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虚无之种，抉择深渊（2/2）
- 纯净世界本源（需大量）
- 被净化对象的‘配合意愿’（未知）
成功率：理论值37.8%
失败后果：净化者被反向污染，污染体暴走加速
“有方案，但成功率很低。”萧煜沉声道，“而且需要虚无之种本身的‘配合意愿’。这怎么可能？”
“让我试试。”林婉秋说，“我的体质和它同源——虽然我是星界使徒，它是虚无之种，但我们都是‘高维概念’的载体。而且，我承受了二十年的痛苦，我能理解它的痛苦。”
“太危险了！”艾莉丝反对，“伯母您刚获得完整体质，还不熟练。万一净化失败，您会被......”
“但如果成功，就能救下空前辈，也能拯救虚无之种。”林婉秋坚持，“而且，我儿子在看着。作为一个母亲，我不想教给他‘遇到问题就切除、就毁灭’的解决方法。我想教给他......哪怕是最深的错误，也有被救赎的可能。”
萧煜看着母亲。
看着那双星云流转的眼眸中，那份属于母亲的温柔，和属于修行者的坚韧。
他想起小时候，母亲教他认草药时说的话：“煜儿，记住，世间没有完全无用的东西。毒草用对了剂量就是良药，错误用对了方法就是经验。”
他深吸一口气。
“那就试试。”他看向空，“空前辈，您愿意配合吗？如果净化成功，您就能从一万年的囚禁中解脱。如果失败......我们再切除。”
空沉默许久。
他看向林婉秋，看向这个承受了他体质二十年痛苦、却依然愿意相信救赎可能的女性。
然后，他笑了。
“好。”他说，“反正最坏也就是死。但至少......死前，我做了件对的事。”
协议达成。
萧煜立刻开始布置。
“艾莉丝，你和妈联手构筑‘星界共鸣场’，用星界之力安抚虚无之种的情绪。”
“我负责提供混沌之力作为净化媒介。”
“空前辈，您尽量维持自我意识，引导虚无之种配合。”
“另外......”他通过创世之钥，向外部发送紧急信息，“雨薇，我需要大量纯净的世界本源，通过第七记忆之门传输进来，越多越好！星儿，调动所有星辰体的共鸣能力，稳定秘境空间结构，防止净化过程中空间崩塌！”
外部，太平洋防线。
苏雨薇接到信息，脸色凝重。
“需要大量世界本源......”她看向指挥部的大屏幕，上面显示着全球各记忆之门的实时数据。
目前产出世界本源最多的，是第三记忆之门（某剑修文明）和第五记忆之门（某科技修真文明），但那些本源都已被各派预定分配。
“楚局，我需要权限调动所有未分配的世界本源储备。”苏雨薇看向楚江河。
楚江河皱眉：“这会引起各派强烈反对。那些本源是他们战后重建的关键资源。”
“但萧煜那边需要。”苏雨薇坚持，“而且，如果净化失败，虚无之种暴走，整个太平洋都不保，那些资源留着还有什么用？”
楚江河沉默三秒，然后拿起通讯器。
“我是楚江河，启动‘文明存续协议’最高权限。命令：全球所有记忆之门产出的世界本源，立即暂停分配，全部集中，通过第七记忆之门传输至秘境内部。重复，这是最高权限命令，任何阻拦行为视为叛离人类文明。”
命令下达，全球哗然。
但楚江河的下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我知道这会损害各位的利益。但如果今天萧煜失败，明天各位连‘利益’这个概念都不会有了。虚渊会抹除一切。所以，选择吧——是要眼前的资源，还是未来的存在？”
五分钟后，世界本源开始从全球各地汇聚，如江河入海般涌入第七记忆之门。
秘境内部。
银白色的星界共鸣场已经展开。
林婉秋和艾莉丝手牵手，额头印记相对，星辉如潮水般涌出，将巨大的肉团温柔包裹。星辉所过之处，那些疯狂转动的眼睛渐渐平静，流出的黑色眼泪开始变淡。
萧煜悬浮在两人身后，创世之钥全力运转，混沌之力化作亿万灰色丝线，渗入肉团的每一个角落，寻找着虚无之种的“核心意识”。
空则盘膝坐在肉团中心，紧闭双眼，用残存的自我意识，一遍遍向虚无之种传递信息：
“对不起......”
“我不该创造你......不该把你当成实验体......”
“你也是生命......你也该有活下去的权利......”
“所以......配合他们......”
“让我们一起......找到新的可能......”
他的声音，通过一万年的共生连接，终于穿透了虚无之种的疯狂外壳，触及了那最深处的、婴儿般懵懂的“本我”。
肉团震动了。
不是暴走，而是......颤抖。
如同受委屈的孩子，终于听到了道歉。
紧接着，暗紫色的光华开始变化。疯狂褪去，暴虐消散，露出底下纯净的、如同初生宇宙般的......深紫色。
那颜色很美，美得让人心悸。
同时，世界本源从秘境入口涌来，如同金色的雨，洒落在肉团上。
“就是现在！”萧煜低喝。
三人同时发力！
星界共鸣场收缩，将肉团压缩！
混沌之力注入，引导世界本源与虚无之种融合！
概念重构——开始！
肉团开始变形。
不再是不规则的蠕动体，而是逐渐凝聚、塑形......
最终，化作一个巨大的、深紫色的茧。
茧的表面流淌着星辉般的纹路，内部有规律的心跳声传来。
“咚......咚......咚......”
每一声心跳，都让秘境的暗紫色雾气消散一分。
而那些被抹除的记忆碎片，竟然开始重新凝聚——虽然无法恢复完整，但至少留下了存在的痕迹。
空缓缓睁开眼睛。
他额头的漩涡印记，正在变化。
暗紫色褪去，漩涡停止旋转，最终化作一枚深紫色的、如同宝石般的菱形印记。
而贯穿他身体的那些触须，也软化、消散，只留下淡淡的伤痕。
“成......成功了？”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艾莉丝和林婉秋同时收力，脸色苍白——净化过程消耗了她们九成以上的星界之力，但两人眼中都带着欣喜。
萧煜也松了口气，创世之钥的数据显示：
虚无之种状态：稳定重构中
污染浓度：0%
存在抹除效应：已消除
重构进度：42%
预计完全重构时间：79天（与净化进程同步）
“它需要时间完成概念重构。”萧煜说，“这七十九天，它会一直保持茧的状态，吸收世界本源，重塑自我。等破茧而出时，它就不再是‘虚无之种’，而是......某种全新的存在。”
空走到茧前，伸手轻抚茧壁。
茧内传来温暖的回应，仿佛在说“没关系”。
这位囚禁了自己一万年的观察者，终于泪流满面。
“谢谢......”他转身，对三人深深鞠躬，“谢谢你们给了它......也给了我......第二次机会。”
但就在这时——
“嗡！”
秘境突然剧烈震动！
不是内部的震动，而是来自外部！
萧煜脸色一变：“不好！外部防线出问题了！”
他立刻连接创世之钥的外部监控。
画面显示：太平洋上，第七记忆之门周围，原本集结的全球修真联军，此刻正陷入混乱！
原因竟然是——
“报告！第三、第五记忆之门突然关闭！世界本源供应中断！”
“报告！龙虎山、蜀山、欧洲圣殿骑士团等七家势力突然撤离防线！”
“报告！检测到大规模空间波动——有人在强行开启‘维度迁跃通道’，目标坐标......是昆仑地心！”
苏雨薇急促的声音传来：
“萧煜！有人背叛！他们趁着世界本源被抽调的机会，联手突袭昆仑地心，目标是......创世之钥的本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