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合作与提防（1/2）
＞短暂联手击退强敌后，埃尔莱与凯拉薇娅重新站回对峙位置。
＞然而他们都不知道，刚才的战斗场景已被莫比乌斯全程监控。
＞“分析他们的战斗数据，”莫比乌斯对属下下令，“特别是那个逻各斯——他看穿世界规则的能力，正是我们需要的钥匙。”
＞与此同时，星语者艾玟在虚空神殿中睁开眼睛，轻声自语：“命运的丝线开始缠绕了，孩子们，你们准备好面对真相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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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像一滩被搅浑的水，在眼前晃动、沉淀，最终重新变得清晰、稳定。视网膜上残留的火焰与数据乱流的灼痕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个人空间里那永恒不变的、带着金属质感的柔和光线。耳边震耳欲聋的能量嘶吼和武器碰撞的余音，也被绝对的寂静所取代。
埃尔莱·索恩，或者说，“逻各斯”，躺在冰冷的接入舱体内部，缓缓呼出一口带着能量液特有甜腥气的气息。每一次从《星律》那极度逼真的世界中剥离，都像经历一次微小的死亡与重生。肌肉纤维里还残留着强行规避“熵寂裂片”时带来的幻痛，神经末梢则微微麻痹，那是精神力高度集中，过度驱动“洞察”能力的后遗症。
他抬起有些沉重的手臂，抹了把脸，指尖触到的皮肤温度正常，干燥，没有任何血迹或焦痕——尽管在几分钟前，他几乎以为自己要被那扭曲现实的能量乱流撕碎。
“深度潜行”就是这样，真实与虚幻的边界被技术蛮横地擦除，留下的只有大脑皮层固执记录的濒死体验。
姐姐……
这念头像一枚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他心底漾开一圈细微而持久的涟漪。伊莱恩的面容在记忆的迷雾中一闪而过，带着温暖的笑意，随即被那次“意外”事件后，医疗舱内监测仪器冰冷、规律的滴滴声所取代。深度昏迷。原因不明，所有生理指标正常，意识却沉入无法探知的深渊。唯一的线索，是她最后接入《星律》的神经记录仪里，一段被异常能量冲击抹除大半的数据残片。
《星律》。这个席卷全球，号称能重塑人类认知边界的完全沉浸式虚拟世界。对大多数人而言，它是第二人生，是力量与荣耀的角斗场。对埃尔莱，它是一座巨大的、布满灰尘的档案馆，每一段被遗忘的代码，每一个古老文明的遗迹符号，都可能隐藏着唤醒伊莱恩的钥匙。他选择“逻各斯”这个ID，意即“理性”、“秩序”、“万物之理”，本身就是一个无声的宣言。他要用知识和逻辑，在这片看似混乱无序的数据宇宙中，找到那条唯一的路径。
他坐起身，舱盖无声滑开。狭小的公寓房间映入眼帘，堆满了实体书籍和散落的数据板，空气里弥漫着旧纸和电子元件混合的独特气味。这里是他的锚点，现实的堡垒。
几乎是同时，个人终端发出了一声极轻微的、非通知性的嗡鸣。一个经过三重加密的通讯请求，发信人ID——Vox。
埃尔莱接通，尤里·“林”·陈那张带着玩世不恭笑容的虚拟面孔弹了出来，背景是他那个永远杂乱无章、布满各种拆解到一半的尖端硬件和闪烁屏幕的“巢穴”。
“嘿，历史学家，还活着呢？”沃克斯的声音带着一丝电子干扰的杂音，但语气里的调侃清晰可辨，“刚才那场‘烟火表演’可真是……嗯，够劲儿。凯拉薇娅小姐的‘时序涟漪’还是那么赏心悦目，当然，你最后那下‘规则看破’更骚，差点把那个大家伙的逻辑核心给整宕机了。”
埃尔莱没有理会他的打趣，直接切入核心：“数据记录完整吗？”
“完整得不能再完整了。”沃克斯敲击着虚拟键盘，一串串复杂的数据流在背景屏幕上飞速滚动，“战斗记录、能量频谱分析、那个‘熵寂裂片’的异常行为模式，还有……你和凯拉薇娅能量短暂共鸣时产生的那些有趣的空间参数波动。啧啧，真是宝藏。不过，老兄，我得说，你们俩这‘合作’结束得也太干脆了吧？前一秒还在并肩作战，后一秒就互相甩脸色——虽然隔着面具我看不清你们的脸，但气氛我可读懂了，冷得能冻僵数据流。”
埃尔莱沉默着，从舱体中站起，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关节。沃克斯说得没错。当最后一个扭曲的数据聚合物在他们联手一击下崩解消散，那片被蹂躏得不成样子的“破碎回廊”虚拟战场开始自我修复时，他和凯拉薇娅之间那层因共同敌人而暂时薄冰的合作外壳，也瞬间重新凝固、加厚。
他们甚至没有交换一个眼神。
凯拉薇娅——那个游戏ID背后，是塞拉菲娜·罗斯，前顶尖科技公司安全顾问，冷静、果决、行动力强得像一把淬炼过的链刃。她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手中那奇特的、由无数细密银环构成的链式武器“时之纤”，将其重新缠绕在手臂上，动作流畅而精准，不带一丝多余的情感。然后，她的身影便在逐渐稳定的空间背景中缓缓淡去，直接选择了登出。
没有告别，没有对下一次是敌是友的探讨。干净利落，符合她一贯的风格。
“必要的距离。”埃尔莱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她和我们目的不同。”
“是啊，调查《星律》的‘源头’和‘潜在威胁’。”沃克斯耸耸肩，“听起来就像公司高层派来的审计员，无趣，但危险。不过，她提供的关于‘永恒回响’在第七界域异常活动的信息，倒是帮我们避开了好几个陷阱。这次能恰好堵住那个‘熵寂裂片’，也多亏了她的情报。”
“互利而已。”埃尔莱走到桌边，拿起一杯清水喝了一口。水的冰冷质感让他精神一振。“她利用我们的力量清除可能干扰她调查的异常实体，我们获取研究样本和数据。交易结束，关系自然终止。”
“说得真冷酷，逻各斯。”沃克斯夸张地叹了口气，“但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有点……在意？别否认，我分析了你的生理数据读数，在你们联手发动那次‘时空锚定’的时候，你的皮质醇水平有那么一丁点不正常的波动。”
埃尔莱皱眉：“那是高负荷战斗下的正常生理反应。林，专注于数据。”
“好吧，好吧，你是老板。”沃克斯举起双手作投降状，脸上却还是那副“我懂，我都懂”的可恶表情，“说回正事。我从‘熵寂裂片’的残骸数据里，剥离出了一些非常、非常古老的底层代码碎片。风格很怪，不属于已知的任何一种《星律》架构体系，更像是……某种原型，或者遗产代码。已经发给你了，你这历史系的高材生，看看能不能从里面挖出点古董秘密。”
“收到。”埃尔莱的目光投向桌上另一块数据板，屏幕已经亮起，显示着沃克斯传输过来的、如同鬼画符般的扭曲符号和能量流图谱。“另外，继续监控‘永恒回响’的动向，特别是莫比乌斯。”
“放心，盯着呢。那家伙最近安静得有点反常，反而让人心里发毛。”沃克斯顿了顿，语气稍微正经了些，“埃尔莱，小心点。我这边有些模糊的迹象显示，‘永恒回响’的触角，可能不止在游戏里。他们在现实世界的活动也在加剧。”
现实世界。这个词让埃尔莱的心微微一沉。
“知道了。保持联络，有新发现立刻通知我。”他切断了通讯。
房间重新陷入寂静。埃尔莱走到窗边，窗外是城市夜晚永恒不灭的霓虹灯火，勾勒出冰冷而繁华的轮廓。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冰冷的玻璃上划过。
凯拉薇娅……塞拉菲娜·罗斯。她在现实中，此刻又在做什么？是否也刚从接入舱中醒来，分析着刚才的战斗数据，评估着他这个临时盟友的利用价值和潜在威胁？
他甩甩头，试图将那个疏离而清晰的身影从脑海中驱散。现在不是分心的时候。沃克斯传来的古老代码，姐姐昏迷的谜团，莫比乌斯和他那偏激的“新秩序”……还有，那个存在于多个序列界域，给予他晦涩指引的NPC——星语者艾玟。
太多谜题，太多线索交织在一起。他需要冷静，需要逻辑，需要像“逻各斯”一样，剥开层层迷雾，找到那个唯一的、能够解释一切的“理”。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堆满资料的书桌。工作，才刚刚开始。
***
同一片夜空下，城市的另一端，一座安保措施极为严密的顶层公寓内。
塞拉菲娜·罗斯从定制的高端潜行舱中坐起，动作没有丝毫迟滞。她甚至没有去抹掉那并不存在的疲惫，直接赤脚踩在冰凉光滑的地板上，走向房间一角的控制台。
公寓极大，也极空。除了必要的家具和最尖端的电子设备，几乎没有多余的私人物品。风格冷硬，线条简洁，像它的主人一样，高效且缺乏温度。
“接入记录归档，标记为‘联合清除行动：熵寂裂片’。”她对着空气说道，声音平静无波。智能家居系统无声地执行着指令。
一面墙壁瞬间亮起，化作巨大的显示屏，上面快速滚动着刚才那场战斗的详细数据分析。能量输出曲线、技能释放时序、空间扭曲参数……每一个细节都被量化、图表化。
她的目光首先落在代表“逻各斯”——埃尔莱·索恩的数据流上。
“洞察力峰值出现时间，比预估提前零点七三秒。”
“规则干涉成功率达到百分之八十九，超出其已知平均水准十七个百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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