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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赖床权写进族谱,但得自己盖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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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市那十张石榻上,九个普通的贩夫走卒早就呼噜震天响,唯独那个卖假证的钱商贾,躺在石板上翻来覆去烙烧饼。

他越想睡给别人看,脑门上的冷汗就冒得越多,那一双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心里全是算计和亏心事,哪里生得出一丝半点的梦力?

最后,那商贾是被人像抬死猪一样抬下去的,羞得那是无地自容。

听完这消息,祠堂里那一潭死水般的空气,终于活了。

赵铁砧看了看三叔公,又看了看那张散发着麦香的羊皮纸。

他没再废话,伸出那个常年抡大锤、粗得跟胡萝卜似的手指头,在砚台里狠狠蘸了一下。

他在族谱正文的一大块空白处,歪歪扭扭、力透纸背地写下了一行大字:

“午时三刻至申时初,赵氏子弟可卧观云起。”

最后一笔落下。

“簌簌——”

祠堂那几百年没扫干净过的房梁上,积尘像是下雪一样落了下来。

奇怪的是,那些灰尘落在地上并没有乱飞,而是像是有灵性一般,自动聚拢,在青砖地上拼出了三个模糊却依稀可辨的字——

“粥未凉”。

三叔公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半晌,浑浊的老眼里突然闪过一丝水光。

他颤巍巍地举起手里的拐杖。

“这字……写得太硬。”

老人家嘟囔着,用那包着铜皮的拐杖尖,在那行“可卧观云起”的“可”字旁边,轻轻点了一下。

那是极轻的一点。

“可”字,变成了“宜”字。

“宜睡,才养得住人呐。”三叔公叹了口气,像是把这辈子守着的那些没用的规矩,全随着这口气吐了出去。

当夜,月光如水,洒满了北陵村的每一寸土地。

莫归尘像个更夫一样,提着盏灯笼最后巡视到祠堂。

那本族谱并没有合上,就这么摊开放在月光下晾着。

小黄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了进来,此时正蜷缩在书页正中间那行新添的字迹上打着盹。

它那细长的呼吸喷在那行字上,化作一团团金色的雾气,把那原本有些锋利的笔触,晕染得圆润柔和。

莫归尘笑了笑,正准备上前合上族谱,目光却突然一定。

在“赖床权”那三个大字的下方,不知何时,多出了一行极小极小的爪痕。

那痕迹很新,透着股还没散去的梦力波动。

莫归尘凑近细看,那是小黄在梦里无意识扒拉出来的补充条款,歪七扭八地写着:

“打呼噜者,优先分粥。”

莫归尘哑然失笑,摇了摇头,也没去擦掉,只是轻轻合上了那本沉甸甸的书册。

这一夜,北陵格外安静。

远处的屋顶上,云崖子盘腿坐着,怀里那个陶罐已经空了。

但他并没有把罐子收起来,而是将罐口倒扣。

透过那空荡荡的罐底,正好能映出山脚下那万家灯火。

每一盏灯火下,都没有了往日里熬夜苦读的身影,也没有了挑灯夜战的焦虑。

只有此起彼伏、连绵不绝的呼吸声,汇聚成一条看不见的河流,缓缓流向那未知的远方。

次日清晨,雾气还未散尽,赵铁砧便照例起了个大早。

他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踢踏着布鞋走进自家铁匠铺,准备给隔壁李老汉锻打那个拖了半个月的新犁头。

炉火还没升起来,空气里透着股生铁特有的冷冽味。

赵铁砧习惯性地往掌心里吐了口唾沫,伸手握住了那把跟了他三十年的大铁锤。

就在他的手掌刚刚触碰到那冰凉锤柄的一瞬间。

“嗡——”

一阵极轻微、却直钻骨髓的颤鸣声,顺着锤柄传到了他的手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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