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终焉序幕(2/2)
“服务器显示当前在线玩家数量减少了37%。”林的声音通过加密语音频道传来,“好像很多人突然决定今晚不玩游戏。”
“或者他们被阻止登录。”塞拉菲娜的角色凯拉薇娅环顾四周,“看圣殿边缘。”
埃尔莱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圣殿的十二个入口处,各站着一名身穿银黑色盔甲的守卫——永恒回响公会的精英成员。他们不移动,不说话,只是站在那里,仿佛在等待什么。
“封锁。”凯拉薇娅低语,“莫比乌斯在控制入口。”
“我们怎么进去?”逻各斯问。
“有另一条路。”沃克斯调出一张隐藏地图,“在圣殿下方的云层中,有一个开发者测试用的传送点。需要解一个小谜题才能激活。”
“带路。”
三人悄悄退到圣殿边缘,跳入云海。在游戏中,这不会导致坠落死亡,而是会触发一个缓慢下降的缓冲机制。他们穿过乳白色的云层,下方逐渐显现出圣殿底部的复杂结构。
“那里。”沃克斯指向一个突出的平台,上面刻着几何图案。
他们降落在平台上。图案是一个七巧板式的拼图,但碎片在缓慢移动。
“需要将它们排列成特定形状。”逻各斯观察着,“看这些线条的方向——它们指向七个界域的符号,但顺序被打乱了。”
他快速移动碎片,凭借对符号学的理解,在几分钟内完成了拼图。随着最后一块就位,平台中央打开一个向下的通道。
“不错嘛,学者先生。”沃克斯说。
他们下降进入一个狭小的空间,正上方就是圣殿的星图地板。透过半透明的材质,能看到上方有人影移动。
“放大音频。”凯拉薇娅说。
沃克斯调整设置,上方的声音变得清晰。
“……确认,圣殿已封锁。所有非公会成员已被礼貌请离。”一个声音说。
“莫比乌斯大人,星图开始激活了。”另一个声音。
透过地板,他们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走向星图中央。那是莫比乌斯的角色——穿着一身暗金色盔甲,披着深红色斗篷,头盔设计成抽象的无限符号形状。即使隔着地板,也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的权威感。
“时间快到了。”莫比乌斯的声音低沉而平静,“记录所有变化。”
星图开始发光。七个界域的符号逐一亮起,投射出全息影像。但影像不是通常的游戏地图,而是更加复杂的东西——像是电路图、神经突触和星系的混合体。
“那是……”逻各斯屏住呼吸。
星图中心浮现出一个三维结构,与他们在遗忘回廊看到的符号完全一致,但这次更加精细,包含更多层次。
莫比乌斯伸出手,触碰结构。它像水波一样荡漾开来,然后重组为新的形态——一个人形轮廓。
“界面融合进展顺利。”莫比乌斯像是在对某人报告,“第一批志愿者已经表现出初步的跨模态感知能力。游戏中学会的技能开始影响现实中的神经反射。”
“他在说什么?”沃克斯低声问。
“他在进行某种实验。”凯拉薇娅的声音紧绷,“人类被试,连接游戏与现实技能。”
星图上的人形轮廓分裂成数十个小的光点,每个光点旁都有数据流:心率、脑波模式、肾上腺素水平……
“那些是真人。”逻各斯意识到,“他在监控真实人类的生理数据,同时他们在游戏中活动。”
莫比乌斯继续:“第七阶段的目标是达到50%融合度。届时,游戏内获得的能力将有50%的转化效率进入现实。想象一下,在游戏中成为剑术大师,在现实中也能获得相应的神经肌肉记忆。”
“疯子。”沃克斯说,“这违反所有伦理准则。”
“他不在乎。”凯拉薇娅说,“马格努斯·克罗尔公开演讲中多次提到‘人类的下一阶段进化需要激进的方法’。”
星图突然闪烁,所有光点同时变成红色。
“异常。”莫比乌斯的声音第一次出现波动,“3号被试的脑波模式…这是…”
一个光点开始剧烈闪烁,然后突然熄灭。
“连接丢失。现实中的生命体征?”莫比乌斯急切地问。
短暂的沉默后:“心跳停止。脑活动归零。3号被试已死亡。”
圣殿陷入死寂。即使是永恒回响的成员也似乎震惊了。
莫比乌斯深吸一口气:“记录死亡时间、原因和所有数据。将遗体运送到研究设施进行完整尸检。其他被试暂停实验,进行全面神经扫描。”
“大人,这是两周内的第三例死亡了。”一个胆怯的声音说,“也许我们应该…”
“继续。”莫比乌斯的声音冰冷而坚定,“进化需要代价。那些无法承受接口压力的人是必要的牺牲。他们的数据将帮助我们强化系统,保护其他人。”
逻各斯感到一阵恶心。这些人不是NPC,不是游戏角色,而是真实的人,在莫比乌斯的实验中死去。
星图再次变化,显示出另一个结构:一个巨大的环,连接着七个节点。每个节点都有百分比数字,从34%到48%不等。
“现实锚点校准度。”莫比乌斯读出数字,“还需要提升。艾玟预言中的‘三面镜’是关键。找到它。”
“大人,星语者艾玟的行踪难以预测。她似乎不遵循任何程序逻辑。”
“因为她不是程序。”莫比乌斯说,“至少不完全是。她是早期接口的残留,是第一个成功融合的案例。找到她,我们就找到了将融合度提升到临界点的钥匙。”
地板下的三人交换了震惊的眼神。
艾玟不是NPC?她是“早期接口的残留”?
星图开始暗淡。莫比乌斯转身:“清理圣殿。五分钟后解除封锁。不要留下任何我们在这里的痕迹。”
永恒回响的成员开始忙碌。趁此机会,沃克斯低声说:“我有办法接触到艾玟。但需要触发一个特定事件。”
“什么事件?”凯拉薇娅问。
“在三个界域同时进行某种仪式性动作。起源圣殿这里是第一个点。”
“另外两个呢?”
“第二界域‘时间回廊’和第四界域‘镜之迷宫’。”沃克斯调出数据,“需要精确同步。误差不能超过三秒。”
“艾玟会出现在哪里?”
“理论上她会出现在仪式完成的地点之一,但具体哪个是随机的。”
上方传来脚步声逐渐远去。永恒回响的成员正在离开。
“他们走了。”凯拉薇娅观察后确认,“我们上去,进行第一部分仪式。”
他们通过隐藏通道返回圣殿主层。星图已经恢复正常游戏状态,但逻各斯还能感觉到空气中残留的能量波动。
“仪式需要什么?”他问。
沃克斯指向星图上的七个符号:“每个界域的象征。我们需要站在对应的符号上,念诵一段特定的词语。但词语不是固定的——它会根据念诵者的游戏经历而改变。”
“那是什么机制?”
“情绪和记忆识别。游戏会扫描玩家的近期活动数据,生成个性化的激活短语。”沃克斯站到代表第一界域的符号上,“准备好了吗?”
凯拉薇娅和逻各斯各自站到第二和第四界域的符号上——这是沃克斯指示的位置。
“开始。”沃克斯说。
逻各斯脚下的符号亮起。一行文字出现在他视野中:
> 说出你进入《星律》最深的遗憾
他犹豫了。最深的遗憾?当然是索菲亚。但他应该在这个可能被监控的游戏系统中说出来吗?
但时间在流逝。他看到凯拉薇娅和沃克斯已经开始说话,他们的声音被系统转化为光流,注入星图。
他深吸一口气:“我最深的遗憾是没能阻止姐姐进入这个游戏。我最大的恐惧是她永远无法返回。我最希望的是找到带她回家的路。”
符号爆发出强烈的光芒。光流汇入星图中心,与其他两人的光流融合。
整个圣殿开始震动。星图上的符号脱离地面,在空中旋转重组,形成一个短暂的通道影像——通往某个不属于任何已知界域的地方。
然后一切恢复平静。
“第一部分完成。”沃克斯检查数据,“情绪共鸣度…87%。不错。现在去时间回廊。”
他们使用界域传送门。当光芒消散时,已置身于完全不同的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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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 第二界域·时间回廊
时间回廊是一个悖论般的地方。这里的一切都在循环:雨滴从地面飞向天空,河流从海洋流向山脉,生物的年龄反向增长。巨大的钟表悬浮在空中,指针以不规律的速度旋转,有时前进,有时倒退,有时静止。
“这里的时间不是线性的。”凯拉薇娅说,“玩家的行为可以影响局部的时间流。小心不要被困在时间循环中。”
他们走向回廊中心,那里有一个巨大的沙漏,里面的沙粒向上流动。
“第二部分仪式在这里。”沃克斯说,“需要解开一个时间悖论谜题。”
沙漏旁浮现出三个影像:一个是童年的逻各斯,在现实中的书房读书;一个是现在的凯拉薇娅,在游戏中战斗;一个是未来的模糊身影,无法辨认。
“过去、现在、未来。”逻各斯说,“我们需要将它们正确排序?”
“不只是排序。”凯拉薇娅观察着,“看每个影像中的细节。”
童年的逻各斯在读一本关于古代文明的书,但书名是模糊的。凯拉薇娅的影像中,她的链式武器击中的敌人有着奇怪的纹身——永恒回响的标记。未来的影像虽然模糊,但能隐约看到一个人形从光中走出。
“这是一个预测算法。”沃克斯说,“游戏在尝试计算我们的未来行动。我们需要输入一个变量,打破它的预测。”
“什么样的变量?”
“无法预测的选择。真正的随机。”凯拉薇娅思考着,“系统能预测基于逻辑的决定,但无法预测非理性的、情感驱动的选择。”
逻各斯看着童年的自己。他想到了索菲亚教他认字的那些下午,想到她第一次向他展示《星律》预告片时的兴奋。那是在悲剧发生之前,在一切都还简单的时候。
“我知道该做什么。”他说。
他走向过去的影像,伸出手。正常情况下,玩家无法与这些投影互动,但当他触摸童年自己的肩膀时,影像转过头,看向成年的他。
“告诉他。”逻各斯对童年的自己说,“告诉姐姐不要参加那个活动。无论如何,阻止她。”
童年影像的眼睛突然变得清晰,仿佛有了真正的意识。他点了点头,然后消散了。
过去的影像改变:童年的逻各斯跑向少年的索菲亚,抓住她的手,指向电脑屏幕上的《星律》登录界面,拼命摇头。
“你改变了记忆?”沃克斯惊讶。
“不,只是增加了一个可能性分支。”逻各斯说,“系统现在必须计算这个新变量对时间线的影响。”
凯拉薇娅走向现在的影像。影像中的她正在与永恒回响的成员战斗。她看着那个敌人脸上的纹身,突然意识到什么。
“这个纹身…我在现实中见过。”她低声说,“在一次科技会议上,马格努斯·克罗尔的保镖手腕上有这个。”
她伸手触摸影像中的纹身。影像凝固,然后重新播放,但这次敌人的脸变得清晰——正是那个保镖。
“现实与游戏的连接。”她说,“比我想象的更直接。”
沃克斯走向未来影像。他试图看清那个从光中走出的人是谁,但影像始终模糊。
“我需要一个无法预测的输入…”他思考着,然后做了个奇怪的动作:在游戏中跳了一段笨拙的舞蹈。
未来影像突然变得清晰了一瞬间——光中走出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三个人:逻各斯、凯拉薇娅和他自己,但他们的样子有些不同,仿佛更加…真实?然后影像又模糊了。
沙漏突然翻转。沙粒开始向下流动,恢复正常方向。
“悖论解开。”系统的声音响起,“时间线已更新。新分支可能性:14.7%。”
“只有14.7%的几率改变未来?”逻各斯问。
“在无限的时间线中,14.7%是很大的数字了。”凯拉薇娅说,“尤其是当我们谈论的是全局性变化。”
沙漏底座打开,露出一条向下的螺旋阶梯。
“通往第四界域的捷径。”沃克斯说,“节省了我们一个小时的传送时间。”
他们进入阶梯。在下降过程中,墙壁上浮现出快速闪过的影像片段:历史事件、科学发现、艺术创作,全都与时间的概念有关。
“这些影像不是来自游戏数据库。”沃克斯注意到,“我认出了其中一些——它们是现实世界新闻档案中的画面,但被重新剪辑了。”
“游戏在展示它对现实的理解?”逻各斯推测。
阶梯尽头是一面镜子般的屏障。穿过它,他们到达了第四界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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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 第四界域·镜之迷宫
镜之迷宫由无数面镜子构成,反射着来自未知光源的光。每面镜子都显示不同的影像:有时是玩家的倒影,有时是完全不同的场景,有时是抽象的光影图案。
“这里是认知过滤层。”凯拉薇娅解释,“镜子会根据观者的心理状态显示不同的内容。小心不要被自己的倒影迷惑。”
沃克斯调出地图,但地图在不断变化:“导航系统在这里不可靠。我们需要找到仪式地点,但坐标是动态的。”
逻各斯走近一面镜子。镜子里的他不是游戏角色逻各斯,而是现实中的埃尔莱,穿着历史系的旧毛衣,手里拿着一本笔记。但奇怪的是,镜中的埃尔莱转过头,看向另一个方向,仿佛在观察镜子外的逻各斯看不到的东西。
“镜子显示的是我们的潜意识投射。”凯拉薇娅站到一面镜子前,里面的影像是塞拉菲娜·罗斯,穿着西装,站在法庭上作证,“但也混合了其他东西。看这里——”
她指向镜子边缘的细微扭曲,像是数据错误,“游戏引擎在这里读取了我们现实中的某些数据,但无法正确渲染。”
他们深入迷宫。镜子中的影像变得越来越离奇:童年的记忆与游戏场景混合,现实中的朋友以NPC的形象出现,抽象的恐惧具象化为怪物。
“心理学上,这像是一种引导式幻觉疗法。”逻各斯说,“通过镜子强迫我们面对自己的心理内容。”
“或者是某种数据收集方法。”沃克斯补充,“通过观察我们对这些影像的反应,游戏可以建立更精确的心理剖面。”
迷宫中心是一个圆形的开放空间,没有天花板,上方是虚假的星空。空间中央有三面巨大的镜子,排列成等边三角形。
“三面镜。”凯拉薇娅说,“艾玟预言中的‘失落之钥将在三面镜中显现’。”
他们各自站到一面镜子前。
镜子开始变化。逻各斯面前的镜子显示出索菲亚的游戏角色,但她的眼睛是睁开的,有意识。她的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声音。
“姐姐?”他低语。
镜中的索菲亚点头,然后伸出手,手掌贴在镜面上。逻各斯也伸出手,他们的手掌隔着镜面相对。
一串符号出现在镜面上,是索菲亚笔记中那种独特的混合文字。逻各斯迅速记忆。
凯拉薇娅的镜子显示的是马格努斯·克罗尔,但不是一个形象,而是数十个重叠的影像:他在演讲、在实验室、在游戏里、在某个黑暗的房间里看着监控屏幕…然后所有这些影像同时转向她,齐声说:“你离真相太近了,塞拉菲娜·罗斯。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我不会回头。”她平静地回答。
镜子碎裂,但不是物理上的破碎——而是像打破了一个幻觉,后面露出真实的内容:一长串代码,描述着《星律》与某个外部系统的接口协议。
沃克斯的镜子显示的是他自己,但那个“他”正在操作一个极其复杂的控制台,连接着全球数百个节点。镜中的沃克斯抬起头,说:“你需要升级你的防火墙,兄弟。他们比你想象的更接近。”
然后镜子显示出七个地理坐标,分布在各大洲。
“这些是什么?”沃克斯问。
“锚点。”镜中的他回答,“稳定接口的物理位置。如果它们全部激活,界限将永久消失。”
镜子影像消失,三面镜恢复普通反射。但在它们中央的地面上,一个发光的物体缓缓升起:一把古老的钥匙,由某种非金属材料制成,表面刻满了微小的符号。
逻各斯小心地拿起钥匙。它在手中温暖,仿佛有生命。
【获得:三面镜之钥】
【物品描述:这把钥匙能打开界面之间的门。使用次数:3/3】
【警告:每次使用都会增加现实与虚拟的融合度】
“界面之间的门…”逻各斯重复。
迷宫的镜子突然全部转向他们,反射出无数个三人的影像。然后所有的影像同步开口,声音重叠成奇异的和声:
> 钥匙已找到,门将打开
>
> 第七回响与第一梦境即将重合
>
> 选择者啊,记住:
>
> 拯救世界与毁灭世界往往是同一个行动
>
> 只看你站在哪一边观察
声音消失。镜子恢复原状。
“艾玟?”凯拉薇娅问。
“或者是游戏的某种集体意识表现。”沃克斯说,“不管是什么,它在引导我们。”
逻各斯握紧钥匙:“现在怎么办?我们用它打开什么?”
凯拉薇娅检查钥匙上的符号:“这些标记指向七个位置,但其中三个特别明亮:我们刚刚完成仪式的三个地方。”
“回到原点。”逻各斯明白了,“钥匙需要在三个仪式地点使用,打开某种…更大的门。”
“但使用钥匙会增加融合度。”沃克斯警告,“每用一次,现实与游戏之间的墙就薄一层。三次之后…”
“可能就无法回头了。”凯拉薇娅接话。
三人对视。迷宫的镜子映出他们严肃的表情,无限重复到视野尽头。
“我姐姐已经在那一边了。”逻各斯说,“如果融合度增加,也许我就能接触到她,也许就能找到带她回来的方法。”
“但也可能让你自己困在那里。”沃克斯说。
“我知道风险。”
凯拉薇娅看着钥匙,又看看她的两个同伴:“马格努斯想要这个。他想要永久消除边界。我们必须决定:我们是使用钥匙,试图控制这个过程,还是摧毁它,阻止任何人跨越?”
“如果我们摧毁它,索菲亚可能永远无法醒来。”逻各斯说。
“如果我们使用它,可能让无数人陷入和她一样的命运。”凯拉薇娅反驳。
沃克斯突然举手:“等等。我有个想法。不一定更好,但可能…更复杂。”
“什么想法?”
“我们不摧毁钥匙,也不完全使用它。”他说,“我们改造它。我是硬件专家,你是安全专家,他是符号学家。如果我们合作,也许能修改钥匙的功能,让它成为可控的通道,而不是敞开的门。”
凯拉薇娅思考着:“有可能吗?”
“需要现实中的工作。我们需要将钥匙的数据结构提取出来,分析它,然后重新编程。”沃克斯兴奋起来,“这可能是理解《星律》底层机制的关键!”
逻各斯点头:“如果我们能控制通道,也许不仅能找到姐姐,还能帮助其他被困的人。”
“也可能创造马格努斯梦寐以求但无法滥用的工具。”凯拉薇娅补充,“一个安全的界面,而不是危险的融合。”
三面镜再次发出光芒,这次是柔和的蓝色。星语者艾玟的形象在其中一面镜中浮现,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清晰。
“明智的选择。”她说,声音直接传入他们的意识,“但时间有限。永恒回响已经侦测到钥匙的能量特征。他们正在赶来。”
“你是谁,艾玟?”逻各斯问,“真的如莫比乌斯所说,你是‘早期接口的残留’吗?”
艾玟的形象波动了一下,仿佛在忍受痛苦:“我曾经是艾丽莎·温特,神经接口研究的第一批志愿者。那是《星律》之前的事。实验…出了差错。我的意识被上传,但身体死亡。现在我是这个系统的一部分,又不完全是。”
“你能帮我们吗?”凯拉薇娅问。
“我只能提供信息。我的行动受系统协议限制。”艾玟说,“但要小心。莫比乌斯不仅想使用钥匙,他想成为钥匙。他想成为现实与虚拟之间的活体门户。”
“那可能吗?”
“如果他获得完整的第七阶段融合数据,就有可能。”艾玟的影像开始淡化,“现在快走。他们在三分钟内到达。”
“等等!”逻各斯喊,“我姐姐,索菲亚·索恩,她在哪里?”
艾玟最后的影像投来悲伤的一瞥:“她在界面的另一边,正在成为新的星语者。拯救她的唯一方法是改变系统的根本规则。钥匙是开始,但不是结束。你们需要…源代码。”
她消失了。
迷宫的镜子开始震动。远处传来奔跑的脚步声。
“传送门!”沃克斯打开紧急传送协议,“抓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