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暗战和情报(二)(2/2)
这个小小的铁皮餐车看上去有些破旧,但从里面飘散出来的阵阵浓郁肉汤香味却让人无法抗拒。
然而,这种诱人的味道与此刻正处于治丧期间的城市氛围形成了鲜明对比,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给我来三十份黑麦饼夹熏肉!”莫尔面无表情地说道,并随手将一枚通体漆黑如墨的黑曜石徽章用力拍在案板之上。
摊主见状,身体不禁微微颤抖起来,战战兢兢地伸出手去接住这枚珍贵无比的徽章,同时连声说道:“小人实在不敢收取大人您的钱财啊……”
与此同时,邦尼那双狭长的竖瞳开始扫视四周那些低垂着头默默前行的居民们。
透过脸上轻薄的丝绸面纱,可以隐约看到她的舌头轻轻舔舐着尖锐的毒牙,对于敏锐的嗅觉来说,她能够清晰地闻到这些人们喉咙深处所压抑的恐惧情绪,就如同腐烂肉块上聚集的嗡嗡作响的苍蝇一般。
爹爹,皇帝爷爷是被那个坏皇后气死的吗?穿红棉衣的小女孩突然拽住父亲的衣摆,冻得通红的手指指向皇宫方向。
男人的脸瞬间惨白如纸,死死捂住女儿的嘴将她拖进巷口,粗粝的石板路上拖出两道凌乱的血痕。
但已经晚了,三名明卫士兵的制式长靴踏碎了雪沫,明卫徽章在火把下泛着冷光。
妖言惑众,冲撞国丧。领头的队长将锁链甩得哗哗作响,男人跪地求饶的声音很快被风雪吞没,只有女孩断续的哭喊穿透暮色:我说的是真话......
囚车碾过结冰的路面,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莫尔望着那道蜷缩在铁栏后的小小身影,想起永夜神君里亲自绘画的那幅《真理绞刑架》,画中每个被绞死的人,舌尖都垂着滴血的字。
邦尼的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之中,鲜血顺着手指流淌而下,但她似乎完全没有感觉到疼痛一般。
与此同时,她身上原本平滑如丝的鳞片也因为极度的愤怒而纷纷倒立起来,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突然间,一幅画面涌上了邦尼的心头,那是十二岁时的一场秋收时节。当时,家中已经颗粒无收,但沉重的赋税仍然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无奈之下,父亲只能带着全家仅剩的一袋粮食前往领主城堡门前跪地哀求:“大人啊!这税实在是太重了,请您高抬贵手吧……”
然而,他得到的回应却是无情的十字弩箭,瞬间将他的喉咙刺穿,让他永远地失去了生命。
紧接着,母亲又被当成债务抵押品拖走,送去了黑暗潮湿的矿场做苦力。
仅仅过了三个月,当人们再次找到母亲的时候,她早已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从废弃的矿井深处打捞上来。
那时,母亲的头发里还缠绕着厚厚的矿渣,仿佛诉说着她生前遭受的苦难和折磨。
而对于邦尼来说,最痛苦的回忆莫过于那个寒冷刺骨的雪夜。就在那天晚上,她被强行烙上了象征着屈辱和奴役的烙印。
至今为止,每当回想起那根坚硬的骨鞭抽打在背上所带来的剧痛感,邦尼都会忍不住浑身战栗。
而此时此刻,小女孩凄惨的哭喊声更是如同魔音灌耳般不断回响在她耳边,与当年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交织在一起,令她几乎无法承受这种双重打击。
神君在梦中教我画的第一个符文,是。邦尼突然开口,声音像淬了冰的蛇信,他说,当真相成为最锋利的刀刃,要么用它剖开世界的脓疮,要么被它割断喉咙。
她指尖凝聚起暗紫色的魔力,雪地上瞬间浮现出扭曲的咒文——那是暗黑圣教的缄默之誓,能让方圆百米的生物失去语言能力。
莫尔和另一名侍女伊莲娜按住她的手腕,罗盘指针在袖中剧烈震颤: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看向皇宫方向,那里的魔法屏障正在遗诏的波动下泛起涟漪,等新的星辰升起,我们会让所有,都变成刺向王座的匕首。
外卖摊的炉火突然爆出火星,将三人的影子投在宫墙上,如同两只即将展翅的夜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