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不周遗址，影噬诸天（2/2）
第三幅：身影身受重伤，剑断人残，但他将最后的力量化作九道封印，封住了黑色漩涡。
第四幅：黑色漩涡中，伸出一只手，抓住了身影的残魂。
第五幅：残魂被拖入漩涡，但在最后一刻，身影将一道光芒射向远方——那是帝玉。
第六幅：光芒落入一个世界，化作四道传承。
第七幅：四道传承各自找到传人，与黑色漩涡的衍生物战斗。
第八幅：壁画到这里戛然而止，后面是空白。
但萧煜看懂了。
那个模糊的身影，就是上古帝君。
黑色漩涡，就是归墟。
帝君战败，被拖入归墟，但在最后一刻，他将传承送出，希望后人能继续对抗。
而这里……
萧煜看向通道尽头。
那里，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
大厅中央，悬浮着一颗黑色的心脏。
心脏缓缓跳动，每一次跳动，都释放出恐怖的归墟之力。而在心脏下方，连接着无数黑色的“血管”，血管穿透空间，延伸向未知的远方——那是在为外界的归墟裂缝提供能量。
“归墟之心……”萧煜喃喃自语。
这是归墟在现世的“锚点”。
只要毁了它，不周山的裂缝就会关闭，甚至可能影响到其他裂缝。
但怎么毁？
以他现在的力量，恐怕连靠近都做不到。
就在他思考对策时——
黑色心脏，突然睁开了眼睛。
是的，心脏表面裂开一道缝隙，缝隙中，是一只纯黑色的眼睛。
眼睛看向萧煜。
然后，一个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五帝的传人……你终于来了……”
声音苍老、疲惫，带着无尽的悲伤。
“我等了你……一万年。”
萧煜握紧古剑：“你是谁？”
“我？”声音苦笑，“我是失败者，是囚徒，是……归墟的俘虏。”
心脏表面，浮现出一个模糊的人脸。
那人脸……赫然是壁画中那个模糊身影的脸！
“你是……帝君？！”萧煜震惊。
“只是一缕残魂罢了。”人脸叹息，“当年我战败，被归墟主宰擒获。它没有杀我，而是将我的残魂封印在这颗‘归墟之心’中，让我成为它在现世的锚点。每一道归墟裂缝，都需要一个强大的灵魂作为核心来维持。而我……就是其中之一。”
萧煜明白了。
归墟裂缝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人为打开的。而打开者，就是被俘虏的帝君残魂——他们被强行控制，成为归墟侵蚀现世的工具。
“其他裂缝……”萧煜问。
“全球一共九道裂缝，对应九位被俘的帝君部将。”人脸说，“我是第九个，也是最弱的一个。因为我的本体早已陨落，只剩这缕残魂。”
他顿了顿：“但即便是最弱，也不是你能对付的。孩子，走吧。趁我还能保持一丝清醒……快走。”
“不。”萧煜摇头，“我要毁了这颗心脏，救你出去。”
“救不了。”人脸摇头，“我的残魂已经与归墟之心融为一体。毁了它，我也会魂飞魄散。而且……”
他看向萧煜：“你以为，归墟主宰会没有防备吗？”
话音刚落，大厅四周的墙壁突然裂开。
从裂缝中，走出十二道身影。
那是十二具通体漆黑的傀儡，傀儡眼中跳动着幽蓝的火焰，散发出的气息赫然都达到了化神巅峰！
更可怕的是，傀儡的胸口，各镶嵌着一颗黑色的晶石——那是归墟之力的高度浓缩体，每一颗都足以灭杀炼虚初期！
“归墟守卫……”人脸声音苦涩，“专门用来保护锚点的战斗傀儡。孩子，现在走还来得及。”
萧煜看着那十二具傀儡，又看看那颗黑色的心脏。
然后，他笑了。
“前辈，你坚持了一万年，就为了等一个可能永远不会来的传人。”
“现在传人来了，你却让他走？”
他拔出古剑，剑身流转五色光华。
“今天，要么我救你出去……”
“要么，我陪你一起，永远留在这里。”
五帝道种，全力运转！
裂缝外。
苏雨薇突然心口一痛。
她捂住胸口，脸色苍白。
“怎么了？”墨渊急问。
“萧煜……他有危险。”苏雨薇看向裂缝深处，眼中满是担忧，“我能感觉到……”
她话未说完，裂缝突然剧烈震动！
黑色的光芒从裂缝中涌出，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裂！
“所有人后退！”楚江河急吼。
但已经晚了。
黑色光芒扫过，三名来不及撤退的749局特勤瞬间消失——不是死亡，而是“存在”被彻底抹除，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结阵防御！”墨渊剑光冲天，玉虚宫弟子迅速结成大阵。
苏雨薇也展开青帝之力，巨树虚影再现，挡在众人身前。
但黑色光芒太强了。
巨树虚影在光芒的冲刷下快速枯萎，玉虚宫大阵也摇摇欲坠。
裂缝深处，传来惊天动地的轰鸣。
仿佛有两股恐怖的力量，正在激烈碰撞。
“萧煜……”苏雨薇咬紧嘴唇，泪水无声滑落。
她知道，萧煜正在拼命。
而她，只能在这里等待。
这种无力感，比死亡更难受。
“雨薇。”楚江河突然开口，“你看那里。”
苏雨薇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裂缝边缘，那些黑色的晶体地面上，突然浮现出无数细密的纹路。纹路如同活物般蔓延、交织，最终形成一个巨大的阵法图案。
图案中央，是一枚土黄色的印记。
那印记……与萧天南给萧煜的那枚祖地玉佩上的印记，一模一样！
“这是……”苏雨薇愣住了。
而就在这时——
她的怀中，那枚与青帝之心暂时分离后留下的“青帝信物”，突然剧烈震动。
同时震动起来的，还有墨渊的古剑（蕴含白帝剑气）、惊雷子体内的雷法本源（与赤帝之火同源）、以及……远在江州的萧天南，胸口突然浮现的黄帝印记！
四帝之力，隔空共鸣！
裂缝深处，萧煜手中的五帝道种，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大厅内。
萧煜浑身是血，古剑已经断裂，但他依然站着。
面前，十二具归墟守卫，已经倒下了八具。剩下的四具也伤痕累累，但依然在疯狂攻击。
黑色心脏上，帝君人脸露出欣慰的笑容。
“好孩子……你做得很好。”
“但还不够。”
“归墟守卫是杀不尽的。只要归墟之心还在，它们就能无限再生。”
萧煜看向那四具守卫。
果然，倒下的八具守卫，身体正在缓缓“融化”，化作黑色的液体流向归墟之心。而心脏的跳动，在吸收这些液体后，明显加快了几分。
“那怎么办？”萧煜喘息着问。
“只有一个办法。”人脸缓缓道，“用五帝道种，强行‘净化’归墟之心。但不是从外部，而是从内部——将道种种入心脏，从内部瓦解它的结构。”
“但那样的话……”萧煜明白了，“你会……”
“我会彻底消散。”人脸微笑，“但这是我等待了一万年的解脱。”
他看向萧煜：“孩子，你愿意……成全我吗？”
萧煜沉默。
许久，他重重点头。
“请前辈……指引。”
人脸笑了。
然后，他开始吟诵一段古老的咒文。
咒文声中，归墟之心的跳动开始紊乱。那颗黑色的眼睛，露出痛苦之色——归墟主宰的意识，正在与帝君残魂争夺控制权。
“就是现在！”人脸厉喝。
萧煜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五帝道种上。
道种光芒大盛，化作一道五色流光，射向归墟之心。
黑色眼睛想要闭合，但帝君残魂拼死抵抗，硬生生将眼睛“撑开”。
流光没入眼睛。
“啊——！！！”
归墟主宰的意志发出愤怒的嘶吼。
但已经晚了。
五帝道种在心脏内部炸开。
五色光芒从心脏的每一个孔隙中透出，将黑暗驱散。
心脏开始崩解。
黑色的外壳剥落，露出内部土黄色的核心——那是帝君残魂最后的本源。
本源缓缓飘出，在空中凝聚成一个人形虚影。
正是上古帝君的样貌。
“孩子……”虚影看向萧煜，眼中满是慈爱，“谢谢你。”
“该说谢谢的是我。”萧煜跪地，“若无帝君传承，我早已死在圣教手中。”
虚影摇头：“传承是死的，人是活的。你能走到今天，靠的是你自己的意志。”
他顿了顿：“归墟之心已毁，这道裂缝会在一刻钟内关闭。快走吧。”
“那您……”
“我该休息了。”虚影微笑，“一万年……太久了。”
他开始消散。
但在彻底消散前，他伸手一指。
一点金光没入萧煜眉心。
“这是‘帝君遗诏’……当九道裂缝全部关闭时，它会指引你……找到归墟的真相……”
话音落下，虚影彻底消散。
与此同时，整个大厅开始崩塌。
萧煜转身，冲向出口。
在他身后，归墟之心彻底炸开，化作漫天光点。
裂缝，开始关闭。
裂缝外。
众人看到，那道巨大的黑暗坑洞，正在快速缩小。
五百米、四百米、三百米……
当缩小到一百米时，一道身影从中冲出。
正是萧煜！
他落地的瞬间，裂缝彻底闭合。
黑色的晶体地面开始“褪色”，变回普通的岩石。那些被封印的尸骸，也化作尘埃消散——它们的存在终于得到了解脱。
“萧煜！”苏雨薇冲过去，紧紧抱住他。
萧煜抱住她，疲惫地笑了。
“我回来了。”
他看向众人，又看向那五名获救的玉虚宫弟子。
然后，他望向天空。
帝君遗诏在脑海中缓缓展开，那是一幅星图。
星图上，标注着八个光点。
那是另外八道裂缝的位置。
全球各地。
“还差八个。”萧煜轻声说。
归墟之战，远未结束。
但至少今天，他们赢下了一场。
而且，知道了真相。
知道了敌人是谁。
知道了……该怎么战斗。
“回家。”萧煜说。
众人点头。
来时三十人，回时……二十七人。
少了三个永远留在不周山的战友。
但他们的牺牲，换来了五条生命，换来了裂缝的关闭，换来了……希望。
飞梭起飞，返回江州。
而在不周山遗址深处，那片重新恢复平静的陨坑底部。
一颗微小的黑色晶体，悄悄钻出地面。
晶体中，倒映着萧煜离开的背影。
然后，一个冰冷的声音，从晶体中传出：
“五帝传人……”
“我们……还会再见的。”
晶体碎裂，化作尘埃。
但尘埃中，有一点黑光，射向远方。
射向……下一道裂缝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