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归途暗涌（1/2）
离开黑风山，萧煜并未全力飞行。他需要时间调息，稳固刚刚恢复几成的伤势，同时思考接下来的行动。金丹期的修为让他足以傲视世俗，但接连与金丹中期强者硬撼，又强行催动秘术，即便以玄黄帝体之强，也非短时间内能够完全复原。
他化作一道不起眼的流光，在云贵高原的崇山峻岭间低空穿行，感受着体内太初真元缓慢而坚定地修复着受损的经脉与内腑。脑海中，父亲苏醒后的面容、母亲牺牲时的决绝、以及“昆仑虚”、“守印人”这几个沉甸甸的字眼，不断交织。
世俗，并非仅仅是疗伤与隐匿的避风港。那里有他初步建立的根基，有与他命运产生交织的人，也可能藏着通往昆仑虚的线索。苏雨薇掌控的苏氏集团情报网络，秦芷妍深厚的考古与神秘学知识，唐芊芊所在的警方系统，甚至洛清雪父亲留下的那些笔记……这些世俗的力量，在特定的情况下，或许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作用。
数小时后，江州熟悉的轮廓已在地平线上隐约可见。萧煜降下身形，落在郊区一处无人的林地，换上了一套寻常的休闲服，将周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一个普通青年，拦了辆出租车，向着市区而去。
他首先回到了云山小院。
小院依旧静谧，后土蕴灵阵运转良好，庭院内的翠竹似乎更加青翠了几分。但萧煜敏锐地察觉到，院墙周围多了几道极其隐蔽的监控探头，并非官方所有，带着一股隐秘的调查意味。
“有人来过？”萧煜眼神微冷。神识如水银泻地，瞬间覆盖整个小院及周边，并未发现潜伏者，但这些监控设备的存在，说明他离开的这段时间，有人对他的住所产生了兴趣。
是圣教的残余势力？还是其他什么人？
他不动声色，如同未曾察觉般推开院门。院内一切如常，他留下的些许气息也未被触动。他径直走入静室，盘膝坐下，并未立刻处理那些监控，而是先取出了手机。
手机因为多日未曾充电已经关机。他连接电源，开机后，一连串的未接来电和短信提示音瞬间涌来。
大部分来自苏雨薇、秦芷妍和唐芊芊。时间主要集中在他离开江州前往黑风沼泽后的头几天，后来便渐渐少了，但每隔一两天仍会有试探性的联系。
苏雨薇的信息从最初的冷静询问“萧先生，是否安好？周家后续事宜需与你商议。”，到后来的“看到回电。”，再到最近几条，字里行间已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萧煜，你在哪？”，最后一条甚至是“是否需要帮助？”。
唐芊芊的风格则直接得多：“萧煜！周家案子有蹊跷，找你了解情况！”、“人呢？不会又跑去哪个山沟沟了吧？”、“看到速回！有重要发现！”，最新一条是昨天夜里，“关于乌鸦坡那些矿工，有新的怪事发生，速联！”
秦芷妍的信息较少，只有两条，一条是几天前，“萧煜，你提供的玉佩纹样，我在一份馆藏孤本中似乎看到过类似图腾，方便时一叙。”，另一条是昨日，“听闻你近期未在云山小院，一切可好？”
还有一条来自洛清雪，只有简短的五个字：“萧大哥，保重。”
这些信息，像一根根无形的线，将他重新拉回江州这张错综复杂的网络之中。他离开的这段时间，显然并未风平浪静。
萧煜略一沉吟，首先拨通了苏雨薇的电话。
几乎是响铃的瞬间，电话就被接通了，那边传来苏雨薇清冷依旧，却似乎隐含一丝松气的声音：“萧煜？”
“是我，苏小姐。抱歉，前几日有急事离开，信号不通，让你担心了。”萧煜语气平和。
“无妨，你没事就好。”苏雨薇迅速恢复了商界女王的冷静，“周家产业清算已近尾声，但过程中发现一些异常资金流向，指向境外一个空壳公司，可能与你说过的‘圣教’有关。另外，周氏集团名下几处偏远物业，近期有不明人员活动的迹象，我已让人留意。”
效率极高，思路清晰。苏雨薇显然将他之前透露的部分信息记在了心里，并运用自己的渠道进行了验证和追踪。
“做得很好，这些线索很重要。”萧煜赞许道，“我稍后回去，详情面谈。”
“好，我在集团办公室等你。”苏雨薇干脆利落地结束通话。
紧接着，萧煜打给了唐芊芊。
电话一接通，唐芊芊火急火燎的声音就炸了过来：“萧煜！你总算活了！跑哪儿去了？知不知道我这边都快炸锅了！”
“遇到些私事，处理了一下。”萧煜言简意赅，“你说乌鸦坡矿工有怪事？”
“对！”唐芊芊压低了声音，语气带着几分凝重，“之前被你救出来的那些矿工，有几个出院后，陆续出现了类似梦游、胡言乱语的症状，家属报警说中邪了。医院检查不出任何器质性病变。而且……他们偶尔会无意识地说出一些奇怪的音节，听起来……很不舒服。”
煞气侵体，神魂受损的后遗症。萧煜心中明了。普通的医学手段自然无效，若不及时处理，轻则神智错乱，重则生机枯竭。
“我知道了。这些人现在在哪？”
“分散在各自家里，我们派人看着，但这不是办法啊。”唐芊芊苦恼道，“还有，周家那个案子，表面证据链完整，但我总觉得太顺了，好像有人故意把一切推到周家那几个核心成员身上，让他们当了替罪羊。背后肯定还有黑手。”
“嗯，我回来处理。你先稳住那些矿工家属，告诉他们我能治，让他们安心。”萧煜吩咐道。
“你真的能治？太好了！”唐芊芊声音一亮，“那你快点！我等你消息！”
结束和唐芊芊的通话，萧煜又联系了秦芷妍。电话里不便多说，只约定晚些时候在第一次见面的咖啡馆见面，详谈玉佩图腾之事。
最后，他看了一眼洛清雪的短信，回复了两个字：“已归，勿念。”
做完这些，他离开云山小院，打车前往苏氏集团总部。
顶层，总裁办公室。
苏雨薇依旧是一身剪裁合体的职业套装，勾勒出清冷干练的气质。她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正在翻阅文件，听到敲门声，头也没抬：“进。”
萧煜推门而入。
苏雨薇抬起头，看到是他，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随即放下文件，起身示意他到旁边的会客区坐下。
“你看起来……有些疲惫。”苏雨薇亲自给他倒了杯水，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萧煜虽然气息内敛，但眼底深处那一抹尚未完全消散的沉重与风霜，逃不过她敏锐的观察。
“无碍。”萧煜接过水杯，没有多解释自己的经历，直接切入正题，“说说你发现的异常。”
苏雨薇也不多问，拿起一个平板电脑，调出资料：“周家名下有三处物业，分别位于城西老工业区、南郊水库附近以及东区的一处废弃疗养院。近半个月，根据周边监控和我安排的人反馈，均有身份不明、行踪诡秘的人员在夜间出没。他们反侦察能力很强，无法追踪到具体落脚点。”
她切换画面，显示出一张复杂的资金流向图：“周家崩塌前，有三笔巨额资金，通过层层伪装，汇入了位于开曼群岛的一家空壳公司，这家公司的注册信息一片空白，但追溯其最终可能的受益方，指向一个名为‘幽冥投资’的机构。这个机构，在全球多个敏感地区都有投资记录，背景成谜。”
“幽冥投资……”萧煜眼神微冷。这名字，与“圣教”的风格倒是颇为契合。看来，圣教在世俗的渗透，远比他想象的更深，不仅通过黑煞门这类附庸，还建立了复杂的经济网络。
“能查到更多关于这个‘幽冥投资’的信息吗？”萧煜问道。
“很难。”苏雨薇摇头，“他们的防火墙级别极高，而且似乎有某种……反追踪的异常手段。我手下最顶尖的网络安全团队尝试渗透，不仅一无所获，反而有几台设备莫名瘫痪，恢复后数据全部丢失。”
萧煜若有所思。这很可能不是普通的网络安全技术，而是掺杂了阵法或者神识干扰的超凡手段。
“这三处物业，还有那个幽冥投资，交给我来处理。”萧煜沉声道，“你这边暂时停止深入调查，避免打草惊蛇，也防止你的人遭遇不测。”
苏雨薇看着他，没有坚持，点了点头：“好。你需要什么支持？”
“暂时不用。”萧煜站起身，“我先去处理唐芊芊那边的事情，那些矿工的情况拖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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