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三线烽火，血脉抉择（1/2）
昆仑地心，观察者基地，安全屋内。
五分钟的休息时间转瞬即逝。
萧煜站在控制台前，手掌按在全息投影界面上，快速浏览着基地的实时数据流。他的眉心五色印记缓缓旋转，每一次旋转都从投影中提取出大量加密信息，转化为他能理解的图像和文字。
“深层封印区的完整性还在下降……91.4%了。”萧煜的声音低沉，“按照这个速度，最多二十小时，封印就会跌破90%的警戒线。到时候里面的东西……”
他没说完，但唐芊芊和黄岩都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比归墟更可怕的东西，即将破封而出。
“B-9培养区有生物活动迹象，移动轨迹显示……它在往我们的方向靠近。”萧煜调出基地结构图，一个暗红色的光点正在代表培养区的区域缓慢移动，距离他们现在的位置，直线距离只有不到五公里。
“是那些实验体吗？”黄岩紧张地问，少年的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那是萧天南托人送来的黄帝血脉传承法器，名为“镇岳”，虽然只是仿制品，但也蕴含着不俗的土系威能。
“不确定。”萧煜摇头，“基地的记录显示，Genesis-Ω实验创造了至少三百种不同类型的生物样本。失败后，大部分被‘终焉协议’销毁，但有小部分生命力顽强的个体逃入了基地深处，万年来在时空褶皱区里……可能发生了变异。”
他关闭投影，转身看向两人：“无论是什么，我们必须尽快赶到中央控制区。只有激活基地主控系统，才能重新加固封印，才能找到安全使用终焉之键的方法。”
唐芊芊握紧赤红长枪：“那就走。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理论上，从这里到中央控制区，如果走最安全的路线，需要八小时。”萧煜指着地图上的一条绿色路径，“但这条路要绕行三个时空紊乱区，风险太高。我建议走红色路径——”
他的手指移向另一条更直接的线：“这条只要三小时，但要穿过B-7培养区和C-3能源管道区。培养区可能有实验体，能源管道区……时空混乱度超过50%，可能会出现‘时间断层’。”
时间断层。
唐芊芊和黄岩都听说过这个概念——那是时空褶皱达到极致时产生的现象，身处其中的人可能会经历时间跳跃，可能一瞬间老化几十岁，也可能退回幼年状态，更可怕的可能是被卡在时间的缝隙里，永远无法脱身。
“时间不够了。”唐芊芊毫不犹豫，“走红色路径。遇到实验体就杀过去，遇到时间断层……赌命。”
黄岩也用力点头：“萧前辈，我听你的。”
萧煜看着两人眼中的坚定，沉默了两秒，点头。
“好。那就红色路径。”
他走到安全屋的门前，手掌按在识别区。门滑开，外面走廊上的净化纳米体已经散去——防御机制有区域性的激活周期，只要不在激活区域内停留超过时限，就不会被持续追杀。
三人再次出发。
这一次，萧煜走在最前面，五帝道种全力运转，五色光华在前方形成一道锥形的探测场，提前感知能量异常和空间畸变。唐芊芊在左，赤帝之力内敛但随时准备爆发。黄岩在右，暗金色的黄帝光华在体表流转，他已经开始尝试调动地脉之力——虽然基地深处没有自然龙脉，但那些金属墙壁和管道中，依然残留着上古时期灌注的土系能量。
一路无话。
走廊在延伸了三公里后，开始出现变化。
墙壁不再是纯粹的暗银色，而是出现了淡绿色的斑驳痕迹，像是某种苔藓或菌类。天花板上的一些光球已经熄灭，让部分路段陷入半明半暗。最诡异的是空气——开始出现一种淡淡的甜腥味，像是某种生物体液挥发的气味。
“快到培养区了。”萧煜压低声音，“提高警惕。”
话音刚落，前方走廊转角处，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像是无数细小的脚在金属地面上爬行。
又像是……某种粘稠液体在流动。
萧煜停下脚步，打了个手势。三人背靠墙壁，屏住呼吸。
声音越来越近。
然后，他们看到了。
不是一只，不是一群，而是……一片。
那是一片覆盖了整个走廊地面的暗红色“地毯”。但仔细看，那“地毯”是由无数巴掌大小、类似章鱼但又长着甲壳的怪异生物组成的。它们身体扁平，在金属地面上蠕动爬行，身体下方伸出数十条细小的触须，触须尖端有吸盘状结构，吸在墙上、天花板上，让它们能在任何平面上移动。
每只生物的背部都有一个不断开合的孔洞，孔洞里探出细长的、如同花蕊般的感知器官，在空中颤动，像是在嗅探什么。
“培养区逃逸样本，编号G-Ω-073，代号‘探嗅者’。”萧煜的记忆中自动浮现出相关信息，“Genesis-Ω实验的早期产物，用于环境探测和样本采集。攻击性不强，但数量庞大，而且……”
他话没说完。
那些探嗅者群突然停下了。
所有的感知器官，齐刷刷转向三人的方向。
然后，整个“地毯”沸腾了！
无数探嗅者如同潮水般涌来，速度之快远超之前的爬行！它们背部的孔洞中喷出淡黄色的粘液，粘液在空中形成一张张大网，罩向三人！
“退！”萧煜喝道，同时双手一推，五色光华化作一面光盾挡在身前。
“嗤嗤嗤——”
粘液网撞在光盾上，发出剧烈的腐蚀声。五色光盾表面泛起涟漪，竟然被腐蚀出了细小的坑洞！
“这粘液能腐蚀规则能量！”萧煜瞳孔一缩，“不能硬扛！唐芊芊，用火！”
“明白！”唐芊芊一步踏出，赤红长枪横扫。
金色的涅盘之火从枪尖喷涌而出，化作一道火焰旋风，席卷向前方的探嗅者群。
“吱吱吱——！”
刺耳的尖啸响起。探嗅者显然怕火，前排的个体在火焰中迅速焦黑、碳化。但后面的探嗅者做出了惊人的反应——它们突然互相堆叠，一层层垒高，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由无数个体组成的“肉墙”！火焰烧穿了表层的探嗅者，但后面的个体迅速填补空缺，硬生生用数量抵消了火焰的威力！
更可怕的是，那些死去的探嗅者尸体，被后面的同类迅速吞噬！吞噬后的探嗅者体型开始膨胀，背部的孔洞变得更大，喷出的粘液也从淡黄色转为暗红色，腐蚀性更强！
“它们在进化！”黄岩惊呼，“萧前辈，它们在吞噬同类进化！”
“看到了。”萧煜脸色凝重，“这就是Genesis-Ω实验的危险之处——所有样本都具备‘适应性进化’的能力，能在极端环境下快速变异。万年来，这些探嗅者在基地深处，不知道已经进化了多少代……”
他深吸一口气：“不能纠缠，冲过去！”
五帝道种的光芒暴涨。
这一次，不再是防御，而是攻击。
“五帝轮转·混沌归墟！”
萧煜双手结印，五色光华在空中交织，化作一个巨大的、逆向旋转的漩涡。漩涡中心是纯粹的黑暗，散发出恐怖的吸力——那不是物理吸力，而是对“存在概念”的抽取！
探嗅者群开始不受控制地被吸入漩涡。它们挣扎，喷吐粘液，甚至试图自爆，但都无济于事。在混沌之力的绝对压制下，这些只是实验体残次品的存在，毫无反抗之力。
短短十秒，走廊被清空。
只留下满地粘液和少数逃入墙壁缝隙的个体。
萧煜脸色苍白了一瞬，但立刻恢复。这一击消耗不小，但必须速战速决。
“走！”
三人冲过被清空的区域。
但就在他们即将通过培养区时——
“吼——！！！”
一声低沉的、如同野兽又如同机械的咆哮，从培养区深处传来。
紧接着，走廊尽头那扇原本紧闭的金属闸门，被一股巨力从内部撞开！
一个庞大的身影，挤了出来。
那是一个高达四米的怪物。
它有着类似人类的躯干和四肢，但全身覆盖着暗银色的金属甲壳，甲壳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如同电路板般的纹路。头颅是畸形的，没有五官，只有三个不断旋转的暗红色光学感应器。右手是一只巨大的金属钳爪，左手则是一根不断滴落暗绿色液体的、如同注射器般的尖刺。
最诡异的是它的背部——那里生长着十二根半透明的、如同水晶般的触须，触须末端是锋利的尖刺，在空气中缓缓摆动。
“高级实验体，编号G-Ω-127，代号‘影噬者’。”萧煜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Genesis-Ω实验中期产物，融合了生物组织与机械结构，具备空间跳跃能力和概念吞噬特性。它是……归墟的前身原型之一。”
影噬者那三个光学感应器，锁定了萧煜。
感应器疯狂旋转，发出刺耳的“嘀嘀”声。
然后，它“说话”了。
不是通过声音，而是直接通过空间震动，在三人脑海中响起的、机械而冰冷的意念：
“检测到……观察者级能量反应……”
“目标确认：第五观察者·启示世体……”
“执行最终指令：吞噬观察者……补全缺失基因序列……”
它动了。
不是奔跑，而是——消失！
下一秒，直接出现在萧煜身后！金属钳爪撕裂空气，抓向萧煜的后颈！
“小心！”唐芊芊反应最快，赤红长枪刺出，枪尖燃起金色火焰，精准地刺在钳爪的关节处。
“铛——！”
金属撞击的爆鸣响起。钳爪被挡开，但唐芊芊整个人被震飞出去，撞在墙上，嘴角溢血——她的力量还是差太多了！
影噬者毫不停顿，左手那根注射器尖刺刺出，直取萧煜心脏！
黄岩怒吼，镇岳短刀出鞘，暗金色光华化作一面岩盾挡在尖刺前。
“噗嗤！”
岩盾如同纸糊般被刺穿！尖刺继续前进！
千钧一发之际——
萧煜转身，右手探出，直接抓住了尖刺！
五色光华在他掌心爆发，与尖刺上的暗绿色液体激烈对抗。两种能量互相湮灭，发出刺耳的“滋滋”声。
“它的攻击……带有归墟的特性……”萧煜咬牙，“但还不够纯……”
他左手抬起，一掌拍在影噬者胸口。
这一掌看似轻飘飘，但掌心中五帝道种的本源之力疯狂输出！
“五帝镇封！”
青、白、赤、黄四色光华化作四道锁链，从掌中涌出，缠绕上影噬者的四肢和躯干。中央的混沌之力则直接注入它体内，开始从内部瓦解它的能量结构。
影噬者发出痛苦的咆哮，十二根水晶触须疯狂抽打，在金属墙壁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刻痕。它试图空间跳跃逃走，但四帝锁链牢牢锁死了周围的空间。
僵持。
萧煜的脸色越来越白。
影噬者的挣扎越来越弱。
就在它即将被彻底封印时——
异变突生！
影噬者那三个光学感应器，突然同时炸裂！
不是被攻击，而是它自毁！
炸裂的光学感应器中，喷涌出暗紫色的浓雾！浓雾迅速扩散，笼罩了整个走廊区域！
“这是……”萧煜瞳孔骤缩，“它在释放‘概念污染’！退后！”
但已经晚了。
浓雾触碰到黄岩的瞬间，少年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的双眼，开始泛起暗紫色的光。
“黄岩！”唐芊芊惊呼。
黄岩缓缓转头，看向唐芊芊，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完全不属于他的笑容：
“黄帝血脉……美味的……补品……”
他的声音变得沙哑而重叠，像是两个人在同时说话。
影噬者牺牲了自己，将自身残存的归墟概念，注入了黄岩体内！它在试图……夺取黄帝血脉的控制权！
“该死！”萧煜咬牙，正要出手——
“不……不用……”黄岩突然开口，这一次是他自己的声音，虽然痛苦，但坚定，“我……能压制……”
少年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按着太阳穴。暗金色的黄帝光华与暗紫色的归墟污染在他体内激烈对抗，皮肤表面不断浮现出两种颜色的纹路，如同两条巨龙在厮杀。
他的修为开始波动——金丹初期、筑基后期、金丹中期、筑基大圆满……剧烈起伏！
“他在用自己的意志对抗污染……”唐芊芊扶住他，赤帝之力注入，试图帮忙净化。
“别用火！”萧煜急喝，“黄帝之力厚重，赤帝之力暴烈，强行净化会损伤他的根基！让他自己来！”
他看向黄岩，声音沉静而有力：“黄岩，听着！黄帝血脉的核心是‘承载’！不是排斥，是包容！把那些污染……当作你要承载的‘重量’，镇压在血脉深处！你能做到！”
黄岩的身体剧烈颤抖。
他听到了。
承载……不是排斥……是包容……
他想起了传承灌顶时看到的那些画面——历代黄帝传人，哪一个不是承载着沉重的责任、漫长的孤独、甚至世人的误解，默默守护龙脉？
这点污染……这点重量……
“啊啊啊——！！！”
少年仰天长啸。
暗金色的光华从他体内爆发，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岳虚影在他身后显现！山岳镇压而下，将那些暗紫色的污染硬生生压入血脉最底层！
修为稳定——金丹中期！
而且因为经历了意志淬炼，根基比之前更加稳固！
黄岩睁开眼，瞳孔中的暗紫色已经完全消退，只剩下纯粹的暗金色。他缓缓站起，虽然身体还在轻微颤抖，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我……做到了。”他喘息着说。
萧煜长舒一口气，点头：“做得很好。”
他看向走廊尽头，影噬者已经彻底消散，只留下一地暗银色的金属碎片和正在消散的暗紫色雾气。
危机暂时解除。
但三人的心情更加沉重。
只是一个前身原型，就如此难缠。那深层封印区里的“初始样本”，又该有多恐怖？
而他们，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同一时间，西藏，冈仁波齐峰。
海拔六千七百米，零下二十五度，暴风雪肆虐。
苏雨薇悬浮在峰顶上空，翠绿色的青帝领域展开，化作一个直径百米的温暖气泡，将肆虐的风雪隔绝在外。领域内，草木虚影生长，花朵绽放，与外界冰天雪地的死亡景象形成鲜明对比。
她身后，站着七十二名来自全球各地的修士——有西藏本地的苦行僧，有印度教的瑜伽士，有欧洲的德鲁伊，还有749局和三大圣地派来的精锐。这些人修为最低也是金丹初期，最高有三位元婴中期的苦行僧长老。
他们的目光，都死死盯着天空。
那里，一道血红色的裂痕正在缓缓张开。
不是太平洋那种暗紫色的漩涡，也不是北极那种冰川裂痕，而是一道纯粹的、如同伤口般的血红色裂痕。裂痕边缘不断滴落粘稠的、暗红色的液体，那些液体在下落过程中蒸发，化作血红色的雾气，弥漫在整片天空。
裂痕深处，不是世界碎片，不是眼球，而是……一只眼睛。
一只巨大的、暗金色的、瞳孔深处有亿万星辰旋转的眼睛。
那是归墟主宰的意识投影！
“它……在看着我们。”一名苦行僧喃喃道，手中的念珠因为过度用力而碎裂。
苏雨薇能感觉到，那只眼睛的目光，带着一种超越理解的冷漠和贪婪。它在扫描这片区域，在评估这里的防御力量，在寻找……什么东西。
突然，眼睛的瞳孔收缩。
一个声音，直接在所有人心底响起：
“青帝……传承者……”
“交出……观察者基地的坐标……吾可饶此界生灵……”
声音不是语言，而是直接的概念传递，所有人都听懂了。
苏雨薇的瞳孔骤缩。
它知道观察者基地！
而且……它在找基地坐标！
“休想！”苏雨薇厉喝，青帝之力全力爆发，翠绿色的生命长河冲天而起，撞向那只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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