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遗诏和托孤一(1/2)
神圣光耀,赐我余晖。伴随着这悠扬而庄重的吟唱声,一道柔和且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如细密的雨点般从高耸入云的穹顶上倾泻而下。
这些金色的光点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在空中舞动、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之网,将整个房间都笼罩其中。
此时的伊森躺在病床上,原本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庞此刻也被这层神秘的金光所照亮。
他那因为病痛折磨而变得黯淡无光的眼睛,渐渐开始恢复神采;原本虚弱无力地搭在床边的手,也微微握紧了起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伊森感觉到自己胸口处传来的阵阵灼痛感正在逐渐减轻,身体里似乎有一股温暖的力量在缓缓流淌……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病床旁边默默祈祷的圣光教廷枢机大主教塞缪尔睁开双眼,轻声说道:愿神庇佑你,孩子。
说完,他手中紧握着一根镶嵌着鲜艳欲滴红宝石的权杖,慢慢地走到了伊森的身边,并示意身后那位美丽动人的候补圣女伊莱美上前一步。
只见伊莱美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精致华美的银质圣水盆,里面盛放着清澈透明的圣水,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她轻盈地迈动脚步来到伊森跟前,然后轻轻俯下身去,用温柔如水的目光凝视着伊森,宛如天使降临凡间。
“陛下体内的‘蚀骨寒’已侵入心脉,应该是数年前就有人下慢性毒剂。”
塞缪尔苍老的声音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权杖顶端的宝石随咒语脉动,“圣光只能暂缓毒性蔓延,您尚有三个时辰可安排后事。”
这位与他斗了三十年的老对手,紫色教袍上还沾着连夜赶来的风尘,胸前的枢机十字架却在光雨中熠熠生辉。
伊森突然笑了,笑得眼泪直流,血沫从嘴角涌出:“老狐狸……当年你为了教廷税赋跟朕拍桌子,气得我三天吃不下饭,还记得吗?”
塞缪尔苍老的手指摩挲着权杖上的浮雕,喉结动了动:“陛下不也为了教廷异端的抓捕权,把我的告解室改成了酒窖?”
两人相视片刻,突然同时发出嘶哑的笑声,惊得烛火簌簌颤抖。
“阿尔弗雷德的事……”塞缪尔握住伊森枯瘦的手腕,圣光顺着脉络游走。
“魅魔巢穴已被净化,但犬子灵魂……恐怕永世不得超生,还在深渊世界里。”大主教的声音第一次带上颤抖,“塞西莉亚至今在家经常抱着他当年的童装,轻轻唱摇篮曲。”
伊森的心脏猛地抽搐。他想起皇后寝宫暗格里那瓶“蚀骨寒”,想起奥罗拉亲手为他斟酒时眼底一闪而过的寒光。
原来慢性毒药早已浸透他的生命,如同那场持续三十年的背叛。
都是可怜人啊...... 伊森轻声呢喃着,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一般。
他那原本干枯如柴般的手指微微颤抖着,缓缓地抚摸过塞缪尔身上那件华丽而庄重的教袍。
指尖触碰到上面精美的金线刺绣时,他不禁轻轻叹息:想当年,我们还能在议会上为了所谓的神权而争论不休,但现在呢?唉......没想到最后竟然还要依靠你的那位神明才能苟延残喘、延续生命啊!
话未说完,伊森便突然开始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他双手紧紧捂住胸口,身体因为痛苦而不断扭曲着。
一旁的塞缪尔见状,急忙伸手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躯,并迅速从怀中掏出一只小巧玲珑的圣水瓶,毫不犹豫地将瓶口凑到伊森的嘴边。
清凉刺骨的圣水顺着伊森干裂的嘴唇流淌而下,瞬间填满了他干涸已久的咽喉。然而,这股凉意并没能平息住他喉头里阵阵翻涌上来的浓烈腥甜味儿。
相反,随着每一次吞咽动作的完成,那种令人作呕的味道愈发强烈起来,让伊森几乎无法忍受。
塞缪尔用袖角拭去他唇边血污,动作竟带着罕见的轻柔:“还记得二十年前那场大旱吗?你非要用皇家秘库的魔晶石灌溉农田,我让人带着白衣教团守在宫门外三抗议三天三夜。”
“最后还是朕赢了。”伊森扯出一抹虚弱的笑,“那些麦穗长得比骑士矛还高,你气得砸了圣水器。”
“是砸了你的水晶酒杯。”塞缪尔纠正道,苍老的眼眶泛起湿润,“后来秋收时,你偷偷给教廷送了两车金麦酒,还在酒桶上刻着‘大主教专属’。”
伊森的呼吸渐渐微弱,却突然抓住对方衣袖:“塞缪尔……当年你说朕沉迷女色,会毁了帝国……朕不该把你送的十字架扔进厕所。”
“该忏悔的是我。”塞缪尔将额头抵在权杖十字上,“若我不是为了圣光教廷颜面不干涉帝国内政,或许会早日知晓皇后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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