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星使苏醒，秘境之约（1/2）
净化进程第十五天，昆仑地心。
培养舱内，淡蓝色的营养液开始缓缓排出。伴随着液面下降，那个蜷缩了万年的身影逐渐舒展。银白色的长发贴在舱壁上，发梢的星辰光点从沉睡时的微弱闪烁，转为有节奏的明灭，仿佛在与外界某种韵律共鸣。
萧煜站在操作台前，双手在控制面板上快速操作。创世之钥悬浮在他肩侧，投射出一道灰色光束连接培养舱的生命维持系统。数据显示，艾莉丝的生理机能正在迅速复苏——心跳从每分钟12次提升到47次，脑电波从近乎平直的休眠状态转为活跃的β波，体温从3摄氏度上升到正常的36.5度。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额头的银色印记。随着苏醒进程，印记的光芒越来越亮，从原本淡淡的银白转为璀璨的星辉色，甚至开始在舱内投射出细小的星图虚影——那是天穹文明特有的星象符文。
“生命体征稳定，意识恢复进度87%......”萧煜低声念着数据，“预计完全苏醒时间：17分钟。”
他同时分心关注着全球净化进程的影像。十五天过去，净化进度已达到51.3%，超过一半的归墟污染被转化为纯净的世界本源。记忆之门的数量增加到九道，其中三道已经完全稳定，开始有组织地输出“文明遗产”——不只是世界本源，还包括那些被吞噬文明的知识、技艺、乃至部分残缺的传承。
这些遗产正在现世引发微妙的变化。
江州749局的实验室里，秦芷妍带领的团队正在解析从天穹文明记忆之门中获得的一份“星象算法”。这份算法能通过观测星辰位置推演规则波动，精确度比现有修真界的推演术高出三个数量级。初步测试显示，用它来预测局部地区的灵气潮汐，误差不超过0.03%。
玉虚宫的藏经阁，墨渊亲自坐镇，研究从另一个文明记忆之门中流出的一套“剑意共鸣理论”。那是一个以剑修为主的文明覆灭前留下的核心传承，阐述如何让多名剑修的剑意产生叠加共振，形成远超个体之和的威力。墨渊尝试与三位师弟演练，四人联手竟斩出了接近化神初期的一剑——而他们中修为最高的墨渊也不过元婴中期。
欧洲圣殿骑士团总部，大团长手持一块从记忆之门中获得的“圣光结晶”，神情激动。结晶中封存着某个光明文明对“神圣之力”的终极理解，能大幅提升圣光系法术的纯净度和威力。初步测试，一位原本只能释放治疗术的牧师，在结晶加持下竟能施展出小范围的光明领域。
北美超自然应对部的实验室更夸张——他们获得了一整套完整的“灵能科技”理论基础。那是某个科技与修真融合的文明遗产，阐述了如何将灵气转化为可控能源，制造出普通人也能使用的“灵能武器”。虽然只是理论基础，但已让北美的科研人员疯狂。
资源，传承，知识。
记忆之门流出的每一样，都足以让一个势力实力跃升。
也因此，各方势力的贪婪再次被点燃——只是这一次，他们学会了迂回。
江州，749局总部，地下三层特别会议室。
椭圆形的会议桌旁坐着十二人，代表着战后形成的主要势力：玉虚宫（墨渊代表）、昆仑洞天（新任掌教清虚子）、龙虎山（张天师）、蜀山剑派（李青锋）、749局（楚江河、苏雨薇）、欧洲圣殿骑士团（副团长理查德）、北美超自然应对部（副部长凯瑟琳）、印度苦修者协会（大长老阿南德）、俄罗斯冬宫法师团（团长伊万诺夫）、非洲萨满议会（仅存的大萨库库尔坎），以及两位散修代表——化神后期的寒山居士（伤愈后修为恢复至化神中期），和另一位新晋化神的女修“云裳仙子”。
会议已经进行了三个小时。
此刻，张天师正指着投影幕布上的资料，语气温和但不容置疑：“诸位请看，这是我们从‘第七记忆之门’——也就是天穹文明那扇门——外围探测到的空间异常数据。数据显示，门内除了持续输出的世界本源和文明遗产，还连接着一个......‘次级空间’。”
投影切换，显示出一幅复杂的空间结构图。
图的中央是记忆之门，但门的后方，有一个明显的“空间泡”结构，直径约三百米，内部能量读数极高，且有规则的人工建筑特征。
“我们称之为‘天穹秘境’。”张天师环视众人，“初步推测，这是天穹文明在覆灭前，用最后力量构筑的传承之地。里面很可能封存着该文明最核心的传承——包括完整的星象大阵、浮空城建造技术，甚至可能还有......对抗‘虚渊’的方法。”
“虚渊”这个词一出，会议室的气氛陡然凝重。
十天前，全球各势力几乎同时从不同记忆之门中获得零碎信息，都指向这个神秘的概念。信息虽不完整，但足以让人心惊：虚渊不是归墟，却比归墟更古老、更隐蔽。它不吞噬物质，不污染规则，而是......“侵蚀存在本身”。
用一位印度苦修者从某个佛国文明遗产中解读出的描述就是：“归墟吞世界，虚渊吞‘世界曾经存在过’这个概念。被虚渊侵蚀的存在，会从所有时间线上被抹除，连‘被遗忘’的资格都没有。”
这种威胁，比归墟更令人恐惧。
“所以张天师的意思是，”楚江河推了推眼镜，“我们要组织人手，进入天穹秘境，寻找对抗虚渊的方法？”
“正是。”张天师点头，“而且必须尽快。我们的空间探测显示，这个秘境的空间结构不稳定，最多再维持四十天就会崩塌。一旦崩塌，里面的一切都会湮灭。”
“那为何不请萧煜直接开启秘境？”苏雨薇开口，“以创世之钥的权限，应该能做到吧？”
张天师的表情略显尴尬：“苏小友有所不知......我们尝试过远程联系萧小友，但他似乎正在处理重要事务，暂时无暇回应。而且根据空间探测，秘境入口有一道‘血脉封印’——必须是天穹文明的血脉后裔，或者拥有类似‘星界’体质的存在，才能安全开启。”
他顿了顿，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苏雨薇。
“据我们所知，萧小友的母亲林婉秋女士，似乎就拥有某种特殊体质。而萧小友本人，作为观察者转世，体质更是非凡。所以老道提议：可否请萧小友，或者他的母亲，协助开启秘境？”
会议室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听出了弦外之音：这既是请求，也是试探——试探萧煜是否还愿意与各派合作，试探他对这些“遗产”的态度，也试探他是否真的如传闻中那样，正在“非人化”而无法回应。
苏雨薇心中冷笑。
她当然知道萧煜正在做什么——艾莉丝苏醒在即，那是比任何秘境都重要的事。但她不能说。
“我会转达。”苏雨薇平静地说，“但诸位也要明白，萧煜现在维持全球净化，消耗巨大。任何额外事务都可能影响净化进程。所以，即便他同意协助，也必须有足够的‘补偿’。”
“补偿好说！”北美副部长凯瑟琳立刻接话，“我们可以提供最新研制的‘灵能稳定装置’，能帮助稳定存在概念。虽然不知道对萧先生有没有用，但至少是心意。”
“龙虎山愿出三枚‘九转还魂丹’。”张天师说，“此丹能重塑肉身，稳固神魂，或许对萧小友的状态有益。”
“玉虚宫有‘剑意温养池’。”墨渊淡淡道，“萧师弟若需要，随时可用。”
“欧洲圣殿骑士团愿提供‘神圣祝福’永久加持......”
“印度苦修者协会有‘轮回印记’护符......”
一时间，各方纷纷表态。
不是他们突然大方了，而是所有人都清楚：现在的萧煜，是唯一能稳定获取记忆之门遗产的“钥匙”。得罪他，等于断绝了自己势力的发展机会。
苏雨薇将所有人的承诺一一记下，然后说：“除了补偿，秘境探索本身也需要规则。我提议：无论秘境中获得什么，都必须先由749局和玉虚宫联合鉴定，确认无害后再分配。探索队伍由各派共同组成，人数每派不超过三人，总人数不超过二十人。且必须立下天道誓言——不得在秘境内自相残杀，所得按贡献分配。”
“同意。”
“附议。”
“可。”
各方代表陆续表态。
就在会议即将结束时——
“轰！”
会议室突然剧烈震动！
不是地震，而是某种......空间层面的震荡！
所有人瞬间起身，修为爆发，警惕地看向四周。
震动持续了三秒，然后停止。
紧接着，会议室中央，凭空浮现出一片星图虚影！
星图缓缓旋转，中央是一枚银色印记的投影——正是艾莉丝额头的印记。
星图中传出一个温和但带着古老韵律的女声，说的是某种晦涩的语言，但在场所有人都能直接理解其意：
“天穹的继承者们......”
“星界之门即将开启......”
“但钥匙需要三把......”
“血脉......星眸......混沌......”
“集齐三钥，可入传承殿。”
“殿中有你们所寻之物......”
“也有你们所惧之秘。”
话音落下，星图破碎，化作三枚光点，分别飞向三个方向——
第一枚飞向江州郊区，林婉秋所在的疗养院。
第二枚在空中盘旋一圈，似乎没找到目标，最后落入苏雨薇手中——光点在她掌心化作一枚星辰符文，微微发烫。苏雨薇立刻明白，这是“星眸”的指向，而拥有“星眸”体质的，很可能是星儿。
第三枚则直接穿透空间，消失不见——显然是去了昆仑地心，寻找“混沌”萧煜。
会议室里，死寂片刻。
然后，哗然。
“三把钥匙！血脉、星眸、混沌！”
“血脉应该是指天穹血脉后裔，或者类似体质的林婉秋女士！”
“星眸是什么？星辰体？星儿姑娘？”
“混沌就是萧煜！”
“这么说，秘境探索必须他们三人参与？”
张天师的脸色变幻不定。他原以为只需要萧煜或林婉秋其中一人协助，现在却需要三人，而且包括那个神秘的星辰体少女星儿。这意味着主动权完全掌握在萧煜一方手中。
楚江河和苏雨薇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这不是好事。
这意味着，星儿和林婉秋，都被卷入了这场漩涡。
昆仑地心。
第三枚光点穿过层层空间屏障，出现在中央控制区，悬停在萧煜面前。
萧煜正扶着刚刚苏醒、还站立不稳的艾莉丝。这位沉睡万年的星界使徒穿着观察者文明提供的素白长袍，银发披肩，额头的印记比在培养舱中时更加璀璨。她的眼眸是奇异的银灰色，瞳孔深处有星云流转，看人时仿佛能看透对方的存在本质。
艾莉丝的状态很奇妙——她的肉身完全复苏，但记忆似乎有断层。她记得自己是天穹文明的星界使徒，记得自愿成为Ω-7实验体，记得实验失败前夕的恐慌，但之后一万年的事，只有模糊的感知。
“你是......”她看着萧煜，银灰色眼眸中闪过困惑，“启示世大人？不......有些像，但又不一样。你身上有混沌的气息，也有启示世大人的痕迹，还有......一种我从未感受过的‘锚定感’。”
“我是萧煜。”萧煜简单解释，“第五观察者·启示世的转世，也是第一观察者·混沌的统合体。至于锚定感......可能因为我同时连接着现世和创世之钥。”
艾莉丝眨了眨眼，消化着这些信息。
就在这时，光点飞到两人之间。
艾莉丝看到光点，身体明显一颤。她伸出手，光点自动落入掌心，化作一枚与她额头印记同源的星辰符文。
“这是......‘星钥召唤’。”艾莉丝的声音带着激动，“天穹文明最高等级的传承召唤！只有文明面临存亡危机，或者有重大传承需要传递时，才会启动！”
她闭目感知符文中的信息。
片刻后，她睁开眼睛，脸色凝重。
“秘境......天穹秘境真的存在。”她看向萧煜，“当年我们文明覆灭前，三位大星象师耗尽生命，联手构筑了最后的传承之地，将文明最核心的知识和一件......‘禁忌之物’封印其中。他们预言，未来会有继承者开启秘境，而那件禁忌之物，是唯一能对抗‘虚渊’的希望。”
“虚渊到底是什么？”萧煜问出了这个困扰他许久的问题。
艾莉丝沉默片刻。
“虚渊不是实体，不是概念，甚至不是‘存在’。”她缓缓说，“它是一种......‘存在的缺失’。你可以理解为，宇宙这张画布上，有些地方从一开始就是‘空白’。这些空白会缓慢扩张，吞噬周围的‘存在’，将它们也变成空白。”
她抬手，在空中用星辉勾勒出一幅简单的示意图。
一个圆圈代表存在，圆圈内部有个黑点。
“归墟是这样——它从内部侵蚀，将存在转化为混乱、疯狂、污染的暗影。”
星辉变化，圆圈外部出现一片空白区域，空白开始“啃食”圆圈的边缘。
“而虚渊是这样——它从外部抹除，让存在直接变成‘不曾存在过’。没有过程，没有痕迹，就像用橡皮擦擦掉铅笔画。”
萧煜心中凛然。
这种描述，比归墟更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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