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异起(2/2)
紧接着,他轻轻摇头,缓缓收起周身散开的灵息,语气中透着几分意外与凝重:
“墨鸣这小子着实不简单!他这道神念追踪印记,竟带着几分古云丰的影子,同境灵士绝难察觉。
好在小藻还算警觉,时刻运转敛息术,又祭出了敛息灵宝,这才未曾暴露行藏。”
话音稍作停顿,花藻榭当即被惊出一身冷汗,后背的衣衫瞬间被浸湿 —— 他竟不知自己身上还附着追踪印记,若不是姑父及时察觉,后果不堪设想。
谢巫山侧头瞥向身侧的花云雨,语重心长地说道:
“云雨,你也莫要与小藻侄儿动气,他初涉这等复杂局面,难免有考虑不周之处。
况且他能在墨鸣手下保全自身,还抢回了白师侄的尸首,已是不易。”
花云雨闻言,凤目中不易察觉地掠过一抹会心的笑意,语气里却仍带着几分不满:
“可他行事太过鲁莽!若不是我们来得及时,他怕是早栽在荡魔司手里了。
况且,他连血海楼、鬼影门那帮人都搞不定,日后如何独当一面?”
谢巫山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眸中满是藏不住的爱意,声音温和如春风拂过:
“话虽如此,但小藻心性坚韧,此次吃了亏,往后自会吸取教训。
至于血海楼与鬼影门的事,还是我去交涉吧 —— 正好血海五煞里的血河禅师与血雨书生都在,我与他们还有几分旧交,说起来也方便些。”
话到此处,他收回落在花云雨身上的目光,转而投向垂首立着的花藻榭,语气中裹着不容置疑的警示:
“小藻侄儿,这圣族元灵对我等修士而言,既是机缘,也是毒药。
虽说靠着它们提升自身修为,确实比吸纳寻常元灵事半功倍,但凡事总得有个度,切不可贪多冒进。
你要清楚,我们与圣族之间仅是合作而已,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他顿了顿,目光沉了沉,又道:
“我观你近日以来,神色间带着几分虚浮,显是纵欲过度,定是被圣族那边的诱惑所影响。
我宗的心法,你还需勤加修习,莫要被圣族趁虚而入,误入了魔道。
一旦踏错一步,沦为那不人不鬼的魔修,届时便是神仙来了,也难救你。
虽说年轻人气血旺盛、身体底子好,但也莫要沉迷美色,误了修行大道。”
话音刚落,谢巫山便缓缓闭合双目,不再言语。
花云雨随即以嗔怪的眼神盯着花藻榭,语气中满是恨铁不成钢:
“小藻,你给我记住你姑父的话,莫要自误!你这孩子太不让人省心了。”
她顿了顿,又摆了摆手:
“行了,你先回去吧,葬花林之事也不是你能参与的,你姑父刚才已将你们几人身上墨鸣留下的神念印记清除干净了。”
待花藻榭被一股绿色流光裹挟,从白金玄木车厢内缓缓朝着地面落下之际,花云雨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旋即起身行至谢巫山身前,缓缓坐入其怀中,语气中透着一丝阴柔:
“夫君,时辰差不多了,咱们……”
话音尚未落下,车厢外突然传来一阵破空之声,紧接着,立身在玄青色飞剑上的齐玄松,脸上漫开一丝急切,口中陡然爆发出仿若雷霆般的嗓音,穿透车厢直入耳中:
“我说谢道友、花道友,你们就别在车厢里腻歪了!
葬花林那边异动又起,情况紧急,还不出来一见?
我等众人可都等着你们玄天圣宗发话呢!”
与此同时,已然远离万花谷数十里、仍在赶路的墨鸣,正端坐于自己的车厢内运转心法调息。
忽然,他散在车厢外的神念中,竟陡然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掠夺之力 —— 那力量阴寒晦涩,似在暗中窥探,又带着几分吞噬之意,细细感知下,竟与此前在葬花林边缘感受到的邪异力量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