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委官立规,惩恶扬眉(2/2)
杨厂长愣了一下,拿起检举信晃了晃:“哦?这上面没署名,你还能知道是谁写的?”
“不光知道是谁,我还能猜到他写了些什么。”小孩哥语气坦荡,“写这信的是厂里放映室的许大茂,跟我住一个四合院,向来蔫坏,见不得别人好。秀水街确实有三间店面,是我朋友李家友开的新潮百货,上次他说缺店员,我想着院里几家都是困难户,孩子没个正经营生,就把他们介绍过去,纯属帮忙。没想到第一个月工资就不低,最高108块,最低68块,许大茂自己工资没这么高,心里不平衡,就瞎编乱造写了这封信。”
杨厂长听罢朗声笑了,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大顺,我信你!你是清华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咱厂的技术大拿,厂里的生产技术哪样离得开你?你哪有那精力搞个体户。”说着便把检举信推到小孩哥面前,“这事就翻篇了,不值当为这种人费心思。”
小孩哥笑着把信塞进布袋,杨厂长话锋一转,语气郑重了几分:“不过你最近抓生产抓得极好,技术上还要继续精进,能改进的就琢磨,把产能提上去,多为国家做贡献,这才是咱们的本分。”
“您放心,我早有考虑,后续有具体的改进计划。”小孩哥当即应声,顺势提起,“对了杨厂长,还有一事想跟您商量。厂里新招的工人底子薄,有些老工人技术也常年没进步,我想着成立职工培训技术办公室,锻工车间的刘海中老师傅是七级工,教徒弟一把好手,带出不少六级工、五级工,为厂里做了不少贡献,我想让他任副主任主抓实操教学,您看可行?”
“刘海中啊,我知道他,手艺硬、教徒弟用心。”杨厂长想都没想便点头,大手一挥,“你看上的人肯定错不了,这事你自己看着办,厂里全力支持。”
小孩哥道谢后告辞,径直往锻工车间走去。刚到车间门口,机器的轰鸣声便扑面而来,热浪裹着铁屑味涌过来。车间主任一见他来,立马放下手里的活计迎上来:“李厂长,您咋过来了?有啥吩咐尽管说!”
“你忙你的,我就是过来转转。”小孩哥摆了摆手,走进车间,目光扫过各个工位——工人们扎着围裙、戴着护目镜,挥锤的手臂青筋暴起,火红的锻件被敲得火星四溅,人人挥汗如土,干得热火朝天,他心里暗暗点头赞赏。
溜达了一圈,正撞见刘海中握着大锤锻件,额头上的汗顺着皱纹往下淌。一见小孩哥,他立马丢下铁锤,擦都没擦汗就快步凑上来,点头哈腰地喊:“李厂长!您来了!”
小孩哥走近他,压低声音:“二大爷,那事我跟杨厂长汇报过了,他满口答应,你等着通知就行。”
刘海中瞬间眼睛发亮,疲惫一扫而空,激动得嘴都合不拢,一个劲重复:“好好好!谢谢李厂长!我一定好好干!”
小孩哥拍了拍他的胳膊,转身回了办公室。想起许大茂那封检举信,他神识一动,精准笼罩宣传科——果不其然,许大茂正凑在几个女科员面前吹牛逼,唾沫星子乱飞:“那李大顺早晚得栽,我那封检举信一递,他副厂长的位置坐不稳!”
小孩哥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一个意念,一缕凝练的灵气便隔空射向许大茂的三叉神经。正吹得兴起的许大茂突然“嗷”地一嗓子捂住头,五官拧成一团:“疼!疼死我了!头跟锥子扎似的疼!”
同事们纷纷围上来,劝他去医务室看看。许大茂捂着头,龇牙咧嘴地挪到医务室,医生查不出任何毛病,只能按三叉神经疼开了几片止疼片。可这疼哪是药片能止住的,小孩哥的神识没撤,疼意一阵比一阵烈,没个消停。
正午时分,轧钢厂食堂人声鼎沸,喇叭里正放着《咱们工人有力量》,旋律突然戛然而止,广播员的声音传遍厂区各个角落:“职工同志们,职工同志们,现在广播一项任职通知!我厂技术老工人刘海中同志,自参加工作以来,工作勤勤恳恳、技艺扎实,深耕岗位多年,带出六级工、五级工、四级工等众多优秀徒弟,为我厂生产建设作出了突出贡献。经厂部研究决定,特提拔刘海中同志为厂职工培训技术办公室副主任,享受车间主任级待遇!”
通知连播三遍,刚打完饭的刘海中捏着馒头、端着饭盒,整个人僵在原地,第一遍听完眼里便爆发出亮光,第三遍话音刚落,他激动得手一抖,搪瓷饭盒差点滑落在地,慌忙去扶时,还是有个白面馒头滚到了地上,沾了些灰尘,他却半点顾不上捡。
周围的徒弟和老工友们最先反应过来,瞬间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祝贺:“师傅!您当官了!培训办副主任,车间主任级!太厉害了!”“刘师傅,恭喜恭喜!这下可遂了您的心愿了!”“老刘,真有你的!以后可得多带带我们!”
刘海中被围在中间,脸涨得通红,咧着嘴笑得合不拢,眼角都泛了点湿意,双手在身上胡乱擦着,嘴里反复说着“同喜同喜”“托厂里的福,托李厂长的福”,一个劲地拱手,那股子志得意满,藏都藏不住。
下班铃响,轧钢厂的人流涌出院区,刘海中背着手、昂着头,胸脯挺得老高,步子迈得四平八稳,浑身都透着官威,一路上逢人点头致意,嘴角的笑就没落下过。刚进四合院大门,三大爷阎埠贵早就在影壁墙下候着了,脸上堆着满是笑意的褶子,几步迎上来,嗓门亮堂:“哎呀二大爷!可把你盼回来了!厂里的广播都传遍了,你升任培训办副主任,享车间主任级待遇,厉害啊老刘!真有你的!”
他说着凑上前,搓着手满脸讨好:“以后你就是咱院里的大领导了,可得多罩着我点,往后厂里有啥好事,可别忘了你三大爷我!”
刘海中心里舒坦,摆了摆手,故作沉稳却难掩得意:“好说好说,都是一个院的邻居,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三大爷眼珠滴溜溜一转,立马顺杆爬,笑着道:“那是那是!二大爷你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升官这么大的事,总得请顿客沾沾喜气吧?”
刘海中一愣,随即大手一挥,爽利得很:“那必须的!请客!今天晚上就请,三大爷你直接上我家去,咱弟兄俩整俩菜,喝上两杯!”
“好嘞!太好了!”三大爷瞬间喜笑颜开,转身就往家跑,边跑边冲屋里喊:“老婆子!今晚不用做饭了!上二大爷家吃去!咱省一顿饭钱!”
院里的邻居们听见动静,也都围了过来,纷纷给二大爷道喜,欢声笑语此起彼伏。小孩哥站在自家门口,看着眼前的热闹景象,神色平静无波。心想易中海的瘫痪是自食其果,二大爷的任职是实至名归,许大茂的疼痛是咎由自取,而属于他的宏图大业,慢慢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