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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筑梦师’的‘诞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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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塔内部的沉默,比外面那片由亿万个灵魂的呓语组成的海洋还要沉重。我们三个人,三个刚刚在精神层面肝胆相照、联手创造了一座奇迹的“同类”,此刻却像三块互不相干的礁石,各自占据着落地窗前的一角,维持着一种礼貌而疏远的安全距离。

我讨厌这种感觉。这让我想起很久以前,在学校里,我偶然解开了一道连老师都想了半天的难题,全班同学都在鼓掌,但从那天起,就再也没人愿意在课间找我聊天了。那种被孤立的、高高在上的感觉,和现在一模一样。我们是世界的“病毒”,是“BUG”,可笑的是,病毒和病毒之间,竟然也存在着生殖隔离。

窗外,那道我们合力创造的光柱,像一根定海神针,将周围翻涌的混沌思绪之海暂时镇压。光芒所及,那些扭曲的、尖叫的、绝望的念头碎片都变得温驯,像被驯化的野兽,缓缓地绕着灯塔游弋。这里很安全,安全得让人窒息。

“很壮观,不是吗?”

先开口的是那个老者。他穿着一身像是从中世纪学者衣柜里直接扒下来的长袍,一丝不苟,连袖口的纹路都透着一股“规矩”的味道。他的精神体形态比我们都要凝实,花白的胡须仿佛都能被风吹动。他看都没看我和那个女孩,只是负手而立,凝视着窗外的光芒,语气里带着一种欣赏自家园林的满足感。“一个稳定的坐标,一个有序的避难所。在这片混乱的原始汤里,我们建立了一套……秩序。”

“狗屁的秩序。”

那个穿着破洞牛仔裤的女孩嗤之以鼻。她的声音很年轻,带着一股金属摩擦般的质感,桀骜不驯。她的精神体形态有些飘忽,像是信号不好的全息投影,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仿佛有火焰在燃烧。“避难所?不过是个高级点的笼子。我们是‘作者’,林默——姑且这么叫你吧,我们不是来这鬼地方养老的。你费那么大劲干掉一个‘锚’,就是为了找两个狱友陪你一起坐牢?”

她叫我林默。看来在刚刚意识交汇建造灯塔的时候,我们彼此都窥见了对方的一些基本信息。也好,省得我费劲去想怎么称呼他们了。老学究和朋克少女。

我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看着她们。秩序派和进化派。一个想给世界装上护栏,一个想把世界这辆破车开下悬崖,看看能不能飞起来。他们的理念,在创造灯塔时可以暂时统一,因为我们都需要一个“立足之地”。但现在,地基打好了,关于这栋楼到底要建成教堂还是火箭发射井的根本矛盾,就暴露出来了。

“年轻人,你不懂。”老者终于回过头,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轻蔑,只有一种过来人的疲惫,“无序的进化,其终点必然是自我毁灭。盖亚的存在,并非邪恶,它只是在履行职责,维持宇宙这台精密仪器的稳定运行。我们……我们是仪器里的瑕疵。我们的存在,本身就在增加宇宙的熵。这座灯塔的意义,在于提供一个‘隔离区’,让我们这些瑕疵品可以在不影响仪器运转的前提下,寻求自我修正,或者……至少是无害化的存在。”

“去他妈的无害化!”女孩猛地转身,指着老者,毫不客气,“老头,你活了多久了?五百年?一千年?你的思想已经跟不上版本了!稳定?一潭死水才最稳定!宇宙如果是一台机器,那它早就该报废了!它需要的是升级,是打补丁,是重装系统!而我们,我们就是那个带着新版本安装盘的‘变量’!进化的本质就是试错,你连错都不敢犯,还谈什么未来?”

他们的争吵在我意料之中。这就像两个程序员在争论,一个坚持代码必须优雅、稳定、注释齐全;另一个则认为只要能跑起来,管他妈的代码是什么狗屎样子,先上线再说。而我,我这个最初只是想守护一家快被拆掉的书店的家伙,莫名其妙地成了他们的项目经理。

我累了。真的。在现实世界里和盖亚斗智斗勇,在精神世界里还要调停内部矛盾。我有时候真想把这能力给卸载了,找个班上,每天挤地铁,吃外卖,然后在一个小小的出租屋里打游戏,直到猝死。那样的生活虽然没什么意义,但至少……简单。

可是,我已经回不去了。

当我为了守护苏晓晓的笑容,定义“地契在一小时内分解”的那一刻起,我就被这个世界标记了。就像一件白衬衫上滴落的墨水,无论怎么洗,都会留下痕迹。要么被彻底漂白,要么,就让这片墨迹,染出属于我自己的图案。

“你们说的都有道理。”我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伸手触摸那冰凉的、由纯粹意念构成的“玻璃”。“但你们都忽略了一件事。”

他们俩同时看向我。

“我们太少了。”我说,一字一顿。“就我们三个。盖亚要捏死我们,就像捏死三只蚂蚁。它这次派来一个‘锚’,下次呢?可能会是‘橡皮擦’,直接把我们的概念抹除。也可能是‘格式化’,把我们存在过的一整片现实都重置。我们现在吵是建教堂还是发射井,有意义吗?敌人下一秒就可能开着挖掘机把我们的地基都给扬了。”

我的话让剑拔弩张的气氛缓和了下来。女孩抱起双臂,撇了撇嘴,没再反驳。老者也陷入了沉思,眉头紧锁。

“那你的意思是?”老者问。

我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个在我脑子里盘旋了很久,既疯狂又似乎是唯一可行的计划。

“我们不能只满足于建一个避难所。我们要……扩张。”

“扩张?”女孩的眼睛亮了,像是找到了知音,“我就说嘛!我们应该主动出击,找到更多的‘锚’,把它们全都拆了!把盖亚的免疫系统搞瘫痪!”

“不。”我摇了摇头,“那是自杀。拆掉一个‘锚’,已经让我差点被潜意识之海同化。它的每一次迭代,都会比上一次更强,更具针对性。我们不能跟它打阵地战,我们的人数和力量都耗不起。”

我顿了顿,看着他们,抛出了我的核心思想:“我们不能只增加‘作者’的数量,因为这太难了,而且目标太大。我们要做的,是增加‘噪音’的数量。”

“噪音?”老者和女孩异口同声,显然没明白我的意思。

“对,噪音。”我指了指脚下,又指了指窗外那片无垠的黑暗,“这片潜意识之海,是所有智慧生命的梦境与幻想的集合体,对吗?但它们是混乱的,无序的,就像一大堆散乱的代码素材。它们有潜力,但无法形成有效的‘程序’。而我们,‘作者’,可以直接写出能运行的程序。所以盖亚能轻易地在亿万行废代码里,定位到我们这几行高效、完美的‘病毒代码’。”

“所以……?”女孩似乎有点懂了。

“所以,我们要教他们。教这片海洋里,每一个会做梦的智慧生命,如何整理他们那些散乱的代码。教他们,如何将自己的想象、情感和渴望,编织成一个……稳定而独立的‘梦境’。”

我停下来,让他们消化这个信息。老者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似乎预感到了我要说什么,眼神里充满了警惕。

“我们要向全宇宙,开放‘梦境’的权限。”我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们要以这座灯塔为服务器,为信号基站,向所有能连接到这片海洋的意识,广播一套最基础的‘梦境编织法’。我们要让成千上万、甚至上亿的普通人,都能在自己的梦里,成为一个……低配版的‘作者’。”

“我们要创造一个全新的群体。”

“我们称他们为——‘筑梦师’。”

话音落下,灯塔内再次陷入死寂。这一次,不是沉重,而是震撼。

女孩的眼睛里,那团火焰几乎要喷薄而出,她激动得身体都在微微发抖。“我操……林默,你他妈真是个天才!噪音!对!就是噪音!当整个系统里,有几亿个小程序都在同时运行时,盖亚的防火墙还怎么可能精准定位到我们这几个‘超级病毒’?它会被无穷无尽的‘疑似威胁’拖垮!这是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啊!”

她完全理解了我的意图,而且比我想得更激进。而老者,他的脸色却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有些苍白。

“不行!绝对不行!”他厉声喝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你这是在打开潘多拉的魔盒!你根本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普通人的心智根本无法承受这份力量!他们的情感、欲望、恐惧……一旦被赋予了‘构筑’现实的能力,哪怕只是在梦里,也会制造出无穷无尽的怪物!梦境会入侵现实,潜意识会吞噬表层意识,整个宇宙的意识结构都会因此而崩溃!你会引发一场前所未有的‘精神瘟疫’!”

“那不叫瘟疫,那叫‘进化’!”女孩立刻反唇相讥,“凭什么只有我们能掌握力量?凭什么众生就要在盖亚划定的格子里浑浑噩噩地过一辈子?给他们一个机会,一个看到世界真实面貌的机会,一个自己创造意义的机会!至于崩溃?那就让它崩溃好了!不破不立!旧世界的废墟上,才能长出新世界的花!”

又来了。又是秩序和进化的对决。但这一次,我是裁判,也是那个按下按钮的人。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争吵。我闭上眼睛,我的意识沉入了灯塔的核心。这座灯塔,地基是我打下的,那条“存在法则”是我刻下的。可以说,我是这座灯塔的“超级管理员”。我能感受到它的力量,感受到它与整个潜意识之海的连接。

我的脑海里,浮现出的不是什么宇宙蓝图,也不是什么宏大叙事。而是一些很小的,很具体的画面。

我想起了苏晓晓。她曾经趴在书店的柜台上,托着下巴,半开玩笑地对我说:“林默哥,我昨天晚上做梦,梦见这家书店变成了一艘大船,载着我们在书的海洋里航行呢!要是梦能变成真的就好了。”

当时我只是笑了笑。但现在,我有了让她梦想成真的能力。

我又想起了我自己。那些孤独的夜晚,我躲在自己的出租屋里,一遍又一遍地在脑中构想一个有同类存在的世界。那个世界里,我不用再隐藏自己,我可以和他们自由地讨论如何修改一条风的定律,如何定义一种新的颜色。我的能力不再是需要被隐藏的诅咒,而是可以分享的礼物。

老头说得对,这很危险。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但女孩也说得对,不冒风险,我们就会被“锚”和它的继任者们一个个地清除掉,然后世界继续它那万古不变的、无聊的运转。

我不想死。我更不想,回到那种只有我一个人的孤独里去。

也许,这就是我骨子里的“偏执”。我渴望被理解,渴望连接。与其在一个绝对安全、绝对孤独的监狱里永生,我宁愿在一个充满危险、但拥有无限可能性的新世界里,和亿万个“筑梦师”一起,赌一个未来。

“我们可以加一道保险。”我重新睁开眼,打断了他们的争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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