节点如同喷血的伤口！
没有零的精确计算和全局调度，他必须靠自己！靠着刚刚在生死边缘初步掌控的秩序权柄！靠星穹银狼的本能！靠人皇的决断！
“所有能动用的肃正之光！目标！中间那艘受创的猎杀舰！充能！过载充能！把林葵留下的生命能量储备…全部压进去！”沈浩在意识中发出咆哮般的指令！不是对零，而是直接通过权限链接，强行驱动方舟残存的武器系统！他无法做到零那样的精细控制，只能倾其所有，孤注一掷！
嗡——！
方舟装甲带上，仅存的四个肃正之光阵列（包括受创严重的第5号）发出濒临解体的刺耳鸣叫！阵列基座因过载而变得赤红！储存着林葵留下、用于净化实验的最后生命能量的水晶罐被强行抽取、注入！纯净的翠绿光芒与炽白的相位分解能量强行融合，形成一种不稳定的、绿白交织的狂暴光流，在炮口疯狂汇聚！目标直指三艘猎杀舰中，被之前第5号阵列击中、护盾尚未完全恢复的那一艘！
几乎在肃正之光强行充能的同时，三艘猎杀舰的主炮充能也已完成！
“吼——！” 非人的咆哮响彻星海！三道粘稠如血的毁灭洪流，撕裂空间，狠狠轰向摇摇欲坠的星穹壁垒！
“就是现在！发射！！！” 沈浩瞳孔中的金焰几乎要喷薄而出！
咻！咻！咻！咻！
四道绿白交织、能量极度不稳定的光柱，如同垂死反击的毒蛇，后发先至，抢在毁灭洪流彻底击溃壁垒之前，狠狠撞在了中间那艘猎杀舰尚未完全修复的护盾创口上！
轰隆——！！！
这一次，效果截然不同！蕴含着“初芽之基”纯净本源的生命能量，如同强效的净化溶剂，与猎杀舰护盾上那粘稠的、被熵核赐福的暗红熵能产生了剧烈的湮灭反应！翠绿的光芒顽强地侵蚀、分解着暗红的混乱符文！虽然大部分能量依旧被抵消，但残余的相位分解之力，却透过护盾被生命能量强行撕开的、短暂扩大的溃烂点，狠狠贯入了舰体内部！
嗤啦——！
令人牙酸的解离声！那艘庞大的“腐灭使者”猎杀舰，被击中的部位瞬间气化、消失！留下一个边缘流淌着绿白能量余烬的巨大空洞！空洞内部，被解离的不仅是金属和生体组织，更有无数如同细小血管般流淌的暗红熵能管道！失控的能量在舰体内部疯狂肆虐、殉爆！庞大的舰体如同被重创的巨兽，发出凄厉的哀嚎，剧烈翻滚、失控，喷射口喷出混乱的火焰和浓烟，彻底失去了战斗能力！
然而，沈浩的嘴角却没有任何笑意。因为另外两道毁灭洪流，已经毫无阻碍地、结结实实地轰在了星穹壁垒上！
咔嚓——！！！！
如同天穹破碎！在沈浩的感知中，那层守护着方舟核心的最后屏障，如同脆弱的琉璃，在暗红洪流的冲击下，寸寸碎裂、瓦解！暗金符文彻底湮灭，五爪金龙的虚影发出一声悲怆的龙吟，消散无踪！狂暴的熵能冲击波如同灭世的海啸，再无阻碍地席卷而下！
轰！轰！轰！轰！
方舟最外层的装甲带如同纸糊般被撕裂、融化！巨大的金属结构扭曲、断裂！深渊都市靠近上层的数个大型平台在冲击波下直接崩塌、解体，连同上面的建筑和无数身影，如同尘埃般被抛入冰冷的虚空！剧烈的爆炸和能量泄漏的火光，瞬间将方舟小半个环形结构点亮，如同末日熔炉！
“警报！星穹壁垒…崩溃！”
“A-3至A-7区…结构完全损毁！”
“生命维持系统…多节点失效！深渊都市下层…大规模失压！”
冰冷的电子警报混合着无数生灵临死前的绝望哀嚎，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沈浩心头！他“看”到核心大厅的穹顶在剧烈震颤，琥珀核心的光芒急促闪烁，“初芽之基”的金属根须网络也传来痛苦的嗡鸣！
代价！惨重的代价！他以牺牲零、牺牲方舟外层结构、牺牲无数生命为代价，才勉强废掉对方一艘战舰！而剩下的两艘“腐灭使者”，舰首的巨口已经再次张开，暗红的光芒开始汇聚！它们如同冷酷的屠夫，准备给予垂死的猎物最后一击！
绝望吗？
不！
沈浩眼中燃烧的只有冰冷的杀意和玉石俱焚的决绝！秩序权柄在剧痛和愤怒中疯狂运转，星穹银狼的空间感知如同最敏锐的猎手，死死锁定着那两艘猎杀舰！星穹壁垒破碎的瞬间，那狂暴的熵能冲击虽然毁灭了外层，却也短暂地撕裂了方舟核心区域的空间屏蔽！一个疯狂到极致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他的脑海！
“零…你最后的馈赠…我收下了！”沈浩猛地低头，看向地板上那滩沉寂的液态金属！他双手虚按，胸口的五爪金龙印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光芒！新生的秩序权柄之力并非向外扩散，而是化作无数无形的、带着绝对禁锢意志的丝线，狠狠刺入那滩液态金属之中！
“以源点之名…统御…重构！”
嗡——！！！
沉寂的液态金属猛地剧烈震颤起来！如同被赋予了新的生命！在秩序权柄的强行驱动下，它不再是无序的液体，而是如同最听话的士兵，瞬间液化、升腾、变形！无数细密的能量回路在金属表面疯狂亮起、重组！没有零的核心逻辑，沈浩无法重现零的形态，但他也不需要！他需要的，是零这具由未知液态记忆金属构成的、蕴含着方舟最高级材料科技的躯体！是它那能承受并转化熵能的恐怖特性！
液态金属在沈浩意志的疯狂驱动下，如同沸腾的水银，瞬间包裹了他持刀的右臂！沿着手臂向上蔓延，覆盖了肩膀、胸膛，最终在他的右手掌心处，凝聚、延伸、塑形！
不是枪炮，不是盾牌！
而是一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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