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一次背叛（1/2）

＞联盟中“暗影之刃”公会向莫比乌斯出卖了主角团的行踪；

＞埃尔莱凭借对古代符号的敏锐察觉，在陷阱触发前几秒识破骗局；

＞凯拉薇娅的时空能力在数据异常区域产生危险的不可预测波动；

＞沃克斯发现背叛者的接入设备有着异常的硬件标识码；

＞当莫比乌斯现身时，他竟然直接叫出了埃尔莱在现实中的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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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影低语森林，这名字起得真是分毫不差。

参天古木扭曲盘绕，树冠遮天蔽日，将来自序列界域上层的、那种经过人工调制的天光滤得只剩零星几点惨淡的幽绿。空气里浮动着腐殖质与数据流混杂的甜腥气息，脚下是厚厚一层永不腐烂的墨色苔藓，踩上去悄无声息，仿佛整个世界都被吸走了音效。寂静是这里唯一的主角，压得人耳膜发胀。

埃尔莱·索恩，游戏ID“逻各斯”，走在队伍中间，每一步都感觉像是踩在某种活物的皮肤上。他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呼吸节奏，试图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不安。太顺利了。从“暗影之刃”公会提供的这条“安全路径”进入森林腹地，准备突袭莫比乌斯麾下一个小型据点，整个过程顺利得令人心生寒意。没有遭遇预想中的巡逻队，连最常见的低阶数据幽灵都销声匿迹。这份过分的宁静，本身就是最响亮的警报。

他身侧稍前的位置，是凯拉薇娅。她一身贴合的银灰色作战服，勾勒出流畅而充满力量的线条，行走间悄无声息，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她那标志性的链式武器——两段不知名银色金属串联而成的长链，此刻正安静地缠绕在她左臂上，链节偶尔会自主流动般微微调整，折射着林中幽光，带着一种非人的、冰冷的美感。她的目光锐利，不断扫视着周围任何可能藏匿敌人的阴影角落，但埃尔莱注意到，她垂在身侧的右手手指，正无意识地、极轻微地抽搐着，频率快得异乎寻常。

“感觉到什么了吗，凯拉？”他低声问，声音在绝对的寂静中也显得有些突兀。

凯拉薇娅没有立刻回头，依旧保持着警戒姿态，只是同样压低声音回答：“数据流……不对劲。这片区域的时空参数有异常扰动，非常细微，但……粘稠。”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更准确的词汇，“我的‘微弦’（Microfints）反馈有些迟滞，像是陷入了看不见的泥沼。”

埃尔莱的心沉了一下。凯拉薇娅的时空干扰能力与她这对独特的链式武器“微弦”深度绑定，对环境的数据稳定性要求极高。她的不适，是此地异常的明证。

“嘿，二位忧心忡忡的先锋，”一个略带沙哑、满是戏谑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放轻松点。‘暗影之刃’那帮家伙虽然神神叨叨，但他们卖的情报，至少在价格公道的时候，还是有点信誉的。”

是沃克斯。他穿着一身看起来毫不起眼、甚至有些陈旧的深色布甲，走起路来松松垮垮，嘴里似乎还嚼着什么东西——大概是现实世界里带进来的神经驱动口香糖。他手里把玩着一个不断变换形状的淡蓝色数据立方体，那是他的个人终端兼玩具。与凯拉薇娅的凝肃和埃尔莱的隐忧不同，他显得相当放松，仿佛不是在执行危险的突击任务，而是在自家后院散步。

“信誉？”凯拉薇娅终于侧过头，瞥了沃克斯一眼，眼神里带着惯常的、对他这种玩世不恭态度的轻微不耐，“建立在金币上的信誉，崩塌起来比数据泡沫还快。”

沃克斯耸耸肩，手指一弹，数据立方体在空中翻了个跟头，投射出几道快速滚动的绿色字符，似乎是周围环境的底层数据扫描结果。“道理没错，大姐头。不过嘛，我刚刚快速检索了这片区域的公开及……嗯，半公开数据层。‘暗影之刃’给的地形坐标和能量读数标记，与官方地图和过去七十二小时的匿名节点记录基本吻合。至少表面上，看不出什么明显的陷阱。”

“表面之下呢？”埃尔莱追问。他信任沃克斯的技术，正如沃克斯信任他的头脑。这个隐居的硬件工程天才，在数据挖掘和硬件层面有着近乎魔鬼般的直觉。

沃克斯咧嘴一笑，露出两颗稍显尖利的虎牙：“之下？之下是《星律》那深不见底的底层代码海，还有无数像我一样勤劳的小蜜蜂在嗡嗡乱飞，试图从里面抠出点甜头。暂时没监测到针对性的恶意数据包大规模聚集。不过……”他手指一动，收起了数据立方，眼神里多了丝不易察觉的锐光，“你说得对，逻各斯。太干净了，反而有点假。我已经放了几只‘幽影信标’出去，让它们在前方更远的地方探探路。”

埃尔莱点了点头，没再说话。沃克斯的谨慎让他稍感安心，但那份萦绕不散的不安感，并未完全消散。他重新将注意力投向四周。

森林愈发幽深。光线几乎完全消失，只有某些散发着惨淡磷光的苔藓和扭曲菌类，提供着聊胜于无的照明。树木的形态也更加怪诞，有些枝干盘绕成近乎完整的环，有些树皮上天然生长着类似螺旋、无限符号“∞”的纹路。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纹路，作为一名历史系学生，对古代符号和文明演变的本能兴趣被勾起，但随即又强制压下。现在是任务时间。

直到他看见那棵横亘在路径中央的巨树。

那棵树异常粗大，需要十余人合抱，树干早已中空，形成一个天然的拱门，也是这条“安全路径”的必经之路。在拱门内侧，靠近顶部的位置，树皮的纹路天然形成了一些模糊的蚀刻痕迹。

埃尔莱的脚步猛地顿住。

“等等。”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让凯拉薇娅瞬间停步转身，手已按上了臂间的“微弦”，也让沃克斯收起了漫不经心的表情，警惕地望了过来。

“怎么了？”凯拉薇娅问，目光顺着埃尔莱的视线投向拱门顶部。

埃尔莱没有回答，只是快步上前，仰起头，死死盯着那些痕迹。光线太暗，距离也有些远，看得不甚清晰。但那轮廓，那隐约的线条组合……

他瞳孔骤然收缩。

“沃克斯！强光标记，拱门顶部，坐标（X-7, Y-23, Z+5），快！”

沃克斯反应极快，几乎在埃尔莱话音落下的同时，手指已然弹出，一道凝练的、不带热量的纯白光束从他指尖射出，精准地打在埃尔莱所指的位置。

光芒驱散了阴影，将那些古老的蚀刻痕迹清晰地暴露出来。

那不是自然形成的树皮纹路。

那是一个符号。

一个由三个彼此嵌套、角度奇特的三角形组成的复杂图案，中心还有一个仿佛被利刃划破的圆点。线条古朴，甚至有些粗糙，但结构严谨，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邪异和古老。

埃尔莱的呼吸几乎停滞。他认识这个符号。不仅仅是在游戏里，更是在他研究的古代历史文献中，在那些描述禁忌仪式、文明断层前的毁灭预言的残破泥板上，见过类似的变体！

“三相之噬……”他喃喃自语，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是‘终末教团’的标记！那个在第三纪元早期就被所有序列界域联合剿灭的混沌崇拜者组织！他们的标记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不可能！”

“终末教团？”凯拉薇娅眉头紧锁，她对古代历史了解不深，但“终末”和“混沌崇拜”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本身就散发着不祥的气息，“说明什么？”

“说明这里根本不是‘暗影之刃’声称的、刚被莫比乌斯势力渗透不久的新据点！”埃尔莱语速飞快，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着，无数线索、疑点、历史记载碎片疯狂碰撞，“这是一个古老的陷阱！一个用禁忌符号作为‘能量节点’或‘空间道标’的陷阱！‘暗影之刃’给我们的，是通往坟墓的请柬！”

几乎在他吼出最后一个字的瞬间——

嗡！！！

一声低沉到极致、却仿佛能直接震碎灵魂的嗡鸣，从脚下的大地，从周围的空气，甚至从他们身体的每一个数据构成单元中爆发出来！

拱门上那个“三相之噬”符号猛地亮起，散发出如同干涸血液般的暗红光芒！紧接着，以它为中心，地面上、周围的树干上，无数先前隐没在黑暗与环境背景中的同系列符号次第亮起，猩红的光线如同活物般蔓延、连接，瞬间构成一个将整个小队笼罩在内的巨大、繁复而邪恶的法阵！

空气瞬间变得粘稠如胶，巨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试图禁锢他们的行动。更可怕的是，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折叠，视野里的景物像被投入哈哈镜般疯狂变形，光线被拉扯成怪诞的彩色丝带。熟悉的物理规则在这里似乎正在失效。

“数据奇点陷阱！最高规格的！”沃克斯失声叫道，脸上第一次失去了血色，他手中的数据立方体疯狂闪烁报警红光，“我们被锁死了！所有常规通讯频道被强制覆盖！空间锚定，无法传送！”

“凯拉！”埃尔莱急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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