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5章 突围而出,寻找证据(1/2)
瓦片在脚下轻微塌陷的瞬间,叶尘的手肘已抵住屋脊边缘。他没有回头,仅用左手向后摆了两下——三根手指收拢,小指微翘,这是他们队伍沿用多年的暗号:停、蹲、闭气。
药无尘立刻将甲往怀里一拽,两人紧贴屋檐阴影趴伏下来。下方脚步声由远及近,四名弟子提灯巡过西廊,灯笼光扫过偏殿屋顶时,恰好照在一块松动的青瓦上,映出一抹微弱反光。
“刚才那伙人往北边去了?”
“执法堂下令分两队追,北侧偏殿无人值守,容易藏身。”另一人答道,“可那边是废院,连灵灯都不亮,真躲进去也是死路一条。”
“死路也得搜。带队的说了,格杀勿论。”
话音落下,脚步声转向东侧主道。
待最后一道影子消失在拐角,药无尘才压低声音道:“他们把我们当丧家之犬撵着跑。”
叶尘未应声。他盯着那块被光照过的瓦片,指尖轻轻敲了两下断剑柄——一下轻,一下重,像是在数节拍。这是他十六岁起便改不掉的习惯:每当思绪快于言语,手指便替他诉说。
“北侧偏殿确实无人看守。”他终于开口,声音极低,“正因荒废,反而安全。巡逻不会久留,警戒阵纹也年久失修。我们要找的东西,从不会摆在灯火通明之处。”
药无尘咧了咧嘴,算是一笑:“你说哪就哪。但我得提醒你,甲撑不了太久。”
甲靠在屋脊凹处,脸色灰白,呼吸短促。他抬手抹了把脸,掌心沾满汗与血:“我没事……还能走。”
“别硬撑。”叶尘爬过去,伸手探他脉门。上古灵识顺指尖渗入,立刻察觉几缕紊乱灵流卡在经络岔口,如同断线风筝缠进树梢。他不多看,收回手,“药无尘,还有爆筋散吗?”
“最后一粒。”药无尘从腰间取下葫芦,倒出一颗赤红药丸,“吃了能撑半个时辰,过后三天动不了。”
“够了。”叶尘接过药丸,塞进甲嘴里。
甲吞下药丸,喉结滚动。不到十息,脖颈两侧青筋突起,呼吸变得深长有力。药无尘扶他起身,低声嘀咕:“这药本该喂畜生的,你们倒当糖豆嚼。”
三人重新沿屋脊向北移动。药无尘鞋底抹了特制药粉,踩瓦无声;叶尘走在最前,每一步都落在横梁承重点之上,避开空心瓦片;甲居中而行,脚步虽沉却稳,像一头受伤却不肯倒下的狼。
偏殿后方有一处死角,屋檐离地约两丈,下方堆着腐木与碎石。叶尘率先跃下,落地时左臂旧伤牵动,闷哼一声,随即蹲低张开双臂——药无尘先将甲推下,自己紧随跃落,滚身卸力,顺手拾起半截枯枝扔进排水沟。
“动静太大。”他拍了拍道袍上的灰,“下次能不能找个软些的地儿?”
“有命活到下次再说。”叶尘抬头望向夜空。云层稀薄,星子寥落,东南方一颗孤星格外明亮,正是丹霞谷禁地的镇脉星位。他记得上一场战斗中,东边曾传来一阵异常阵法波动,似有人强行压制能量外泄。
“东边不能去。”他低声道,“那边有东西在‘憋着’,一旦炸开,整片区域都会塌陷。”
药无尘点头:“那就只剩北边这条路。”
三人贴墙前行,很快寻到一处荒废院落。院门歪斜,门环锈死,墙皮大片剥落。叶尘绕至西侧墙根,蹲下身,手指抚过一道石缝。
缝隙极细,寻常人只会当作风化裂痕。但他指尖触到一丝滞涩——并非石头本身的纹理,而是封印残留的能量摩擦痕迹。他闭眼,调动上古灵识感知地下灵流走向。正常情况下,灵气应随地脉自然流动,可此处三尺之下,灵流竟呈诡异静止态,仿佛被什么堵住了出口。
“”
药无尘四下查看,忽然指向墙角一堆杂草:“那儿的苔藓长得太齐了,像是被人铲过又撒土掩盖。”
叶尘走过去,拨开杂草,露出一块青砖。砖面刻着简单花纹,与周围地面无异。但他注意到,砖角有一道极浅划痕,方向朝内,似曾有人用力撬动。
“帮忙。”他对药无尘说。
两人合力搬开青砖,底下赫然露出一个铜钮,表面蚀刻着扭曲符文。药无尘立刻从怀中取出一只葫芦,拧开盖子扣在铜钮四周。葫芦口泛起一层透明薄膜,将整个区域罩住。
“消音结界。”他解释,“这玩意一碰就响,我得先把声波锁住。”
叶尘点头,抽出断剑柄,轻轻插入铜钮边缘缝隙。他并未用力,只是试探性地左右轻晃。铜钮纹丝不动。
“要血?”药无尘问。
“不一定。”叶尘盯着符文走势,“这种老式封印,讲究‘信物+权限’。我们无信物,只能赌它认不认活人精血。”
言罢,他咬破指尖,将血滴入铜钮中央凹槽。
血珠落下的刹那,铜钮微微震颤,符文由灰转红,随即“咔”地一声下沉半寸。紧接着,地面传来低沉机括声,青砖周围的六块石板缓缓分开,露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阶梯,向下延伸至黑暗深处。
冷风扑面,夹杂着陈年灰尘与铁锈的气息。
“成了。”药无尘松了口气,“我就说你这手指头比罗盘还准。”
叶尘未动。他盯着那道缝隙,眉头微蹙。按理说,封印解除后,机关开启即便被葫芦隔绝,也该有些震动传递。可刚才那一声“咔”,太过干净,干净得不像几十年未曾触动的老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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