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补天计划（2/2）

马库斯闻言，嘴角扯出一丝略带苦涩的笑意：“是啊，三十年，我把最好的年华都献给了那个笼子。可惜，美国现在……”

他摇摇头，没继续说下去，而是话锋一转：“但在这里，我终于可以放手一搏，不用再被那些该死的预算委员会和政客牵着鼻子走。”

安澜笑了笑，目光扫过实验室里各种顶尖的设备，有精密生物打印机，有细胞培养恒温系统，还有几台明显经过改装的高分辨率显微成像仪。

“设备、仪器、资金，马库斯博士，您觉得这里跟德特里克堡相比，还缺什么？”安澜开门见山地问道。

马库斯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声音中透着直率与不羁：“设备？仪器？资金？哈！安总，您可真会问。”

“在这儿，这些东西我应有尽有，甚至比德特里克堡还要先进。我们缺的……”他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深邃而复杂，“是实验样本，确切地说，是各种各样、具有特殊病理特征的活体样本。”

安澜挑眉：“比如？”

“比如长期吸毒导致肝脏纤维化的患者肝脏，比如滥用药物造成心肌不可逆损伤的心脏，再比如大量摄入芬太尼后导致脑组织萎缩的脑部样本，甚至……”马库斯压低声音，像是怕被人偷听似的，“那些因为近亲繁殖而患有罕见遗传病，或者因为极端环境导致脏器变异的个体。您明白我的意思。”

安澜静静地听着，只是微微点头，并未表现出反感。

马库斯见安澜没有打断，反倒饶有兴致地注视着自己，便越说越直接，语气里带着一种科研圈里常见的、近乎冷酷的坦率。

“在美国，这种样本其实……满大街都是，随便抓。”他靠在实验台边，随手拿起一支装着淡黄色液体的试管晃了晃，“比如嗑药过量的流浪汉，死在街角也没人管。非法移民被遣返途中猝死，冷藏车一拉就送到我们以前的合作机构。”

说到这里，他双眼都亮了起来：“还有一些监狱里的重刑犯，签了‘自愿参与医学研究’的文件。这当然是被诱导或胁迫的，但只要手续做得漂亮，伦理委员会那边打个勾，就能拿来做切片、提取病变组织、甚至直接做活体实验。”

他顿了顿，眼神里掠过一丝嘲弄：“当然，大部分时候我们根本不用这么麻烦。底特律、西雅图、芝加哥……那些治安崩坏的城市，每晚都有人死于街头斗殴、毒品过量或枪伤。救护车拉到医院，随便给家属几百美元就能让他们干脆放弃认领，医院按规定上报后，这些无人认领的遗体很快就会流入‘科研渠道’。有时候我们一个项目需要的肝硬化肝、衰竭肾、重度肺炎肺，不到一周就能凑齐几十例，而且病理特征鲜明，数据可比教科书案例还典型。”

安澜微微颔首，没有评价，只是轻声问道：“那在非洲呢？这里的供应情况如何？”

马库斯叹了口气，脸上的狂热褪去几分，换上一种务实又略带无奈的表情：“非洲这边，样本是不缺，可……翻来覆去就是那些老几样。”

他从大屏幕上调出一张病理分类图：“疟疾导致的脾肿大、艾滋病引起的免疫系统崩溃、结核造成的肺部空洞、营养不良引发的脏器萎缩……当然，还有外伤、枪伤、刀伤的样本不少，毕竟战乱和冲突频繁。”

“但你想找美国那种五花八门的‘特殊病理’——比如因长期吸食合成毒品导致脑组织海绵状变性、或是服用减肥药引发的心肌炎、又或者是罕见的基因突变型器官畸形——那就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