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代码虚空（1/2）

＞代码虚空的物理规则由流动的源代码构成，每一步都可能触发程序崩溃。

＞凯拉薇娅的链式武器在虚空中意外激活了隐藏协议，展现出前所未有的形态。

＞沃克斯通过逆向工程发现，虚空中存在一个“调试模式”的后门指令。

＞莫比乌斯公会的成员在虚空中获得了改写现实规则的能力，开始重塑世界。

＞星语者艾玟突然现身，警告说代码虚空实际上是《星律》系统的原始崩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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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本身在尖啸。

不是风，不是能量宣泄的轰鸣，而是某种更根本、更抽象的事物的哀鸣。先前那场由逻辑共鸣引爆的冲击，撕开的并非仅仅是能量屏障，而是包裹着《星律》核心的最后一层现实面纱。眼前的景象，让即使是早已习惯各种奇诡界域的埃尔莱，也感到了呼吸的凝滞。

没有天空，没有大地，没有上下左右的方向概念。视野所及，是一片无垠的、脉动着幽光的黑暗。但这黑暗并非空无一物，其中流淌着，不，是奔涌着无数闪耀的线条、符号和结构。它们如同浩瀚星河中的光带，又像是生物体内奔流的神经电流，以无法完全理解的复杂模式交织、碰撞、分离、重组。绿色的数据流如瀑布般垂落，又在半途碎裂成万千指令碎片；蓝色的变量声明如极光般摇曳，勾勒出短暂存在的几何形状；红色的错误警告像血管瘤般突兀地搏动，随即被更庞大的、乳白色的基础架构代码洪流冲刷、覆盖。

空气？这里没有空气。呼吸的本能还在，吸入的却仿佛是某种冰冷的、带着电信号微弱刺麻感的“信息”。每一次试图迈步，脚下并非虚无，也非实体，而是一种流动的、具有粘滞感的“规则层面”。脚尖落点处，源代码会应激性地亮起，形成一个短暂支撑的界面，随即又在身后溃散成原始字符。

这里就是终点，或者说，起点。代码虚空。《星律》一切规则由流动的源代码构成的最底层舞台。

“保持精神集中，”凯拉薇娅的声音通过某种加密的通讯链接传来，带着一丝罕见的、被极力压抑的震颤。她站在埃尔莱侧前方不远处，身形在流淌的代码背景中显得有些模糊，仿佛随时会被同化。“不要试图用常理理解这里。每一个视觉信号，每一个‘触感’，都可能是一个未编译的指令，或者……一个致命的逻辑陷阱。”

埃尔莱，游戏ID“逻各斯”，强迫自己将惊叹与不适压下去，调动起全部的历史学训练与逻辑分析能力。他的眼睛快速扫描着周围奔流不息的代码，试图从中找出模式，找出语法，找出那隐藏在混沌之下的秩序。“像是……直接阅读一部活着的、自我修订的史诗，”他低语，声音在这怪异的空间里传播方式也很奇特，像是被转化为数据包，直接投送到同伴的感知中。“看那些结构，有些序列的编码风格极其古老，甚至……带着点旧纪元汇编语言的朴素感，但又被更现代的、面向对象的类结构包裹着……”

“史诗？我只觉得像是掉进了一个没穿裤子的超级AI的脑子里，而且它正在重装系统。”沃克斯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他标志性的、在紧张中强撑的玩世不恭。他的虚拟形象没有直接出现在他们身边，但一个不断刷新的、半透明的诊断窗口悬浮在埃尔莱视野的一角，显示着各种跳动的参数和警告信息。“接入点极不稳定，伙计们。我的传感器快过载了。这地方的‘物理规则’……见鬼，这里根本没有物理规则！所有常数都在浮动，重力参数是变量，时间戳有滞后和跳跃……你们每一步都可能触发局部堆栈溢出或者未定义异常。简单说，随时可能程序崩溃，而我们会跟着一起‘未响应’。”

“建议呢，沃克斯？”凯拉薇娅言简意赅，她的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手中那对奇特的链式武器——“时之沙”与“空之痕”——已经悄然展开，细微的银色链节在代码流光的映照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但在这里，这对武器表面的光泽似乎有些不同，一些细微的、不属于已知光谱的颜色在链节衔接处隐隐流动。

“建议？别死，也别疯。”沃克斯没好气地说，“我正在尝试逆向工程这里的基础通讯协议，看看能不能建立一个更稳定的本地连接，或者……他妈的，找到点什么有用的。这地方虽然危险，但也是个宝库，理论上，只要能理解并编译正确的代码段，你或许能……改写局部规则。当然，更可能的是被错误的语法直接删除。”

改写规则。埃尔莱心中一动。这印证了他的一些猜测。他的姐姐，莱娜，就是在一次早期的、远不如眼前这么根本性的游戏“异常”中陷入昏迷的。如果这里真的是《星律》的源代码层面，那么解开她昏迷之谜，甚至找到唤醒她的钥匙，或许就隐藏在这片虚空的某个角落。

就在这时，凯拉薇娅似乎是为了测试环境，手腕轻轻一抖，“时之沙”如同有生命的银蛇般探出，刺向不远处一团缓慢旋转的、由复杂条件判断语句构成的逻辑节点。

没有预想中的碰撞或切割声。链刃的尖端在触及代码流的瞬间，那团逻辑节点猛地爆发出刺目的白光！并非攻击性的能量，而更像是一种……识别与响应的光芒。凯拉薇娅闷哼一声，试图收回武器，但那链刃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攫住，剧烈震颤起来。链节上那些隐晦的异色光华骤然变得明亮，如同被激活的古老符文，沿着链身飞速蔓延、重组。

“凯拉！”埃尔莱惊呼，下意识地向前一步，脚下的源代码平台因为他情绪的波动而一阵涟漪，几乎溃散。

“我……没事。”凯拉薇娅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讶。她看着手中的武器。那对链刃正在发生变化。原本银色的链节上，浮现出更多从未见过的复杂纹路，一些细小的、仿佛由纯粹光线构成的辅助链环凭空生成，环绕着主链，发出低沉的、仿佛来自时空深处的嗡鸣。武器的形态在细微调整，变得更加流线，更加……契合周围代码虚空的某种韵律。“它……它在适应这里的环境？不，更像是……解锁了什么。”

“隐藏协议！”沃克斯的声音带着发现新大陆的兴奋，“扫描到未知的数据包被你的武器激活了！这玩意儿……伙计，你的武器来历恐怕不简单！它内部封存着与这个代码虚空同源，或者至少是高度兼容的指令集！正在尝试解析……妈的，加密等级高得离谱！”

凯拉薇娅凝视着焕然一新的链式武器，感受着其中流淌的、更加强大而隐秘的力量。她尝试性地再次挥动，链刃划过之处，流动的代码像是遇到了礁石的水流，自然地分流绕行，甚至在一定程度上，被她武器的力量所“引导”。“塞拉菲娜·罗斯，”她低声念出自己的真名，像是在确认自己的存在，“你当初选择调查《星律》，到底卷入了什么……”

与此同时，在现实世界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尤里·“林”·陈正坐在他那个被各种定制硬件、散热风扇的嗡鸣和闪烁的指示灯包围的“巢穴”里。屏幕上瀑布般刷新的，正是从代码虚空中传来的、经过多重转译和过滤的数据流。他的手指在多个键盘上疾走，眼镜片上反射着高速滚动的十六进制代码。

“来吧，宝贝，让我看看你的底裤……”他喃喃自语，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接入设备的负荷已经逼近红线，但他浑不在意。代码虚空的发现，对他这样的技术天才而言，是终极的诱惑。“所有系统都有后门，所有程序都有调试接口……《星律》，你也不会例外……”

他编写着复杂的探测脚本，向虚空的各个“扇区”发送特定的、看似无意义的握手请求。大部分石沉大海，或者返回无法理解的乱码。但突然，一个指向某个由庞大循环结构构成的“山脉”方向的探测，得到了回应。不是一个友好的“欢迎光临”，而是一个极其简短、格式古怪的错误代码——一个本应在开发测试阶段出现，绝不该存在于最终运行环境中的“调试断点”标识。

“抓到了！”沃克斯几乎从椅子上跳起来，他立刻将这个坐标和识别码加密发送给埃尔莱和凯拉薇娅。“九点钟方向，那个看起来像是由无数‘for’和‘while’循环嵌套成的代码山！那里有一个入口，一个……‘调试模式’的后门！重复，发现疑似调试后门！这可能是个机会，也可能是更深的陷阱！”

埃尔莱和凯拉薇娅立刻望向那个方向。那确实像一座由逻辑本身构筑的山脉，无数循环语句如同梯田般层层叠叠，内部流淌的数据光晕给人一种深不见底的感觉。

“调试模式……”埃尔莱沉吟，“如果能进入，我们或许能获得更高的权限，看到这个世界的‘蓝图’，甚至……”

他的话被一阵突如其来的、不协调的“噪音”打断。并非声音，而是视觉和感知上的污染。在远处，一片原本和谐流淌的代码区域，突然被一股强制的、粗暴的力量侵入。那股力量呈现出不祥的暗金色，如同熔化的金属，所过之处，源代码被强行覆盖、重写。原本代表地形起伏的复杂数据结构，被简化、固化，变成了棱角分明、闪烁着金属光泽的暗金色平台和壁垒；代表能量流动的动态变量，被约束、定向，变成了为那些平台上的身影提供力量的管道。

那些身影，统一穿着带有无限符号“∞”徽记的战甲——永恒回响公会的成员。为首一人，身形高大，即使在这规则混乱的虚空中，也仿佛自带一种扭曲局部现实的力场。他伸出手，凌空“抓取”了一段代表环境引力的代码流，指尖暗金光芒闪烁，那段代码被他轻易地修改、编译。顿时，以他为中心，方圆数百米内的“重力”方向陡然改变，变成了指向他掌心！周围的代码碎片、甚至一些较小的、由纯粹数据构成的“浮岛”，都被强行吸附过去，在他手中凝聚成一个不断旋转的、不稳定的暗金色能量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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