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前院飘香3(2/2)
他三儿子阎解旷应声跑出来,手里还攥着个啃了一半的窝头。三大爷指着他,语速飞快地吩咐:“去,把咱家那破脸盆拿上,再找根小棍,从前院到后院挨家挨户喊,就说派出所的同志来了,要在中院开大会,让所有人都出来!”
阎解旷撇撇嘴,不敢耽搁,麻溜地取了脸盆和小棍,一路敲着盆,扯着嗓子喊开了:“都出来了!都出来了!派出所的同志来了,到中院开大会!到中院开大会啊!”
“哐哐哐”的盆声混着喊叫声,在寂静的四合院里炸开。那个年月本就没什么消遣,蹲在家里也没别的事干,一听有热闹看,家家户户的门都吱呀开了,大人小孩呼啦啦地往中院涌。
有搬着小马扎的,有揣着瓜子的,还有的扒着门框探头探脑,没一会儿功夫,中院的空地上就挤满了人,叽叽喳喳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三大爷踮着脚扫了一圈,见院里住户一个不落,这才凑到林副所长跟前,满脸堆笑地汇报:“林所长,都来了,一家不剩,家家都有人!”
林副所长点点头,清了清嗓子,往前站了两步,抬手压了压,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今天的事情,是你们院的一大爷,易中海同志跑到派出所报的案,说你们院的钢蛋下毒害贾家一家人,所以我们才出警调查。”林副所长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接到报案后,我们立刻把贾家没吃完的红烧肉送到医院化验,化验结果清清楚楚——红烧肉里没有任何毒素,就是正常能吃的肉。”
他顿了顿,又举起手里的两张纸,扬了扬:“第二,我们专门找了给贾张氏和贾棒梗看病的主治医生核实情况,医生的诊断证明也在这儿——两人咽喉没有任何病变,没有中毒迹象,身体一切正常!”
“这两张单子,一张是化验报告,一张是医生开具的诊断证明,白纸黑字,铁证如山,都能证明这件事情,与你们院的钢蛋没有任何关系!”
林副所长的目光陡然转向站在人群里的易中海,语气沉了几分:“尤其是你,易中海同志!你身为四合院的一大爷,本应以身作则,团结院里群众,调解邻里矛盾,可你倒好,不分青红皂白就报案,不但没解决问题,反而平白无故给钢蛋泼脏水,加剧了院里的矛盾!我现在真怀疑你有没有这个能力当这个院的调解员!真是大惊小怪!”
林副所长话音刚落,人群里就响起钢蛋的声音。他拨开众人,大步走到前面,目光直直看向易中海,又转向林副所长:“林所长,我能说一句吗?”
林副所长点点头:“可以,你身为受害者,当然可以发表自己的意见。”
钢蛋往前站了站,声音清亮,字字句句都透着一股憋屈:“今天我本来是做一件好事!我正吃着饭,秦婶子上来敲门借肉,我二话没说就给她舀了满满一勺子。我寻思着,棒梗这孩子眼看要考高中了,考学费脑子,就想让他补补营养,万万没想到啊,做好事也能惹上麻烦!”
他话锋一转,眼神锐利地扫过易中海:“我更没想到,我们院这位一大爷,竟然借着这事找我的茬!不分青红皂白就咬定我下毒,这叫什么?这就是癞蛤蟆趴脚面——不咬人,膈应人!他这种行为实在太让人讨厌了,平白无故给我泼脏水,给我造成了多大的精神损害!我要求他正式向我道歉,还得赔偿我的精神损失,我要他赔我50块钱!”
这话一出,中院里瞬间跟炸了锅似的,议论声浪一下子掀了起来。
“我的天!50块钱!钢蛋这是狮子大张口啊!”
“可不是嘛!我家那口子一个月工资都挣不到50,这可不是小数目!”
“易大爷这回怕是要栽跟头了……”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里,易中海气得脸涨成了猪肝色,胸脯剧烈起伏着,指着钢蛋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林副所长皱着眉,抬手压了压众人的声音,看向钢蛋:“钢蛋,50块钱确实有点多了。你的要求有合理性,第一,让易中海同志正式给你道歉,这没问题,也理所应当;第二,赔偿的话,就罚他10块钱吧,你看怎么样?”
钢蛋沉吟片刻,点点头,看向林副所长:“行,林所长,今天我就看在你的面子上,10块就10块。”
“10块?不可能!”易中海猛地拔高了声音,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我说你下毒,你没下就没下,现在不都查清楚了吗?你又没什么损失,凭什么要我赔10块钱?我一分都不会给!”
看着易中海这副胡搅蛮缠的模样,林副所长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神里满是压不住的气愤。他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如刀,直直盯住易中海:“易中海同志,请注意你的态度!这不是你愿不愿意的事,是你身为大家推举的调解员,不分青红皂白诬告他人,造成了恶劣的邻里影响!”
他扬了扬手里的诊断书和化验报告,声音陡然提高,让全院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证据摆在这儿,你诬告钢蛋下毒,平白让人家背了黑锅,现在让你道歉赔偿,是理所应当的处罚!”
易中海梗着脖子还想争辩,嘴里嘟囔着“我也是为了贾家好,怕出人命”,可话没说完就被林副所长打断:“为了贾家好?你就能不顾事实,冤枉一个好心送肉的年轻人?今天这事要是不处理妥当,以后院里谁还敢做好事?谁还能信服你这个一大爷?”
这话戳到了易中海的痛处,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巴动了动,终究是没说出话来。
周围的邻居也跟着起哄,三大爷在一旁捋着胡子,不紧不慢地补刀:“老易啊,这事你确实欠考虑了,钢蛋这孩子平时本本分分的,哪能做那下毒的事?”
“就是就是!50块是多了点,10块钱买个教训,不亏!”
“一大爷也太偏心贾家了,这回栽了吧!”
议论声此起彼伏,易中海被说得无地自容,胸脯剧烈起伏着,最后狠狠跺了跺脚,咬牙挤出一句:“道歉可以,10块钱……我给!”
说完,他转过身,对着站在人群前头的钢蛋,梗着脖子,声音含糊地说了句:“对不住了,是我……是我没查清事实,冤枉你了。”
钢蛋冷笑一声,没说话。林副所长见状,朝易中海伸出手:“拿钱吧。”
易中海肉疼得脸都抽了,慢吞吞地从兜里掏出一个手帕包,一层层打开,数出十张皱巴巴的一块钱,攥在手里犹豫了半天,才极不情愿地递给钢蛋。
钢蛋接过钱,掂了掂,对着林副所长拱了拱手:“谢林所长主持公道。”
林副所长点点头,又转向全院的人,高声道:“今天这事就到此为止!以后邻里之间要和睦相处,凡事讲证据,不许再乱嚼舌根、诬告他人!散会!”
话音一落,看热闹的人群渐渐散去,嘴里还在津津乐道地议论着这事。易中海站在原地,脸色灰败,看着众人的背影,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二大爷背着手走过来拍了下他的肩膀 “老易啊,还得加强学习啊!”三大爷也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似笑非笑地说了句:“老易啊,下回做事,可得擦亮眼睛喽。”一大爷脸色更难看了,哼!扭头回家去了。
叮!“宿主搞事情,教训了禽兽,下不了台,奖励极品灵石一千颗,灌顶书画精通。”钢蛋只觉眉心猛地一跳,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瞬间从头顶倾泻而下,直灌四肢百骸。下一秒,无数驳杂却又条理分明的知识洪流便汹涌着涌入脑海——
那是书法的精髓:从甲骨文的古朴拙稚,金文的雄浑庄重,到小篆的规整对称,隶书的蚕头燕尾;楷书的横平竖直、法度森严里,颜体的筋肉丰满、柳体的骨力洞达、欧体的险绝瘦劲,一一在脑海中铺展成清晰的运笔轨迹;行书的行云流水、草书的奔放不羁,提笔、顿笔、转折、收锋的每一个细节,都像是刻进了骨子里的本能。
还有绘画的真谛:山水的皴法——披麻皴、斧劈皴、雨点皴,如何勾勒山石的肌理,如何晕染云雾的缥缈;花鸟的工笔重彩,一笔一划描摹翎羽的纤毫毕现,花瓣的娇嫩欲滴;写意的泼墨挥毫,寥寥数笔便勾勒出梅兰竹菊的风骨,鱼虾虫蟹的灵动。构图的疏密虚实、设色的浓淡相宜、题跋的平仄对仗,乃至装裱的各式技法,都如同他钻研了数十年的毕生绝学,熟稔得仿佛刻在灵魂深处。
不过片刻功夫,钢蛋浑身竟是渗出了一层薄汗。他下意识地抬手虚握,指尖仿佛已经握住了一支狼毫,腕间一转,便能写出力透纸背的楷书;再一挥洒,便是泼墨成画的写意山水。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精光,此刻的他,已然是一位浸淫书画数十载的顶尖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