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概念之锚，虚无入侵（1/2）

江州郊外训练基地，深夜十一点。

萧天南站在基地主楼的天台上，望着东南方向的夜空。印度洋归来已经三天，但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依然历历在目。怀中的护心玉散发着温热的波动——那是林婉秋的星辉在提醒他：危机从未真正远离。

“萧老，您该休息了。”楚江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张天师那边传来消息，龙虎山准备的法器已经炼制完成，明天就能送来江州。星渊的概念稳固仪式，可以安排在明晚子时。”

萧天南转过身，三天来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位749局的局长。楚江河的眼中有血丝，显然这几天也没怎么休息。

“老楚，印度洋那三艘黑色飞行器，有线索了吗？”

“没有。”楚江河摇头，声音低沉，“我们调动了七颗灵能卫星，监控全球所有异常灵能波动，但那三艘飞行器就像蒸发了一样，一点痕迹都没留下。倒是北美和欧洲方面，这几天频繁接触，似乎在密谋什么。”

“意料之中。”萧天南走到天台边缘，扶着栏杆，“‘探索者号’被毁，北美丢了面子也丢了里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欧洲虽然没损失，但也吓破了胆。这两家联合，要么是想找回场子，要么是想……从我们这里分一杯羹。”

“您是指神将？”

“天枢的价值，谁都看得出来。”萧天南望向基地中央的空地——那里，高达百米的护法神将正静静矗立，银白色的躯体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自从被萧天南以守护之誓共鸣控制后，它就进入了待机状态，只有核心处的蓝色光芒缓缓脉动。

这三天来，749局、玉虚宫、龙虎山三方派出的专家组，对神将进行了初步检测。结果令人震惊：这尊观察者文明打造的战争兵器，全盛时期的战力堪比大乘期修士！即使现在能量不足，也至少拥有炼虚巅峰的实力。

更关键的是，它体内储存着大量观察者文明的技术资料——包括灵能科技、概念武器、维度工程等超越时代的知识。这些资料的价值，足以改变整个修真界的格局。

“北美和欧洲已经通过外交渠道正式提出要求，希望‘共享’神将的研究权限。”楚江河苦笑，“总部压力很大，几位老首长意见不一。有人认为应该合作，毕竟这是全人类的财富；也有人坚持必须完全掌控，否则可能重蹈覆辙。”

“你的意见呢？”

“我？”楚江河沉默片刻，“我站在萧老这边。神将是您用命换来的，如何处置，应该由您决定。”

萧天南摇摇头：“不，应该由需要它的人决定。老楚，你说这世界上，谁最需要力量？”

不等楚江河回答，萧天南自己给出了答案：

“是那些弱者。是那些在危机面前无力自保的普通人。是那些眼睁睁看着家园被毁，却什么都做不了的百姓。”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所以神将不应该成为某个势力的私产，不应该成为博弈的筹码。它应该成为盾牌，成为守护弱者的力量。我建议——将神将的技术资料公开，建立‘人类文明防御同盟’，所有势力都可以参与研究，但所有研究成果都必须用于防御，不得用于内斗。”

楚江河愣住了：“公开？萧老，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会引起多大的震荡……”

“我知道。”萧天南打断他，“但我们也知道，真正的敌人不是彼此。是虚渊，是那些从虚无中爬出来的怪物。老楚，印度洋一战你看到了，如果不是星渊及时苏醒，如果不是婉秋和未牺牲自己救他，如果不是我侥幸共鸣了心灵熔炉——现在江州已经没了，你我也没了。”

他指向夜空：“星辰融合在加速，全球的虚无空洞在扩大。我们没有时间勾心斗角了。要么团结，要么一起死。”

楚江河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我明白了。我会把您的建议完整上报总部。但在这之前……萧老，星渊的仪式很重要。张天师说，那孩子体内的概念不稳，如果不尽快锚定，可能会‘概念崩解’——就像沙子堆的城堡，看起来完整，一碰就散。”

“崩解……”萧天南握紧栏杆，“有什么办法？”

“仪式只是第一步。”楚江河道，“真正的锚定，需要三样东西：一个稳固的‘概念载体’，一份深厚的‘情感羁绊’，以及一次完整的‘存在承认’。载体张天师已经准备好了，是龙虎山镇山之宝‘三清道印’的仿制品。情感羁绊……需要您、苏雨薇，还有星儿共同参与。至于存在承认——”

他顿了顿：“需要林婉秋和未的星辰，正式接纳星渊为‘家庭一员’。也就是说，星辰融合时，星渊的概念必须融入其中，成为新的‘子星’。”

萧天南闭上眼睛。

让星渊成为星辰的一部分？那孩子……会消失吗？

“不是消失。”楚江河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是升华。从孤立的个体概念，升华为星辰概念的一部分。就像一滴水融入大海，水没有消失，只是成为了更广阔存在的一部分。这样一来，星渊的存在就会稳固，同时也能反哺林婉秋和未——他们为救星渊消耗了大量存在概念，如果星渊能融入星辰，就能补充这部分消耗。”

“风险呢？”

“有。”楚江河直言不讳，“如果融合失败，或者融合过程中受到干扰，三方都可能受到重创。最坏的情况……星辰崩散，星渊概念解体，林婉秋和未的存在彻底消失。”

天台陷入沉默。

许久，萧天南睁开眼睛：“星渊知道这些吗？”

“知道。艾莉丝已经和他谈过了。那孩子的回答是——”楚江河深吸一口气，“‘我想和妈妈、哥哥在一起’。”

萧天南感觉心脏被狠狠揪了一下。

那个才“出生”三天的孩子，那个被封印了不知多少年的实验体，那个本可以怨恨这个世界，却选择用尽全力拯救世界的孩子……

他说，他想和家人在一起。

“仪式什么时候开始？”

“明晚子时。地点在基地中央广场，神将脚下。张天师说，神将散发的秩序之力可以稳定空间，提高成功率。”

“好。”萧天南点头，“我参加。”

同一时间，基地地下三层，特殊监护室。

星渊坐在一张特制的小床上，床的四周刻满了稳固概念的符文。他抱着膝盖，深紫色的眼睛望着墙上的全息屏幕——屏幕里，是两颗缓缓旋转的银白色星辰。

“妈妈……哥哥……”他轻声呢喃。

门开了，苏雨薇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走进来。三天来，她每天都会来看星渊，虽然自己还怀着孕，行动不便，但她坚持亲自照顾这个“新儿子”。

“星渊，饿了吗？”苏雨薇在床边坐下，舀起一勺粥吹凉，“你萧爷爷特意让厨房做的，加了灵芝和龙须草，对稳固概念有好处。”

星渊乖乖张嘴，喝下粥，眼睛却一直看着苏雨薇的小腹。

“弟弟……今天乖吗？”

苏雨薇愣了愣，随即笑了：“乖。就是有时候会踢我，可能是想早点出来见哥哥吧。”

她拉起星渊的小手，轻轻按在自己小腹上。

星渊闭上眼睛，深紫色的光芒从掌心渗出，温柔地包裹住那个小小的生命。

通过概念的共鸣，他“听”到了胎儿的“声音”——不是语言，而是一种纯粹的情感波动：好奇、依恋、还有一丝……本能的守护欲。

“弟弟说……”星渊睁开眼睛，眼中有点点星光闪烁，“他会保护妈妈，保护大家。”

苏雨薇眼眶一热，将星渊搂进怀里：“傻孩子，应该是妈妈保护你们才对。”

“不。”星渊摇头，小脸认真，“我是哥哥，我要保护弟弟。妈妈保护我们，我们也要保护妈妈。”

这话从一个外表只有三岁的孩子口中说出，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苏雨薇抱紧他，泪水无声滑落。

这个家……她的丈夫在沉睡，婆婆化作了星辰，公公奔波在外，现在又多了一个需要呵护也渴望守护的“大儿子”，以及一个还未出生的“小儿子”。

但她不觉得累。

只觉得温暖。

因为她知道，他们都在为彼此而战。

“雨薇姐姐。”星渊突然开口，“明天的仪式……如果失败的话，帮我跟爸爸说声对不起。”

“不要说这种话。”苏雨薇擦干眼泪，“一定会成功的。妈妈和未哥哥在等着你，萧煜也在等着你，我们所有人都在等着你。星渊，你不是一个人，你有很多家人。”

星渊用力点头，深紫色的瞳孔中，第一次燃起了名为“希望”的光芒。

基地另一处，实验室。

艾莉丝和星儿正在分析最新的监测数据。

三天来，全球二十七处“边缘性存在抹除现象”中，有九处的规模扩大了至少三倍。最严重的是太平洋马利亚纳海沟深处的一个空洞——直径从最初的十米，扩张到了三百米，而且扩张速度还在加快。

更令人不安的是，从这些空洞中爬出的“虚无生物”，开始展现出可怕的特性。

“看这个。”艾莉丝调出一段战斗录像。

画面中，一支749局的特勤小队正在围剿一只从空洞中爬出的怪物。那怪物通体半透明，外形扭曲不定，时而像多足虫，时而像人形阴影。它身上同时散发着虚渊之力的“抹除”特性，以及星界之力的“规则共鸣”特性。

小队成员都是筑基期修士，装备了灵能武器，按理说对付这种单体怪物应该不难。

但战斗开始十秒后，异变发生。

一名队员的攻击打在怪物身上，怪物没有受伤，反而将那道攻击“吸收”了。然后，怪物身上浮现出与那名队员完全相同的灵能波动，反击出了一模一样的招式！

“模仿能力？”星儿惊呼。

“不止。”艾莉丝快进画面。

三十秒后，怪物已经“学会”了所有五名队员的攻击方式，并将这些方式组合、变异，打出了更强大的合击技。小队被全面压制，若不是援军及时赶到，恐怕会全军覆没。

“这些怪物……能吸收攻击，分析攻击中的‘概念’，然后复现、优化。”艾莉丝声音沉重，“就像……拥有学习能力的武器。”

星儿调出另一组数据：“艾莉丝姐姐，你看这个。所有怪物的灵能波动，都存在一个共同的‘频段’。这个频段……我在哪里见过……”

她快速翻阅资料，突然停住。

“是印度洋遗迹！那个‘心灵熔炉’核心的波动频段！”

艾莉丝瞳孔收缩：“你的意思是，这些怪物和遗迹有关？”

“不只是有关。”星儿调出对比图，“你看，遗迹核心的波动频段是α，怪物的频段是α的衍生变体β。两者之间，存在明显的‘母子关系’。也就是说，这些怪物很可能是遗迹的……‘衍生产物’。”

“或者说，”艾莉丝接话，“是某个与遗迹同源的存在，制造了这些怪物。”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了一个可能。

那三艘黑色飞行器。

“它们没有参与印度洋的战斗，只是观察，然后离开。”星儿声音发颤，“如果它们的目的不是遗迹本身，而是遗迹‘激活’后产生的某种效应……比如，这些空洞的扩大，这些怪物的出现……”

“那它们就是在收集数据，测试效果。”艾莉丝站起身，“星儿，立刻联系楚局长和萧老。我们需要重新评估这些‘虚无生物’的威胁等级。它们可能不是自然现象，而是……人为制造的武器。”

翌日，深夜十一点半。

江州基地中央广场，灯火通明。

直径百米的圆形广场地面，刻满了复杂的阵法纹路——这是张天师亲自设计、玉虚宫和龙虎山数十位阵法师联手布置的“三才定概念大阵”。阵法以天、地、人为三才，分别对应星辰、地脉、人愿，旨在稳固概念、锚定存在。

广场三个方位，各立着一座法坛。

东方青龙位，张天师盘坐坛上，面前悬浮着一枚青色玉印——三清道印仿制品。他今日换上了一身崭新的天师道袍，虽然面容依旧苍老，但眼中神光湛湛，显然为此次仪式做了充分准备。

西方白虎位，墨渊盘坐坛上。他昨日终于出关，修为不仅完全恢复，更因在昆仑圣地感悟“斩虚”剑意，突破到了化神中期。此刻，他膝上横放着一柄古朴长剑，剑身散发出纯粹的秩序剑意，为阵法提供“规则稳定力”。

北方玄武位，萧天南、苏雨薇、星儿三人并肩而立。他们代表星渊的“情感羁绊”——父、母、姐。萧天南手持护心玉，苏雨薇轻抚小腹，星儿捧着存在感应仪，三人的情感通过阵法共鸣，化作无形的锚索。

南方朱雀位空着，那里是仪式主角的位置。

广场中央，神将·天枢巍然矗立。它的胸口装甲打开，露出了核心处的蓝色晶体。晶体投射出一道柔和的光柱，笼罩着下方的星渊。

星渊站在光柱中，穿着一身特制的白色衣袍，衣袍上绣满了稳固概念的符文。他抬头望着夜空——今夜无云，漫天星辰清晰可见。那两颗银白色的星辰格外明亮，它们之间的距离，已经缩短到肉眼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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