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术后惊魂遇凉薄 骗局崩塌寻生路(2/2)
旁边跟着的马国平,还有几个路过的邻居,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林晚的脸一下子红了,接过玫瑰花,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你看你,还专门跑一趟,太客气了,还买花干啥,买点水果牛奶多好。”
杜军林挠了挠头,嘿嘿一笑:“我也不知道买啥,想着玫瑰花代表祝福,就买了一朵。姐,你没事吧?伤口还疼不疼?”
林晚心里暖暖的,摇摇头说:“没事了,好多了。快上楼坐坐吧。”
那天晚上,杜军林在孙姐家坐了一会儿,跟林晚聊了聊家常,说了说自己的近况,没提一句的项目,也没提邀约的事儿,就是单纯地关心她的身体。临走的时候,还叮嘱她好好养伤,有事给他打电话。
这个小插曲,像是一缕阳光,照进了林晚灰暗的日子里,让她心里多了几分欢喜。
日子一天天过去,林晚在孙姐家住到了第六天,伤口愈合得越来越好,已经能自己下地走路,不用人扶了。她几乎都快忘了石蜡切片结果这回事了,毕竟快速病理已经说是良性的,心里的石头,早就落下了大半。
可就在她以为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时候,一个电话,彻底打破了这份平静。
那天下午,林晚正坐在沙发上晒太阳,孙姐在厨房里给她炖鸡汤,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个陌生的座机号码。她接起电话,里面传来一个温和的女声:“请问是林晚女士吗?我是十里河肿瘤医院病理科的,你的石蜡切片结果出来了,是良性的,恭喜你。”
林晚的心,猛地一跳。她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过了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真的吗?太好了,谢谢医生,那我还用去医院吗?”
“不用了,”医生说,“你七天之后来医院拆个线就行,伤口愈合得不错,回去注意休息,别吃辛辣刺激的东西。”
“好的好的,谢谢医生。”
挂了电话,林晚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悬了这么久的心,终于彻底放了下来。可奇怪的是,她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兴奋,没有欢呼雀跃,也没有喜极而泣,就像是一件盼了很久的事情,终于有了结果,可那份期待的心情,早就被漫长的等待磨平了,只剩下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孙姐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咋了小林?啥好消息?看你这表情,不像不高兴啊。”
林晚笑了笑,声音里带着一丝释然:“石蜡结果出来了,良性的,没事了。”
“太好了!”孙姐高兴地拍了拍手,“我就说你吉人自有天相!这下好了,彻底放心了!”
七天之后,马国平陪着林晚去了北京十里河肿瘤医院拆线。医生拆开纱布,检查了一下伤口,点了点头说:“恢复得不错,挺好的,回去再养几天,就能正常活动了,记得别干重活。”
拆完线走出医院,阳光刺眼,林晚抬头看了看天,觉得心里亮堂堂的。她想着,等养好了身子,就跟孙姐好好干的项目,挣了钱,就回老家看看妈妈,把借马国平他们的钱还上,日子总会慢慢好起来的。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燕郊等着她。
等她和马国平坐车回到福成五期,刚走到小区门口,就看见一群人围在楼下议论纷纷,脸上都带着惊慌失措的表情。林晚心里咯噔一下,拉住一个认识的大姐问:“大姐,咋了这是?出啥事儿了?”
大姐看到她,脸色一白,赶紧拉着她走到一边,压低声音说:“小林啊,你可算回来了!出事了!咱那的项目,被人举报了!今天上午,警察突然来了,把杨建堂还有几个领导,全抓走了!听说连窝都端了!”
林晚的脑袋“嗡”的一声,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了,瞬间一片空白。
“啥?”她的声音都在发抖,“你说啥?被抓了?那孙姐呢?孙姐咋样了?”
“孙姐?”大姐叹了口气,“孙姐两口子听到风声,早就跑了!跑没影了!现在小区里乱成一锅粥,好多人都在收拾东西,准备跑路呢!”
林晚的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幸好被旁边的马国平扶住了。她脑子里一片混乱,杨建堂被抓了?孙姐跑了?那的项目,彻底黄了?那她投进去的钱呢?那四万八千多块钱,是她退保换来的全部身家啊!
她踉踉跄跄地跟着马国平往出租屋走,一路上,看到的都是行色匆匆的人,有人在哭,有人在骂,有人在收拾行李,曾经热闹非凡的小区,此刻一片狼藉,像是一场闹剧,终于散场了。
回到马国平的出租屋,那个四川女人看到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没提辣椒的事儿,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你回来了?孙姐跑了,你没地方住,就先在这儿住吧,反正也住不了几天了,我们也准备回老家了。”
林晚坐在冰冷的沙发上,心里一片冰凉。孙姐跑了,项目黄了,钱没了,她现在连个住的地方都快没有了。未来在哪里?她不知道。她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人抛弃了一样,孤零零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绝望之中,林晚突然想起了李焕英。
李焕英是她在厦门就认识的老熟人,后来一起到了燕郊,听说最近和她对象没再干的项目,而是在小区附近的市场里,支了个小摊卖鸭货,鸭脖子、鸭头、鸭翅,生意还挺不错。
第二天一早,林晚就撑着虚弱的身子,找到了李焕英的鸭货摊。李焕英正忙着给顾客称鸭脖子,看到她,愣了一下,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小林?你咋来了?听说项目黄了?你没事吧?”
林晚看着热气腾腾的鸭货摊,看着忙忙碌碌的李焕英,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她咬了咬牙,看着李焕英,语气带着一丝恳求,也带着一丝决绝:“焕英姐,我……我想跟你干!你教教我,我也卖鸭货!我不想再干那些骗人的勾当了,我想踏踏实实挣点钱,养活自己!”
李焕英愣了一下,看着林晚眼里的光,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行!咋不行!都是苦过来的人,姐带你!不过卖鸭货可辛苦,起早贪黑的,你能熬得住不?”
林晚用力点了点头,眼泪又一次掉了下来。这一次,不是因为疼,也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在经历了这么多的欺骗和背叛之后,她终于找到了一条踏实的路,一条看得见摸得着的路。
她看着李焕英摊位上摆着的那些油光锃亮的鸭脖子,看着来来往往的顾客,心里突然充满了希望。她知道,卖鸭货肯定不容易,要起早贪黑去进货,要蹲在摊前吆喝,要洗很多很多的鸭货,还要有一辆三轮车,才能拉着货到处去卖。
可那又怎么样呢?
这是一条靠自己双手挣钱的路,是一条干干净净的路。
林晚抹掉眼泪,露出了一个久违的笑容。她走到李焕英身边,拿起一个塑料袋,笑着说:“焕英姐,来,我帮你装鸭脖子!”
阳光洒在鸭货摊上,洒在林晚的脸上,暖洋洋的。远处的天空,一片湛蓝,像是预示着,新的日子,就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