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谋算(1/2)
年轻的公爵倚在橡木书桌前,指尖悬浮着三枚银灰色的魔法符文,它们在烛光中流转如活物。
这些符文边缘泛着幽蓝电弧,时而化作衔尾蛇形态追逐噬咬,时而分裂成细碎星砂又骤然聚合。
府邸外三百步处,十二名教廷圣殿骑士正以十二星芒阵布防,他们铠甲上镌刻的圣光符文每隔七息便闪烁一次,将地面照出蜂窝状的金色光斑。
更远处的阴影里,凯特帝国暗卫佩戴的暗卫徽记在月光下若隐若现,皮革护腕与金属扣环摩擦的轻响被风切割成断续的密语。
但这三重监控在艾伦眼中不过是孩童搭筑的沙堡。
他轻笑一声,神佑骑士的圣力让耳廓捕捉到百米外蚂蚁搬运草叶的窸窣,魔导师的精神力则像蛛网般笼罩整座府邸。
当指尖符文突然爆裂成细碎光点时,艾伦的思绪飘回三天前的皇宫密室。
艾伦公爵发现的地下异端组织的根据地的符文阵眼至少需要三位红衣主教合力才能净化打开。圣光教廷枢机大主教塞缪尔枯瘦的手指重重敲击地图,羊皮纸上标记的皇宫下水道网络如同狰狞的血管。
地图边缘泛黄的卷角处,还残留着历任绘制者的火漆印,最新那枚金龙纹章的蜡油尚未完全干透。
皇帝伊森的金瞳因愤怒而收缩,这位以铁血着称的君主攥碎了手中的水晶杯:永夜神君那个杂碎,上次竟把诽谤画像挂在禁卫军营门上!
葡萄酒混着血丝从指缝滴落,在地图上晕开暗红的污渍,恰好覆盖住标记着皇家酒窖的位置。
艾伦当时适时地垂下眼睑,露出恰到好处的愤慨:可惜抓到的活口刚说出祭坛在...就脑浆迸裂了。
他卷起左袖,展示着腕上淡青色的禁锢符文印记,那印记边缘还萦绕着几缕未散尽的黑雾,这种黑暗魔法,恐怕只有圣光之眼能穿透屏蔽。
此刻回想起来,艾伦觉得那场戏演得未免太过逼真。
当塞缪尔提议用圣光之眼检测皇宫时,他故意露出犹豫的神色,左手无意识摩挲着右手食指的家族戒指。
直到伊森拍着他的肩膀说为了帝国勉强提出那个荒唐的建议——以涉嫌死灵法师为由,让圣光之眼检查公爵府。
两个老狐狸。艾伦把玩着无名指上的黑曜石戒指,那里面封存着永夜神君的一缕神识。
当塞缪尔假意斥责若查实你私习死灵术,教廷律法不容徇私时,这位准岳父眼底的笑意差点绷不住,连垂在胸前的银质十字架都在微微颤抖。
而伊森皇帝转身时,偷偷竖大拇指的动作更是笨拙得可笑,丝绒披风上的金线刺绣蹭过橡木椅扶手,勾出几根显眼的金丝。
他们大概觉得这个未来女婿为了立功不惜自污,却不知自己正一步步踏入精心编织的陷阱。
窗外突然传来翅膀扑棱的轻响。艾伦抬手掀开窗帘一角,看见檐角立着只毛色漆黑的白鸽,它脚爪系着的银铃正在月光下摇晃,铃舌碰撞声比正常银铃低三个音阶,那是猫娘拉拉丝独有的加密方式。
艾伦心中泛起暖意,这位青梅竹马的爱人此刻大概正带着小魔女娜娜莉,在魔法协会的档案室里疯狂查阅古籍,试图找出能证明他清白的文献。
娜娜莉的水晶鞋大概又在抱怨魔法灯太暗,而拉拉丝那条蓬松的虎斑尾巴,此刻说不定正烦躁地扫落书架上的《上古符文图鉴》。
委屈你们了。他对着白鸽轻声说,渡鸦歪着脑袋,用喙梳理了下羽翼。
昨夜通过秘法传递消息时,他特意叮嘱伊莉莎公主和伊莎贝拉女骑士保密,却没料到这反而让拉拉丝更加焦虑。
侍女刚才回报,猫娘已经砸碎了三个花瓶,理由是这些俗气的瓷器不配摆在艾伦的书房,其中那个塞缪尔大主教赠送的珐琅彩花瓶,碎片里还残留着她爪子上未褪尽的粉色指甲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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