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墓穴传承·虚实交锋（1/2）

混沌海深处·法则坟场

探索者号在修复引擎后，又航行了舰内时间六个月。

这六个月里，萧煜和星渊没有浪费一分一秒。在混沌海这种法则本源浓郁到几乎实质化的环境中修炼，效率是正常空间的百倍以上。萧煜的大乘中期修为稳步提升，已触摸到中期的瓶颈；星渊更是进步神速，媒介之力与混沌星辰诀的融合愈发纯熟，修为从炼虚中期一路突破到炼虚后期，距离巅峰只差一步之遥。

但两人都没有急于突破。

因为眼前的景象，让他们不得不全神戒备。

“法则坟场……名副其实。”星渊透过观测窗，看着舰船外的景象，声音低沉。

这里漂浮着无数的文明残骸。

有的残骸还保留着飞船的形态，但表面爬满了法则侵蚀形成的结晶花；有的已经彻底解体，化作亿万碎片，在混沌雾海中缓缓旋转；更多的则是如同天启文明残骸那样，被整体“法则化”，变成了半透明的水晶雕塑，永恒定格在毁灭前最后一刻。

更诡异的是，这些残骸之间，隐约能看到无数透明的人形虚影在游荡——那是文明毁灭后残留的集体意识碎片，它们没有智慧，只有本能地重复着生前的行为：祈祷、研究、争吵、绝望。

“根据林星璇留下的坐标，初代守门人墓穴就在坟场中心。”萧煜操控着飞船，小心翼翼地绕过那些巨大的残骸，“但这里的空间结构极不稳定，随时可能发生法则潮汐。”

话音未落，舰船前方突然出现一道银色的空间裂缝！

裂缝中涌出狂暴的法则乱流，裹挟着无数残骸碎片，如同海啸般扑来！

“左满舵！启动空间跳跃！”萧煜紧急下令。

探索者号侧身急转，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正面冲击，但舰体左侧还是被几块残骸擦中，防护罩能量瞬间下降了30%。

更糟糕的是，空间跳跃引发了连锁反应——周围的法则结构开始大面积崩塌，无数裂缝如蛛网般蔓延开来！

“不行，必须强行突破！”萧煜眼神一凛，大乘中期的修为全面爆发，混沌星辰之力注入飞船引擎，“星渊，用媒介之力稳定前方空间！”

星渊会意，双手按在操控台上，媒介之力透过舰船，在前方铺开一条淡金色的“通道”。

通道所过之处，崩塌的法则结构被强行抚平、重组，虽然只能维持短短三秒，但足够探索者号冲过最危险的区域。

三秒后，飞船终于冲出了崩塌带。

前方豁然开朗。

坟场中心，没有漂浮的残骸，没有游荡的意识碎片，只有一片……纯粹的黑暗。

那不是虚无的黑暗，而是“空无”——连法则都不存在的绝对真空区。

真空区中央，悬浮着一扇门。

一扇简单到极致的石门。

高约十米，宽五米，表面没有任何装饰，只有岁月留下的斑驳痕迹。门扉微微敞开一道缝隙，从中透出温和的银白色光芒。

最令人震撼的是，石门周围环绕着七颗缓缓旋转的星辰虚影——那星辰的排列方式，与林婉秋体内的星辰核心完全一致！

“就是这里。”萧煜深吸一口气，“初代守门人墓穴。”

探索者号缓缓靠近，在距离石门千米处停下——再往前，飞船的法则防护就会失效，所有仪器都会失灵。

“只能步行过去了。”萧煜看向星渊，“准备好了吗？”

星渊点头，两人穿上特制的混沌防护服，带上必要的装备，从气闸舱飘出。

在真空中飞行与在太空不同，这里是连“空间”概念都薄弱的区域，两人只能用自身力量对抗那诡异的“空无”吸力。

千米距离，飞行了整整十分钟。

当两人踏上石门前的平台时，防护服的能量已经消耗了40%。

平台是某种玉石材质，触感温润，表面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星渊认出了其中一些——与林婉秋星辰核心上的符文同源，但更加古老、更加复杂。

石门敞开的缝隙约半米宽，刚好够一人通过。

门内传来的光芒温暖而熟悉，甚至……带着母亲林婉秋的气息。

“等等。”萧煜拦住想要直接进入的星渊，“有血迹。”

他指向石门左侧的地面——那里有几滴尚未干涸的暗红色血液，血液中隐隐有灰色的光点闪烁。

“虚无的气息……”星渊脸色一沉，“有人比我们先到了。”

“陈凡。”萧煜立刻判断，“他体内的虚无碎片带他通过维度通道先一步抵达。但以他的修为，不可能独自穿过混沌海，除非……”

“除非虚无在他身上留下了后手，或者……墓穴本身在召唤他。”星渊接话。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是凝重。

事已至此，退无可退。

“跟紧我。”萧煜率先踏入石门。

星渊紧随其后。

墓穴内部

穿过石门的瞬间，空间转换。

不是传送，而是……维度跃迁。

星渊感到自己仿佛穿过了一层温水膜，眼前的景象从混沌海的黑暗变成了明亮的殿堂。

殿堂呈圆形，穹顶高耸，上面绘着浩瀚的星图——不是静态的图画，而是真实的星辰在缓缓运行，星光洒落，照亮了整个空间。

殿堂中央，悬浮着一具水晶棺。

棺中躺着一个银发女子。

她的容貌与林婉秋、林星璇都有七分相似，但气质更加古老、更加神圣。她闭着眼睛，双手交叠在胸前，身上穿着一件朴素的白色长袍，袍子上没有任何装饰，却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法则波动。

初代守门人。

而在水晶棺前方，跪着一个少年。

陈凡。

他背对着入口，身体剧烈颤抖，双手死死抓着地面，指甲因用力而翻起，鲜血顺着指尖滴落。他的额头，那枚灰色的虚无碎片已经完全“生长”出来，如同一只诡异的眼睛，正对着水晶棺射出灰暗的光芒。

“阻止……我……”陈凡艰难地转过头，他的左眼还是正常的黑色，但右眼已经完全变成了灰色，两行血泪从眼角滑落，“它在控制我……想要……夺取传承……”

话音未落，他额头的灰色眼睛猛地睁大！

陈凡的身体被强行提起，悬浮到半空。灰色的能量从他体内涌出，化作无数触手，刺向水晶棺！

“休想！”萧煜一步踏出，混沌星辰之力化作巨掌，拍向那些触手。

但灰色触手异常灵活，一分为二，一部分继续刺向水晶棺，另一部分缠向萧煜。

与此同时，水晶棺中的初代守门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左眼是纯粹的银白，如同浓缩的星辰海洋；右眼是深邃的混沌灰金，仿佛包容了一切可能性。

她的目光先落在陈凡额头的灰色眼睛上，轻轻叹了口气：

“虚无……你还是不死心。”

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随着她的话语，刺向水晶棺的灰色触手如同遇到阳光的冰雪，瞬间消融。

陈凡身体一软，从半空坠落，被星渊接住。

“先祖……”星渊看向水晶棺，不知该如何称呼。

初代守门人从棺中坐起，她的身体是半透明的，显然并非实体，而是残存的意识投影。

“孩子，你来了。”她看向星渊，眼中浮现出慈爱，“我从你身上感受到了婉秋的血脉，还有……‘钥匙’的气息。”

她又看向萧煜：“混沌的继承者，你也来了。很好。”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昏迷的陈凡身上，眉头微皱：“虚无的碎片……竟然寄生在一个无辜的孩子身上。它想通过他，夺取我的‘守门人权限’，然后强行打开真理之门。”

“能清除吗？”萧煜问。

“可以，但需要媒介之力的配合。”初代守门人看向星渊，“孩子，你愿意帮我吗？这个过程有风险——虚无的碎片已与这孩子的灵魂深度纠缠，强行剥离可能伤及他的本源。”

星渊看着怀中昏迷的陈凡。

这个少年才十七岁，本该在学校读书、和朋友玩耍、憧憬未来。却因为虚无的阴谋，被卷入这场跨越万年的棋局，成了棋子，甚至可能成为牺牲品。

“我想救他。”星渊抬起头，眼神坚定，“他也是受害者。”

初代守门人欣慰地笑了：“不愧是婉秋的后代。那么，我们开始吧。”

她抬手，殿堂穹顶的星图开始加速旋转，星光汇聚成一道光柱，笼罩住陈凡。

星渊将陈凡平放在地上，双手按在他的额头，媒介之力与希望之光同时注入。

初代守门人的意识投影则悬浮在陈凡上方，双手结印，银白色的守门人之力如同最精密的手术刀，开始切割那些与灵魂纠缠的灰色丝线。

过程极其缓慢，也极其凶险。

每一根灰色丝线被切断，陈凡的身体就会剧烈抽搐一次，灵魂波动也会衰弱一分。星渊必须立刻用希望之光填补灵魂缺口，防止他意识崩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星渊的额头渗出冷汗，媒介之力的消耗远超想象。萧煜在他身后，源源不断地输送混沌星辰之力，为他提供支撑。

终于，在切断了第九百九十九根丝线后，只剩下最后一根——也是最粗、与陈凡灵魂核心完全融合的那根。

“这是‘主契约线’。”初代守门人沉声道，“切断它，虚无的碎片就会彻底失去对这孩子的控制。但相应的，虚无也会立刻感知到，可能会做出极端反应。”

“没有选择。”星渊咬牙，“继续。”

初代守门人点头，银白的光芒凝聚成最纤细的刀刃，对准那根灰色主契约线——

切下！

咔嚓！

无形的断裂声在殿堂中回荡。

陈凡额头的灰色眼睛发出刺耳的尖啸，疯狂挣扎，但被星光牢牢压制。

灰色的能量从眼睛中涌出，试图重新扎根，但星渊的希望之光及时包裹上去，如同温暖的水流，将那些灰色能量一点点“洗净”、转化。

最终，灰色眼睛彻底消散，化作一缕青烟。

陈凡的身体停止抽搐，呼吸变得平稳，脸色也恢复了红润。

成功了。

星渊脱力地坐倒在地，萧煜扶住他，递给他一枚恢复丹药。

“谢谢……你们……”陈凡缓缓睁开眼睛，左眼恢复了清澈，右眼的灰色也褪去，变成了普通的棕色，“我……我都记得……它控制我做的一切……那些想法……好可怕……”

他抱住头，声音哽咽：“它让我恨这个世界……恨所有人……想毁灭一切……”

“不是你的错。”星渊轻拍他的肩膀，“你反抗了，你做到了很多人做不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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