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意识深渊·兄妹同心（2/2）

庆幸的是，星儿的意识主体完好无损，甚至因为这次危机而变得更加坚韧——她以孩童的纯粹情感击溃了拟态者的入侵，这简直是奇迹。

心惊的是，星渊的意识碎片被强制唤醒，虽然击退了入侵者，但消耗巨大。现在那些碎片重新陷入沉眠，而且……似乎多了一道与拟态者投影的“连接”。

那道灰色纹路，就是连接通道。

“它想通过这道连接，慢慢污染星渊的意识。”萧煜瞬间明白了阴谋的全貌，“先派投影入侵星儿，逼星渊的意识碎片反抗。在反抗过程中建立连接，然后……”

然后，就可以通过这道连接，持续不断地向星渊的意识注入“寂灭残响”，直到他彻底被污染。

阴毒。

但高效。

“爸爸……”星儿虚弱地问，“哥哥会没事吗？”

萧煜看着女儿担忧的眼神，用力点头：“一定会。”

他抱起星儿，转身走出教室。

走廊里，张天师和墨渊已经赶到。

“外面情况如何？”萧煜问。

“全城七十三处异常点，已经控制了六十八处。”张天师快速汇报，“但剩下的五处……很麻烦。它们形成了‘法则共鸣’，强行压制会导致连锁反应。”

“坐标给我。”

张天师将坐标传入萧煜的通讯器。

萧煜看了一眼，将星儿交给墨渊：“带她回昆仑，启动最高级别防护大阵。在我解决这件事之前，不要让任何人接近她——包括联盟的人。”

“明白。”墨渊接过星儿，小女孩已经因为过度消耗而昏睡过去。

“萧煜，”张天师沉声道，“需要帮忙吗？”

“需要。”萧煜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但不是在这里。”

他的目光穿透云层，看向天空的某个方向——那里，一艘银白色的联盟外交舰正悬浮在近地轨道上。

“我要去和明光使节……好好聊聊。”

联盟外交舰，会议室。

明光站在观测窗前，俯视着下方正在发生混乱的江州。他的表情平静，但眼中那丝灰色光芒越来越明显。

全息投影在他身后亮起。

灰色眼睛的身影出现，声音带着赞许：

“做得不错。拟态者投影成功建立了连接，接下来只需要耐心等待，星渊的意识就会被慢慢污染。”

“到时候，地球文明要么亲手毁灭自己的英雄，要么看着他变成第二个寂灭……”

“无论怎么选，他们都输了。”

明光没有回头：“但我观测到，萧煜已经回来了。他晋升到了渡劫后期，计划可能出现变数。”

“渡劫后期又如何？” 灰色眼睛轻笑，“他再强，能对抗整个联盟的意志吗？”

“只要星渊被污染的‘证据’确凿，联盟就有权介入，强行接管原初之种的监护权。”

“到时候，地球文明连抗议的资格都没有。”

就在这时，舰桥传来急促的警报：

“警告！检测到超高能量反应正在接近！”

“能量特征：混沌情感法则！识别码：萧煜！”

明光瞳孔一缩。

这么快？！

观测窗外，一道灰金色的流光撕破云层，以近乎空间跳跃的速度，瞬息间抵达外交舰前方！

萧煜悬浮在虚空中，没有穿战甲，只是一身简单的黑色练功服。但他周身流转的混沌情感之力，让周围的空间都开始扭曲。

他抬起手，对着外交舰的方向，轻轻一按。

不是攻击。

而是……“叩门”。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整艘外交舰剧烈震动，所有防御系统在同一时间发出过载警报！

“他……他在用纯粹的威压叩击舰体？”操作员的声音带着惊恐，“这需要多强的力量？！”

明光深吸一口气，按下通讯键：

“开启舱门，邀请萧煜阁下登舰。”

“可是使节，这样太危险——”

“按我说的做。”

舱门打开。

萧煜一步踏入。

他没有去看两侧如临大敌的联盟卫兵，径直走向会议室。卫兵们想要阻拦，但在距离他三米时，就被无形的威压定在原地，连手指都无法动弹。

会议室的门自动打开。

萧煜走进去，看到了明光，以及他身后那个还没来得及关闭的全息投影。

灰色眼睛的身影。

四目相对。

“果然是你。”萧煜的声音冰冷，“‘灰瞳文明’的遗民，帕尔玛。”

全息投影中的身影——帕尔玛——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低沉的笑声：

“不愧是被原初选中的文明……情报工作做得很到位。”

灰瞳文明，一个在三千年前因为过度研究“终结法则”而被联盟除名、最终自我毁灭的古老文明。传说他们的遗民散落在宇宙各处，一直在寻找“掌控终结”的方法。

“你们想要原初之种，不是为了守护宇宙。”萧煜盯着帕尔玛，“而是想用它来‘驯服’寂灭的力量，让你们文明复活，对吧？”

“很聪明。” 帕尔玛坦然承认，“寂灭是终结的化身，而原初之种是创生的核心。如果同时掌握两者，就等于掌握了‘创造与毁灭’的权柄。”

“到那时，复活灰瞳文明，重塑我们的星域……易如反掌。”

他看向明光：

“而明光使节，与我们达成了小小的协议——他帮我们获得原初之种，我们帮他的文明……晋升为联盟核心成员。”

明光沉默，算是默认。

“所以你们就策划了这场袭击。”萧煜的声音里压抑着怒火，“用寂灭残响污染星渊，逼地球放弃监护权。”

“计划很完美，不是吗？” 帕尔玛微笑，“只可惜，那个小女孩的意志比我们想象的要坚韧。不过没关系，连接已经建立，污染只是时间问题。”

“萧煜，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现在最好的选择是什么——”

“主动交出原初之种的监护权，我们可以保证不伤害星渊，甚至……帮你净化他的污染。”

“否则……”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等星渊彻底被污染，变成毁灭的怪物时……”

“你就得亲手杀了自己的弟弟。”

会议室陷入死寂。

萧煜看着帕尔玛，看着明光，看着这艘代表着“高等文明秩序”的外交舰。

然后，他笑了。

笑得让帕尔玛和明光都感到一丝不安。

“你们犯了一个错误。”萧煜轻声说。

“什么错误？”

“你们以为，星渊的意志……是那么容易被动摇的吗？”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团七色光芒——那是刚才从星儿额头印记中抽取的一缕星渊意识碎片。

碎片中，星渊的虚影睁开眼睛，看向帕尔玛：

“拟态者的连接……确实建立了。”

“但你们忘了……”

“连接是双向的。”

帕尔玛脸色骤变：“你想干什么？！”

“通过这道连接……” 星渊的虚影微笑，“我也可以……反向感知你们的位置。”

话音落下。

七色光芒爆发出璀璨的光！

那不是攻击，而是……“定位信标”！

光芒穿透外交舰，穿透大气层，穿透宇宙空间，沿着拟态者投影与本体之间的无形连接，逆向追踪！

零点三秒后。

距离太阳系十七光年的某个小行星带深处，一个隐藏的基地坐标，被精准锁定！

“不可能！”帕尔玛失声，“我们的基地有七层维度屏蔽——”

“但拟态者投影建立的连接……绕过了所有屏蔽。” 星渊的虚影开始消散，声音越来越轻，“因为你们太自信了……自信到以为这道连接……只会单向传递污染……”

“而不会……暴露自己。”

虚影彻底消散。

但坐标已经传回地球。

萧煜看向明光：“使节阁下，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第一，继续与灰瞳遗民合作，然后……等着联盟的制裁——我相信，联盟高层不会喜欢自己的使节与‘被除名文明’勾结。”

“第二，”他转身，向外走去，“立刻召开紧急会议，向联盟报告‘灰瞳遗民企图窃取原初之种’的阴谋，并申请……联合清剿。”

走到门口时，萧煜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我给你三分钟考虑。”

“三分钟后，如果我收不到联盟的正式回应……”

他推开舱门，声音冰冷如宇宙深寒：

“我就自己去。”

“把那群藏在老鼠洞里的家伙……”

“一个一个，揪出来。”

舱门关闭。

会议室里，只剩下脸色惨白的明光，和全息投影中陷入死寂的帕尔玛。

倒计时，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