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瘟疫前夜·桥的选择（1/2）
星儿看到的三个坐标，如同三枚扎在地球命脉上的灰色毒刺。
在观测者之眼的视野中，百慕大三角的海底、神农架深处的溶洞、南极冰盖下的古老空洞——这三个地点正散发着与真理之门裂痕中渗出的“法则瘟疫”同源的灰色气息。它们不是被感染的源头，而是……“接收器”。
这些地点正在缓慢吸收从宇宙深处蔓延而来的瘟疫，将其沉淀、蓄积，等待某个引爆时刻。
“按照现在的吸收速度，”星儿声音发颤，她的观测者之眼提供了精确的数据，“最多七十二小时，三个异常点的瘟疫浓度就会达到临界值。到时候……它们会同时爆发，将瘟疫散播到整个地球灵脉网络。”
江州家园的紧急会议室内，气氛凝重如铅。
萧煜、林婉秋、苏雨薇、张天师、墨渊、楚江河、林曦、陈凡、李哲、小雅——所有核心成员齐聚，全息投影上显示着三个异常点的实时监测数据。
“七十二小时……”张天师脸色难看，“昆仑的‘九州山河大阵’需要至少四十八小时才能完成针对这种瘟疫的法则适配。时间不够。”
“那就加速。”萧煜沉声道，“用混沌情感之力强行催化阵法进化。我有把握在二十四小时内完成适配。”
“但那样你会消耗至少三成本源。”林婉秋急道，“而且会暂时跌落到渡劫中期，需要半年才能恢复！”
“三成本源换地球安全，值得。”萧煜平静地说，“星渊可以牺牲，我也可以。”
“可是爸爸……”星儿突然开口，“就算阵法适配完成，也只能‘防御’，不能‘清除’瘟疫。根据观测者之眼的数据，这些瘟疫已经和地球灵脉深度绑定，强行清除会损伤灵脉根基。”
会议室陷入沉默。
这就是法则瘟疫的阴毒之处——它不是直接攻击生命体，而是寄生在文明赖以生存的“法则基础”上，如同癌细胞侵蚀健康组织。
“除非……”林曦缓缓开口，“能在瘟疫爆发前，找到并摧毁瘟疫的‘源头’——真理之门的那道新裂痕。”
“但裂痕在真理之门本体上，距离地球……”楚江河调出星图，“至少五万光年。就算用联盟最快的跳跃引擎，往返也需要一个月。”
远水救不了近火。
而且，守望者文明二十四小时后就会带着新的评估标准回归。如果他们认定星渊是“风险源”，很可能会在瘟疫爆发前就强行剥离他的情感。
内外交困。
时间，成了最奢侈的资源。
“星渊那边……”苏雨薇轻声问，“他感知到了吗？”
“感知到了。”星儿点头，“所以他才在加速建桥。哥哥说……那座桥建成后，可以暂时‘稳定’瘟疫，为我们争取清除源头的时间。”
“但加速的代价呢？”林婉秋看向孙女，“你看到了，对吗？”
星儿咬紧嘴唇，艰难点头：“哥哥的意识体……裂痕越来越多了。如果继续加速，他可能会……在桥建成前就崩溃。”
选择，再次摆在所有人面前。
是让星渊冒险加速，用他可能彻底消散的代价，换取地球七十二小时的安全窗口？
还是保护星渊，但承受瘟疫爆发、灵脉污染、文明衰落的后果？
“让星渊自己选吧。”萧煜突然说。
“什么？”
“他是我的弟弟，但他也是独立的个体。”萧煜站起身，“他有权利决定自己的命运。”
他看向星儿：“用你的观测者之眼，连接星渊的意识空间。把现在的状况……原原本本地告诉他。”
“然后，我们听他的选择。”
星渊的意识空间，七色星海上的桥梁。
与二十四小时前相比，这座桥已经延伸了将近三分之一。桥梁的主体由温暖的七色情感法则构成，两侧的栏杆则是灰金色的原初法则锁链。桥面正在缓慢铺展，每一寸延伸，都在意识空间中荡起涟漪。
星渊的意识体站在桥的施工前沿，双手虚托，引导着情感与原初两种力量的融合。他的形体比之前凝实了许多，已经能看到清晰的五官和身体轮廓——那是肉体塑形在意识层面的映射。
但代价也很明显：意识体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痕，如同即将破碎的瓷器。每向前延伸一厘米桥面，就会有一道新的裂痕出现。
“哥哥。”
星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星渊的意识体转身，看到妹妹站在桥的起点处。在观测者之眼的加持下，星儿的意识体也显化出来，额头上的七色印记和银色光点交相辉映。
“星儿，你怎么来了？”星渊微笑，但笑容中的疲惫显而易见。
“我来告诉你……外面的情况。”星儿快速将三个异常点、法则瘟疫、七十二小时临界值、守望者即将回归等信息说了一遍。
然后，她说出了那个问题：
“爸爸让我问你……要继续加速建桥吗？”
星渊沉默。
他看向正在延伸的桥梁，看向桥下流淌的七色星海，看向远处那个隐约可见的、连接着真理之门的“法则根源”。
“如果我不加速，” 他轻声问，“瘟疫爆发后，地球会怎样？”
“灵脉会被污染，至少三分之一的觉醒者会失去修为，普通人会陷入法则紊乱产生的各种怪病……”星儿如实回答，“而且瘟疫会自我复制，如果不能在爆发后四十八小时内清除源头，它就会扩散到整个太阳系。”
“如果守望者回归，认定我是风险源，又会怎样？”
“他们会剥离你的情感，把你变回纯粹的原初本能……然后封印。”
“那样的话，” 星渊看向妹妹，“星儿会哭吗？”
星儿的意识体颤抖了一下：“会。”
“妈妈呢？奶奶呢？爸爸呢？”
“都会。”
“那就不行了。” 星渊笑了，笑容温暖而坚定，“我好不容易才拥有了家人，好不容易才被爱着……怎么能让你们哭呢？”
他转身，继续看向桥梁延伸的方向：
“告诉爸爸，我选择加速。”
“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不要让我一个人建桥。” 星渊的意识体抬起手，指向桥的起点，“让所有愿意帮我的人……都进来。”
“我们一家人，一起把这座桥……建完。”
现实世界，星渊意识温养中心。
星儿睁开眼睛，转述了哥哥的选择和条件。
萧煜听完，只说了一个字：“好。”
他转向所有人：“谁愿意进入星渊的意识空间，帮他建桥？”
“我。”林婉秋第一个举手。
“我。”苏雨薇紧随其后。
“算我一个。”张天师起身。
“剑修从不怕苦。”墨渊抱剑。
“时间感知也许能帮上忙。”陈凡说。
“情感算法可以优化建桥流程。”李哲推了推眼镜。
“色彩感知能看到力量平衡点。”小雅举起画笔。
楚江河和林曦也同时点头。
“那就开始吧。”萧煜看向星儿，“星儿，用观测者之眼构建意识连接通道。”
星儿深吸一口气，额头印记全开。
观测者之眼的银色光芒与七色印记共鸣，化作一道柔和的光柱，笼罩在场的每一个人。
“闭上眼睛，想着哥哥的样子。”星儿轻声引导，“想着你们对他的爱，对他的期待，对他的祝福……”
光芒流转。
十个人的意识，顺着通道，进入了星渊的意识空间。
意识空间，桥梁之上。
当萧煜等人的意识体显化出来时，他们看到的景象让他们震撼。
那不是简单的“建桥”。
那是在情感的星海与原初的根源之间，构建一条永恒的、双向的通道。桥梁的每一块砖石，都是星渊用自身的情感和对家人的记忆铸造的——
靠近起点的那段桥面，砖石上倒映着星儿第一次叫他“哥哥”的画面。
稍远处，是苏雨薇在他生病时整夜守候的身影。
再往前，是林婉秋隔着星辰对他微笑的温暖。
还有萧煜教他练剑的严厉，张天师传授阵法的耐心，墨渊讲解剑道的专注……
这座桥，是星渊“存在”的证明。
也是他“被爱”的纪念碑。
“来了？”星渊的意识体转过身，对所有人微笑，“那就开始吧。我负责情感法则的引导，爸爸负责原初法则的稳定，其他人……按照我的指引，填充桥体的细节。”
分工明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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