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使徒之舞，星门初现（1/2）

圣湖上空，晨光在归墟使徒降临的那一刻彻底黯淡。

七道身影悬浮于裂缝边缘，它们没有刻意散发威压，但仅仅是存在本身，就改写了方圆十公里内的物理规则。空气变得粘稠如胶，重力方向开始紊乱，细小的石块脱离地面向上飘浮，又在中途突然加速砸向地面。光线在它们周围扭曲，形成一圈圈暗紫色的光晕，光晕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不断开合的嘴巴，在无声地咀嚼着什么。

为首的三眼使徒优雅地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团暗紫色的能量在它掌心凝聚、塑形，最终化作一朵缓缓旋转的莲花——花瓣由纯粹的“虚无”构成，边缘处空间不断崩解又重组。

“自我介绍一下。”它的声音依旧悦耳，却带着非人的冷漠，“吾名‘观测者·第七序列之眼’，负责记录此方世界的‘存在韧性’与‘消化效率’。”

它指向身后的六名使徒：“它们是‘分解者’‘重组者’‘概念抽取者’‘时间褶皱者’‘空间编织者’‘因果扰乱者’。名字很直白，功能如其名。”

莲花在它掌心绽放，每一片花瓣都映照出圣湖区域的某个细节——枯萎的树木、龟裂的大地、残存的尸骸、以及光罩内艰难站立的四人。

“按照标准流程，我们会先进行‘概念稳定性测试’。”三眼使徒微笑，“方法很简单：我们会随机抹除此区域内的某些‘概念’，观察世界规则的自我修复速度。比如……”

它轻轻摘下一片花瓣。

花瓣飘落，在空中化为虚无。

同一瞬间，圣湖边缘，一株侥幸存活的巨树突然“消失”了——不是被摧毁，不是被转移，而是“从未存在过”。它原本所在的位置，土地平整如初，仿佛那棵树、那棵树百年来的生长痕迹、甚至记忆中关于它的画面，都被彻底抹除。

苏雨薇瞳孔骤缩。

她感觉到，自己记忆中关于那棵树的印象正在淡化。如果不是青帝传承强化了她的神魂感知，她可能已经彻底忘记那里曾经有过什么。

“这是……概念层面的攻击……”墨渊握剑的手青筋暴起，剑意本能地升腾，试图对抗那种“被遗忘”的感觉，“它们不是在破坏物质，是在篡改‘存在’本身！”

“很敏锐，剑修。”三眼使徒赞许地点点头，“那么，第二个测试——”

它摘下第二片花瓣。

这一次，目标不是物体，而是“时间”。

光罩内，唐芊芊身上正在愈合的伤口，突然开始“倒退”。不是恶化，而是真正的时间倒流——伤口从结痂状态退回皮开肉绽，流出的血液倒流回体内，甚至她昏迷前最后的表情都开始重现。但诡异的是，只有她的伤口在倒流，她本人依旧昏迷，周围的时间流速正常。

“时间褶皱。”名为时间褶皱者的使徒发出嘶哑的笑声，“局部时间流操作，很有趣吧？如果我把这个区域的时间倒流回三天前，你们猜，刚死去的那些萨满会不会复活？”

“住手！”苏雨薇厉喝，翠绿光华从她体内爆发。

初代青帝传承的生命神格在她识海中燃烧，半步化神的修为全力运转。她双手结印，青帝信物融入眉心，化作一道翠绿色的竖眼——那是青帝法相雏形！

“生命领域·万象初生！”

以苏雨薇为中心，翠绿色的波纹荡漾开来。波纹所过之处，被归墟污染的土地重新萌发嫩芽，枯萎的树木抽出新枝，空气中弥漫起雨后泥土的清新气息。更重要的是，这片领域中，“生命”与“生长”的概念被强化到了极致，强行对抗着归墟使徒的概念篡改。

唐芊芊身上的时间倒流停止了，伤口重新开始愈合。

那棵被抹除的巨树，虽然未能重现，但它原本所在的位置，一株新的幼苗破土而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

“哦？”三眼使徒的三只眼睛同时亮起兴趣的光芒，“初代的生命神格……果然有趣。不过小青帝，你知道维持这种级别的领域，每秒要消耗多少生命本源吗？”

它伸出三根手指：“以你半步化神的修为，最多三十秒。三十秒后，领域崩溃，你会因为生命本源枯竭而直接老死——不是死亡，是‘寿终正寝’，连神魂都会因为‘时间到了’而自然消散。”

苏雨薇咬紧牙关。

她知道对方说的是真的。初代青帝的传承虽然强大，但她的身体还无法完全承载。强行展开生命领域，确实在燃烧她的寿命。但她不能退——身后是修为大损的萧煜、重伤的墨渊、昏迷的唐芊芊，还有整片亚马逊雨林亿万物种最后的生机。

“三十秒……够了。”苏雨薇的声音在领域内回荡，“萧煜，墨渊师兄，准备——”

“不。”萧煜突然开口。

他推开苏雨薇搀扶的手，摇摇晃晃地向前走了两步，站在生命领域的最边缘，与三眼使徒隔着百米虚空对视。

记忆还在流失。

他已经想不起苏雨薇的名字，只记得这个翠绿色身影很重要；想不起墨渊是谁，只记得那道银色剑意可以信任；想不起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只记得……要保护什么东西。

但有一种本能，在灵魂深处燃烧。

那是五帝道种残留的本能，是白帝传承的锋锐，是黄帝血脉的厚重，是混沌包容一切的特性，还有……一种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对“归墟”的深刻认知。

“你们……在害怕。”萧煜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三眼使徒的笑容微微一滞。

“你说什么？”

“我说，你们在害怕。”萧煜重复道，虽然头痛欲裂，虽然记忆碎片在脑海中翻滚，但一种超越理性的直觉在指引他，“你们嘴上说‘评估’‘测试’，表现得优雅从容，但你们的‘存在形态’……很不稳定。”

他伸出手指，指向七名使徒：“你们身上，有十二万九千六百个‘观测锚点’，每个锚点都在向某个地方发送数据。但同时，你们也在接收来自同一个地方的‘存在确认信号’。如果信号中断超过……三秒？你们的‘存在’就会开始崩塌，对吧？”

七名使徒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不是愤怒，不是惊讶，而是一种被看穿本质的……恐慌。

“你怎么知道观测锚点的数量？！”三眼使徒的声音失去了优雅，变得尖锐，“那是归墟第七序列的最高机密！就连其他序列的使徒都不清楚精确数字！”

萧煜自己也愣住了。

他刚才那些话，完全是脱口而出。就像呼吸一样自然，就像知道一加一等于二一样理所当然。但为什么知道？不知道。记忆里没有相关信息，五帝传承里也没有相关记载。

除非……

除非这些知识，来自他失去的那部分记忆，或者……来自更深层的地方。

“分解他！”三眼使徒厉声下令，“立刻！在他说出更多之前！”

名为分解者的使徒动了。它抬起双手，十指化作无数细小的黑色丝线，丝线在空中编织成一张巨网，罩向萧煜。这张网能分解触碰到的任何物质与能量，将其还原为最基础的粒子。

但萧煜没有躲。

他甚至闭上了眼睛。

在巨网落下的瞬间，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动作——他伸出右手食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不是攻击，不是防御，而是……“标记”。

就像用笔在纸上画了一个点。

那个点出现的位置，恰好是分解者使徒体内某个“观测锚点”的精确坐标。虽然萧煜自己都不知道那个坐标是什么，但他的手指就那么自然而然地指向了那里。

然后——

“白帝九剑·第五式，破妄。”

不是剑招，不是剑气，甚至没有能量波动。

那只是一种“概念”的传递——通过那个标记的点，向归墟主宰发送了一个简单的信息：“此处锚点异常，请求立即回收校验。”

信息发出的瞬间，分解者使徒的身体突然僵直。

它体内的那个观测锚点，因为收到了“主宰指令”，开始执行标准回收程序——脱离宿主，返回归墟深处进行数据校验。

而一个锚点的脱离，引发了连锁反应。

就像多米诺骨牌，就像精密仪器中一个齿轮的错位。

“不——！”分解者使徒发出凄厉的尖啸，它的身体开始崩解，不是被攻击，而是它自身的存在逻辑出现了矛盾，“停止回收！我是第七序列的——”

话音未落，它已经化为一团暗紫色的烟雾，烟雾中有一个针尖大小的光点一闪而逝，消失在裂缝深处。

秒杀。

不，不是秒杀，是“逻辑抹除”。

萧煜站在原地，睁开眼睛，看着剩下的六名使徒，眼中是一片茫然的清明。

“原来如此……”他喃喃道，“归墟使徒……是‘程序’。是归墟主宰编写的、用来执行特定任务的‘程序’。它们的存在依赖于不间断的‘观测-反馈’循环。一旦循环被扰乱，程序就会崩溃。”

他看向三眼使徒：“你刚才说，你们是来评估世界的‘消化难度’。但真正的任务，是收集‘四帝血脉数据’和‘现世规则漏洞’，对吧？因为归墟主宰发现，仅仅依靠概念吞噬效率太低，它需要针对性的‘消化酶’——而四帝血脉，就是现世规则的‘酶切位点’。”

三眼使徒的表情彻底扭曲。

它不再优雅，不再从容，眼中只剩下纯粹的杀意。

“杀了他！”它咆哮，“不计代价！哪怕暴露所有锚点！”

剩下的五名使徒同时扑向萧煜。

但这一次，墨渊动了。

他一直沉默，一直在观察，一直在积蓄。元婴初期的修为在生死压力下疯狂运转，剑意在极限压迫中不断纯化。他看到了萧煜刚才那一指的玄妙——那不是力量，是“理解”，是对敌人本质的洞悉。

而他墨渊，修的正是“看破虚妄，直指本质”的剑道。

“玉虚剑诀·终式——”

墨渊双手握剑，剑尖指天。不是指向某个敌人，而是指向……那六名使徒之间，无数“观测锚点”连接成的、看不见的“网络”。

“——斩因！”

剑落。

没有剑气纵横，没有能量爆发。

只有一道无形的、斩在“因果关系”上的剑意。

这一剑，斩断了六名使徒与它们某个关键锚点之间的“因”，导致那个锚点瞬间失去了“果”的支撑，逻辑崩溃，自动回收。

连锁反应再次发生。

重组者使徒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变形，时而膨胀时而收缩；概念抽取者的双手突然抓向自己的头颅；空间编织者周围的空间褶皱开始反向缠绕自身；因果扰乱者突然跪倒在地，抱头惨叫——它正在被自己扰乱的因果反噬。

只有三眼使徒勉强稳住了身形，但它额头的竖眼已经布满血丝。

“你们……你们怎么敢……”它的声音在颤抖，“干扰归墟第七序列的观测任务……主宰会降下‘天罚’……”

“在那之前——”苏雨薇的声音响起。

生命领域已经收缩到她周身三米，但她掌心的翠绿光芒却凝练到了极致。初代青帝传承的最后一份力量，在她识海中燃烧。

“——请你们先退回该回的地方！”

她双手合十，然后缓缓拉开。

掌心中，一枚翠绿色的种子浮现——不是净化之种，而是初代青帝神格精华所化的“生命源种”。这枚种子一旦消耗，她的青帝传承将永久缺损，终生无法踏入真正的青帝境界。

但她毫不犹豫地将种子掷向裂缝。

“以青帝之名，唤四帝封印……重现！”

种子没入裂缝边缘的虚空。

整个圣湖区域，大地开始震动。

不是地震，而是某种古老而浩瀚的力量正在苏醒。地面上，那些早已黯淡的四帝封印法阵纹路，重新亮起！青、白、赤、黄四色光华从地底涌出，交织成一张覆盖整个圣湖的巨网。

这张网，是万年前四帝亲手布下的终极封印，虽然被归墟污染削弱，虽然被初代青帝堕化时破坏了大半，但根基仍在。

而现在，苏雨薇以初代青帝的传承为引，以生命源种为能源，强行唤醒了它最后的力量！

“不——！”三眼使徒尖叫，“封印重启……我们会被困在这个时间切片里！快撤！”

它转身冲向裂缝。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