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虚渊镜像，三线烽火（1/2）
灰黑色的海。
银白色的光。
两种本应冲突的色彩，此刻在太平洋上空交织，形成一片覆盖方圆五百公里的诡异领域——“虚渊镜像领域”。
领域边缘并非清晰的界限，而是如同滴入水中的墨汁，不断向外扩散、侵蚀。海水在接触领域的瞬间失去所有色彩，化为灰白的、不断翻涌的数据流；天空被银白色的网格覆盖，每一格都映照出下方扭曲的现实；甚至连空气本身，都被“数据化”了——吸入肺中不再是氧气，而是冰冷的、带着算法逻辑的灵能粒子。
“玄鸟”号巡洋舰悬停在领域边缘三十公里外。
甲板上，圣·罗兰大团长一身银甲染满灰黑色的污渍——那是虚渊之力与数据流混合后的残留。他手中圣剑的光芒比平时黯淡许多，呼吸略显急促。身后数名圣殿骑士状况更糟，两人被数据流侵蚀了部分灵脉，此刻正由随队牧师紧急治疗。
“领域扩张速度：每小时五公里，且呈加速趋势。”舰桥内，技术官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按照这个速度，72小时后将覆盖整个太平洋沿岸。更麻烦的是……领域的‘数据同化’效应。所有进入领域范围的生命体和非生命体，都会被强制扫描、解析，并在领域内生成对应的‘镜像体’。”
圣·罗兰看向远处。
透过高倍望远镜，他能看到领域内的景象：一头误入领域的蓝鲸，身躯在几秒钟内被银白色数据流包裹，扫描，然后……在领域另一侧，一头由灰黑色虚渊之力构成、表面覆盖银色符文的“镜像蓝鲸”诞生了。镜像体发出无声的嘶吼，开始疯狂攻击周围一切未被同化的海洋生物。
不仅是生物。
一艘在领域形成时来不及撤离的货轮，此刻正悬浮在半空。船体被数据流彻底分解、重组，化作一艘由流动数据与虚渊能量构成的“幽灵船”，船身上睁开无数银白色的眼睛，冷漠地扫描着外界。
“这就是Ω-7-0与镜像体融合后的能力……”圣·罗兰握紧圣剑，“虚渊提供能量和吞噬本质，观察者科技提供数据复制和法则扭曲……两者结合，创造出一个能够不断同化现实、复制镜像军队的……活体领域。”
“大团长，江州方面通讯！”副官快步走来，手中拿着加密通讯器。
圣·罗兰接过，萧煜的声音从中传出，背景是急促的警报声：“圣·罗兰，汇报情况。”
“领域已成型，扩张中。Ω-7-0的意志似乎被镜像体完全控制，二者融合程度极高。”圣·罗兰快速说道，“我的圣光能净化虚渊之力，但对数据流效果有限。领域核心在Ω-7-0体内，但外部有至少三层数据防护，强行突破成功率不足10%。”
通讯那头沉默了两秒。
“能暂时遏制扩张吗？”萧煜问，“江州这边，镜像体本尊正在构建领域连接通道，一旦通道完成，虚渊镜像领域可能会直接跳跃到大陆上空。”
“我尽力。”圣·罗兰看向手中圣剑，剑身上镶嵌的圣晶石已有裂痕，“圣殿秘法‘神圣壁垒’需要至少十二名炼虚期圣骑士协同布阵，我现在人手不够。而且……领域的数据同化会干扰阵法结构。”
“援军在路上了。”萧煜说，“阿南德长老已解决南太平洋亡灵危机，正在赶来。凯瑟琳副部长那边也接近突破。坚持住，我们需要时间解析领域的弱点。”
“明白。”圣·罗兰切断通讯，深吸一口气，转身对副官下令，“全体听令，后撤二十公里，建立临时防线。启动‘圣光信标’，为后续援军指引方向。另外……准备圣殿禁术‘牺牲祷言’。”
副官脸色一变：“大团长！那个禁术会燃烧施术者生命本源！您——”
“如果领域扩散到大陆，死的就不只是我了。”圣·罗兰平静地说，银甲在灰暗天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去执行命令。”
江州·星火誓盟共鸣场
领域的威胁如乌云压顶，但江州内部的紧张更甚。
镜像体悬浮在江州上空三千米处，银眼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与下方共鸣场中的星渊形成诡异对峙。两者之间，一道半透明的、由数据编码构成的“通道”正在缓慢成型。通道一端连接镜像体，另一端……赫然指向太平洋方向，虚渊镜像领域的核心！
“他在建立空间锚点。”张天师面色凝重，手中拂尘无风自动，“一旦通道完成，太平洋的领域能量可以直接灌注到江州，到时候整个城市会在几分钟内被数据化同化。”
“能打断吗？”墨渊已拔剑，斩虚剑意蓄势待发。
“难。”陈院士在指挥中心通过通讯器说道，“通道的构建基于高维空间算法，我们的攻击会被自动转移到其他维度。除非……能干扰镜像体本体的运算。”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共鸣场中心的星渊身上。
星渊此刻的状态很特殊。
他盘坐玉台，双眼紧闭，但眉心家园印记与手腕双光环光芒大盛。琉璃心念之光在他身周形成一层薄薄的、仿佛随时会破碎的光膜。光膜外，银白色的数据流如同潮水般不断冲刷，试图渗透、解析、复制。
“星渊在尝试反向解析镜像体的算法结构。”萧煜站在共鸣场边缘，混沌之力在掌心凝聚，却不敢贸然出手——任何外力干扰都可能打断星渊的深度解析状态，“琉璃心念之光似乎对数据流有天然的抗性，但消耗极大。照这个速度，他最多还能坚持两小时。”
“两小时后呢？”苏雨薇脸色苍白。
“要么解析成功，找到打断通道的方法；要么……”萧煜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
倒计时在主屏幕上跳动：23:18:47…
不到24小时。
“爸。”星渊的声音突然在萧煜意识中响起，很微弱，但很清晰，“我看到了……通道的算法结构。”
“怎么样？”
“复杂，但……有规律。”星渊的意念断断续续，“镜像体在同时处理三组数据：第一组是太平洋领域的实时扩张数据；第二组是江州这边通道构建的算法；第三组……是北冰洋和南太平洋传来的能量波动，他在利用那些波动作为‘中继节点’，提高通道稳定性。”
萧煜瞳孔一缩：“也就是说，如果破坏北冰洋和南太平洋的节点——”
“通道构建速度会下降至少40%，为我争取更多解析时间。”星渊快速说道，“但镜像体肯定有防护。而且……我怀疑那两处节点，还有其他用途。”
仿佛印证星渊的推测，指挥中心突然传来凯瑟琳副部长的紧急通讯！
北冰洋·冰盖下史前灵能阵列
这里是冰封的世界。
千米厚的冰盖之下，是数万年前被冰川覆盖的古老大陆。如今，这片大陆上矗立着数以千计的深蓝色晶体柱——每一根都有百米高，表面刻满了与“沧溟界”水之法则同源的符文。
这就是“渊庭”激活的星球级灵脉干扰器。
但凯瑟琳带领的DPRA特遣队发现，它的真正功能，远比“干扰”更可怕。
“这些晶体柱……在吸收全球海洋灵脉的能量。”凯瑟琳趴在一处冰脊后，手中灵能探测器的读数疯狂跳动，“吸收效率每小时提升5%。被吸收的能量没有储存，而是通过某种空间传导技术……直接输送到太平洋方向。”
她身旁的特遣队员压低声音：“副部长，检测到晶体柱内部有生命反应。不是‘渊庭’的人，是……某种被囚禁的生灵。能量读数与‘沧溟界’生物特征吻合度92%。”
凯瑟琳眼神一冷。
她想起萧煜之前的情报——“渊主”与沧溟界有“万年契约”。现在看来，这份契约的内容，恐怕包括“献祭沧溟界生灵，换取地球灵脉能量”。
“能破坏核心晶体吗？”她问。
“核心晶体被三层防护罩保护，强攻需要至少十五分钟。”技术官快速计算，“但‘渊庭’在这里布置了至少三十名炼虚期战力，还有大量深海改造生物。我们正面突破的成功率……不足30%。”
凯瑟琳沉默。
她的目光扫过冰原上那些深蓝色的晶体柱，脑海中闪过DPRA“方舟”数据库中关于上古文明“能量献祭”仪式的记录。突然，一个念头划过。
“如果这些晶体柱需要‘活体献祭’才能高效运转……”她低声自语，“那么破坏献祭本身，是否比破坏晶体更有效？”
“您的意思是？”
“找到被囚禁的沧溟界生灵，释放它们。”凯瑟琳站起身，灵能护甲表面亮起幽蓝色的光芒，“特遣队分为三组：A组佯攻核心晶体，吸引火力；B组随我突入囚禁区；C组在外围布置‘灵能静默场’，切断晶体柱的能量传输通道。”
“可是副部长，这样分兵风险极大！而且我们无法确定囚禁区的具体位置——”
“我知道位置。”凯瑟琳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银色仪器——那是DPRA最新研发的“因果追溯探测器”，“这些晶体柱的能量流向，最终都会汇聚到一个‘接收点’。那个点，就是献祭能量被转化的地方，也一定是囚禁生灵的地方。”
她启动探测器，仪器表面立刻浮现出一幅三维能量流向图。数千道蓝色能量流从晶体柱中涌出，在冰原中央地下三千米处汇聚，形成一个巨大的能量漩涡。
漩涡中心，数百个微弱的生命信号正在快速衰减。
“找到了。”凯瑟琳眼中闪过决绝，“行动！”
南太平洋·万米海沟
与北冰洋的冰冷死寂不同，这里是一片“喧嚣”的死亡之地。
海沟深处，原本应该被阿南德长老净化的海族亡灵大军，此刻正陷入一种诡异的狂暴状态。它们不再漫无目的地游荡，而是如同受到统一指挥般，疯狂攻击着海沟底部一处被厚重珊瑚和沉积物覆盖的古老建筑。
建筑外形呈金字塔状，表面刻满了与“归寂之门”相似的锁链与眼球纹路，但更加古老、更加……神圣？
阿南德盘坐在距离建筑一公里外的一块海底巨石上，身周环绕着淡金色的因果佛光。佛光化作数百条丝线，连接着那些狂暴亡灵的核心——他在尝试强行镇压它们的怨念，却收效甚微。
“不对劲……”阿南德眉头紧皱，枯槁的面容上浮现出罕见的凝重，“这些亡灵的怨念，正在被某种外力强行‘催化’。催化源……来自那座建筑内部。”
他睁开眼，禅定之眸穿透浑浊的海水，看向金字塔建筑。
建筑深处，一道微弱的、与太平洋Ω-7-0同源却更加古老的波动，正在缓缓苏醒。那波动中，带着对“虚渊镜像领域”的强烈排斥，但也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悲哀。
“长老！”一名跟随而来的印度苦修者通过意念传讯，“检测到建筑内部有空间异常！疑似……通往某个独立小世界的入口！”
阿南德心中一动。
他想起了苦修者协会最古老的典籍中，关于“归墟海眼”的记载。传说中，归墟并非只有一个核心，而是由“主眼”和数个“支脉”构成。主眼位于太平洋最深处，镇压虚渊；而支脉则分布全球各处，负责调节地球灵脉平衡。
其中一处支脉的记载位置……似乎就在南太平洋某条海沟。
“难道这座建筑，是某个归墟支脉的……封印神殿？”阿南德站起身，因果佛光猛然爆发，化作一道金色光柱冲向亡灵大军，“诸弟子听令，随老衲突入建筑内部！那里可能有对抗虚渊镜像的关键！”
苦修者们齐声应和，数十道金色佛光在海沟深处亮起，如同一把利剑刺向金字塔建筑。
但亡灵大军的反扑更加疯狂。
它们仿佛接到了死命令，不惜魂飞魄散也要阻止任何人靠近建筑。更可怕的是，海沟上方的海水中，开始浮现银白色的数据流——虚渊镜像领域的边缘，已经蔓延到这里了！
“时间不多了……”阿南德看向上方逐渐被数据化的海水，手中禅杖重重顿地，“金刚怒目，斩！”
江州·倒计时22:47:12
共鸣场内，星渊突然喷出一口鲜血！
琉璃心念之光剧烈震颤，光膜上出现数道裂痕。银白色数据流趁机渗透，化作细密的丝线，试图缠绕他的灵脉。
“星渊！”苏雨薇惊呼，青帝生命之力就要涌入。
“别过来！”星渊艰难地抬手制止，“我没事……只是……看到了太多东西。”
他睁开眼，琉璃金色的帝瞳中，此刻倒映着三幅截然不同的画面：太平洋灰黑银白交织的领域、北冰洋深蓝色的晶体森林、南太平洋海底的金字塔建筑。三幅画面如同三块拼图，在他脑海中飞速旋转、组合。
“镜像体……在下一盘很大的棋。”星渊擦去嘴角血迹，声音嘶哑，“北冰洋的灵脉干扰器不仅是能量节点，它还在……抽取沧溟界生灵的本源，转化为‘虚渊镜像领域’的养料。南太平洋那座建筑，是归墟的一处支脉封印，镜像体想用亡灵怨念污染它，让归墟体系出现漏洞。”
他抬头看向空中的镜像体，对方银眼中数据流平静依旧，仿佛一切尽在掌控。
“而江州这里……”星渊一字一句，“他构建通道的目的，不仅仅是输送能量。他想把整个江州……把家园……变成虚渊镜像领域的‘控制中枢’。”
萧煜脸色骤变：“控制中枢？”
“家园意志是地球‘家之法则’的具现，对虚渊之力有天然的克制和转化能力。”星渊快速说道，“如果镜像体能将家园数据化、镜像化，他就能获得‘家之法则’的控制权。到时候，他不仅可以复制我们的力量，还可以复制‘守护’这个概念本身——你能想象一个由虚渊和数据构成的‘守护者’吗？”
众人不寒而栗。
那将是彻头彻尾的亵渎和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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