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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时间胶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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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靖四十五年,冬。北京城下了这一年最后一场雪,细碎的雪沫子从铅灰色的天空飘落,覆盖了紫禁城的琉璃瓦,覆盖了西苑湖边那块刻满0和1的铁碑,也覆盖了从正阳门外延伸向远方的两条铁轨——那是大明第一条铁路,北京到通州线,已经平稳运行了整整十年。

小满站在技术总署三楼的书房窗前,望着窗外白茫茫的世界。五十三岁的他,鬓角已经染了霜,但腰背依然挺直。手里握着一卷刚刚送来的邸报,上面写着几个大字:“帝不豫,速召。”

隆庆皇帝朱载坖,在位十一年,推行“科技新政”的年轻君主,如今也病倒了。小满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一个时代,又要结束了。

他轻轻放下邸报,走到书案前。案上摊着一张巨大的图纸,是“北京-南京铁路干线规划图”,已经修改了十七稿。图上的线条从北京出发,经过天津、济南、徐州、扬州,一路向南,直抵长江边的南京。如果建成,南北之间的距离将从一个月缩短到三天。

但小满知道,他可能看不到那一天了。

不是因为他老了——五十三岁在这个时代不算年轻,但也未到暮年。而是因为...他感觉到了一些别的东西。

六天前,他整理书房时,又翻出了那个紫檀木匣。里面那块“玄铁”碎片,已经整整五年没有任何反应了。但那天,当他的手无意中触碰到碎片时,指尖传来一阵清晰的刺痛——不是电流,而是一种...被“扫描”的感觉。仿佛有什么无形的目光,穿透时空,落在这块碎片上,也落在他身上。

那一刻,他忽然明白了:连接要断了。或者说,连接正在被“检测”。他这个bug,这个穿越了四十九年的异常数据,可能快要被“系统”发现了。

该留下点什么了。不是给这个时代——他已经留下了蒸汽机、铁路、电报的雏形、专利制度、还有那本《格物致知录》。而是给...给未来。给可能存在的、另一个时空的自己,或者给任何能理解的人。

他打开书案最底层的暗格,里面没有金银,没有机密文件,只有三样东西:那本来自21世纪的《程序员》杂志(已经翻得起了毛边)、嘉靖皇帝临终前交给他的《为政九诫》手稿、还有一卷空白的竹简。

竹简是特制的,每片竹片都经过桐油浸泡,可防虫蛀,可存千年。这是他三年前就准备好的“时间胶囊”,但一直没想好该刻什么。

现在,他知道了。

小满取出一把特制的刻刀——刀尖是金刚石,能轻易刻穿竹片。他铺开竹简,深吸一口气,开始刻下第一行字:

“致百年后的我,或任何看到这些文字的人——”

刀尖划过竹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窗外,雪还在下,天地一片寂静。

“如果你看到这行字,说明大明的‘系统’还在运行。”

他停下来,看着这行字。“系统”这个词,是他从杂志上学来的,也是他思考了半生的隐喻。这四十九年,他亲眼见证了一个古老帝国如何缓慢而艰难地“更新系统”:从地心说到日心说的认知更新,从手工到机械的生产力更新,从保密到专利的制度更新...每一次更新都伴随着阵痛、争议、甚至流血。

但系统确实在运行。虽然缓慢,虽然常有“报错”(想起“你好号”首航时的黑烟),但从未死机。

“我名李小满,生于你无法想象的时代,卒于大明嘉靖四十五年——如果一切按计划的话。”

他刻下自己的全名。在这个时代,他从来只用“小满”这个名,连寿安都不知道“李”这个姓。但此刻,他决定留下完整的标识:一个来自未来的灵魂,在这个古老躯壳里的坐标。

“四十九年前,我莫名其妙来到这里。带了一块电脑碎片、一本杂志、和满脑子的‘不该知道’的知识。我用这些知识做了些事:改良织机,让女工少流些血;造蒸汽船,让漕运快些;修铁路,让南北近些;设专利司,让匠人得些利...还教了一个皇帝写‘治国脚本’,陪另一个皇帝玩蒸汽机,直到他临终说‘别搞虚的,多搞基建’。”

刻到这里,小满笑了。那些记忆鲜活如昨:嘉靖摸着蒸汽机说“这玩意儿要是再加点灵气,是不是能飞”;隆庆在奉天殿上说“五年计划,准了”;徐阶临终前说“代码要留后门”;还有寿安,总是用那双聪慧的眼睛看着他,不问来历,只问明天。

“但我最骄傲的不是这些。而是我儿子朱明理——是的,我给他起了这个名字,希望他‘明理’。今年他十八岁了,刚刚通过技术总署的考核,成了最年轻的工程师。他三岁就会走迷宫说‘如果...就...’,五岁看懂二进制积木,十岁自己做了个能写字的机械臂。最重要的是,他学会了问‘为什么’,也学会了尊重每一个说‘我不知道’的人。”

小满眼前浮现出儿子的脸。那孩子继承了寿安的眉眼,却有他的眼神——好奇的、探究的、永远想拆开世界看看里面构造的眼神。上个月,明理自己设计了一套改良的铁轨接驳系统,比现有的更稳固,更易维护。小满看着图纸时,心中涌起的不是骄傲,是...释然。

火炬传下去了。

“现在,我要说一些可能只有你能懂的话。”

小满的刀尖变得凝重。接下来的内容,是这个时代绝不能看到的。但他必须刻下来,哪怕这卷竹简要埋藏百年、千年。

“第一,科技是工具,不是目的。蒸汽机可以织布,也可以造枪;铁路可以运粮,也可以运兵;电报可以传家书,也可以传军令。工具没有善恶,用工具的人才有。所以,永远不要迷信技术能解决一切问题。技术能让人跑得更快,但往哪跑,得人心决定。”

他想起专利司第一案,那个偷蒸汽机技术的严党余孽;想起朝中那些想把铁路用于征伐的武将;想起自己偶尔的恐惧——如果电报真建成了,是先用它传递瘟疫预警,还是先用它调兵镇压民变?

“第二,人心才是算法核心。再精密的制度,再先进的技术,最终都要由人来执行。而人心复杂、多变、充满bug。徐阶老阁老说‘要留后门’,其实留的不是制度的后门,是给人性留余地——给善良留余地,给错误留余地,给改变留余地。”

竹片已经刻了三分之一。小满活动了一下发酸的手腕,看向窗外。雪小了些,技术总署的院子里,几个年轻的技术员正在清扫试验轨道上的积雪。那是“先锋三号”机车的轨道,新一代的蒸汽机车,时速已经能达到每个时辰六十里。

“第三,系统需要持续更新,但不能强制重启。我这四十九年,最大的教训就是:改变要慢,要渐近,要给旧系统适应的时间。就像升级软件,不能突然断网强制更新,要允许用户选择时机,要保留回滚的选项。大明朝这个老系统,代码陈旧,架构臃肿,但强行重装只会蓝屏。得一个补丁一个补丁地打,一个模块一个模块地换。”

他刻下“蓝屏”这个词,想了想,在旁边加了个注释:“系统崩溃的俗称”。未来的读者应该能懂。

“第四,不要试图当上帝。我刚来的时候,总想着‘我要改变历史’‘我要推动进步’。后来明白了,我只是个程序员,顶多是个架构师。我能设计新的功能模块,但整个系统的演化,有它自己的逻辑。嘉靖皇帝晚年常说‘天道算法’,也许他是对的——天地间真有一套底层代码在运行,我们能做的,只是在上面写应用层。”

小满想起了那块碎片。它最近又开始偶尔发光了,频率很稳定,每日子时和午时各一次,每次三息。像是在...发送心跳信号。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也不打算深究了。有些秘密,就让它永远是秘密吧。

“第五,也是最重要的:珍惜眼前人。”

刀尖在这里停顿了很久。一滴墨从笔尖滴落,在竹片上晕开,像泪痕。

“我有幸遇到寿安——这个时代的女子,却有着超越时代的智慧。她从未追问我的来历,只是在我困惑时说‘从哪里来不重要,用在哪里才重要’;在我激进时说‘慢些,让后面的人跟上’;在我疲惫时说‘累了就歇歇,路还长’。如果没有她,我可能早就成了另一个王莽,或者另一个...算了,不提名字。”

“我还有幸遇到徐阶、嘉靖、隆庆...这些在史书里被简单标签化的人,其实都有血有肉,都会困惑,都会改变。徐阶晚年帮我‘review代码’,嘉靖临终要铁碑刻0和1,隆庆顶着压力推行新政...他们不是npc,是活生生的人。”

“所以,如果你也像我一样,不小心掉进了某个‘系统’,记住:先做人,再做程序员。先理解这个时代的‘人’,再想着改进这个时代的‘代码’。”

竹简刻到三分之二处。小满的手已经有些抖了,不是累,是情绪在翻涌。四十九年,将近半个世纪。他从一个惊恐的穿越者,变成大明的首席技术官;从一个只想活下去的普通人,变成改变历史进程的推手。这其中的酸甜苦辣,岂是一卷竹简能说完?

但他必须说完。因为这是最后一次“it”(提交代码)了。

“最后,一些具体的建议,如果你需要的话。”

小满换了种更务实的语气:

“1. 铁路要建,但要沿着已有的商路建,这样阻力最小,效益最快显现。

1. 电报可以先从军事和政务用起,但一定要尽快向民间开放。信息垄断比技术垄断更可怕。

2. 专利制度要继续完善,但要注意平衡:保护发明人,也要防止技术垄断。建议引入‘强制许可’条款,在紧急情况下(如瘟疫、饥荒),国家可以强制授权使用关键专利。

3. 教育最关键。我在技术总署下设了‘格物学堂’,但规模太小。应该推广到州县一级,教材就用《格物致知录》,但要根据年龄分级,从迷宫游戏开始...

4. 还有,注意海洋。郑和下西洋的教训要记取:不是去炫耀,是去交流,去学习,去...铺海底电缆?好吧,这个可能太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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