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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重铸的共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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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外部威胁——莫比乌斯公会试图将游戏力量完全带入现实,建立新秩序的疯狂计划——瞬间让凯拉薇娅和埃尔莱的内部纷争变得微不足道。

两人无需多言便达成共识,决定联手对抗这可能导致两个世界共同毁灭的危机。

在技术专家沃克斯的协助下,他们开始追踪莫比乌斯的现实位置,同时寻找神秘NPC星语者艾玟,以揭开《星律》的过去与真相。

一场穿梭于游戏与现实之间的生死博弈,悄然拉开帷幕……

现实世界中的雨,敲打在埃尔莱·索恩租住的公寓窗玻璃上,发出沉闷而持续的噼啪声。已是深夜,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孤零零的台灯,在摊满古代符号学典籍和打印出来的游戏资料的桌面上,投下一圈昏黄的光晕。空气里混杂着旧书页的霉味、冷却的咖啡残渣的苦涩,以及窗外渗入的、带着铁锈和城市尘埃气息的潮湿。

埃尔莱,或者说,“逻各斯”,刚刚从《星律》的世界里断开连接。他的太阳穴还在隐隐作痛,过度使用的脑力像被抽干的蓄水池,留下的是干涸的疲惫和细微的耳鸣。但他无法入睡。视网膜上似乎还残留着游戏世界里最后看到的景象——那片因数据异常而扭曲、仿佛被无形之手攥紧、濒临破碎的天空,以及凯拉薇娅那双在危机降临瞬间,褪去所有疏离与试探,只剩下纯粹决绝的冰蓝色眼眸。

他们刚刚经历了一场发生在“破碎回廊”序列界域的、近乎毁灭性的遭遇战。对手并非游戏预设的怪物或Boss,而是莫比乌斯公会的精英成员。那些玩家,他们的战斗方式……埃尔莱回忆起来,指尖仍有些发冷。那不是为了通关或获取奖励的技巧性对抗,而是一种带着某种仪式感的、冷酷而高效的“清除”。他们动用了一些埃尔莱从未见过、甚至无法用现有游戏机制解释的能力,能量波动扭曲了界域本身的结构,空间像劣质信号接收的电视画面一样闪烁、撕裂。若非凯拉薇娅凭借她对时空干扰能力的精妙掌控,以及他自己在千钧一发之际,捕捉到对方能量联结中一个极其隐晦的、类似古代楔形文字排列规则的薄弱节点并强行介入破解,他们两人恐怕早已在那次突袭中被“洗白”——数据彻底删除,角色不复存在。

而这,根据凯拉薇娅——现实中的塞拉菲娜·罗斯——所掌握的情报,仅仅是莫比乌斯庞大计划的冰山一角。那个名叫马格努斯·克罗尔的男人,他所领导的“永恒回响”公会,追求的远不止是游戏内的霸权。他们妄图撬动《星律》与现实之间的壁垒,将那些超自然的力量、法则,甚至可能包括界域本身的存在形态,完全“锚定”或“覆盖”到物理世界上。建立一个由他主导的、基于《星律》规则的“新秩序”。

疯狂。这是埃尔莱脑海中唯一能准确形容这个计划的词语。一种逻辑自洽、技术路径看似可行、但目标本身足以导致两个世界共同毁灭的疯狂。姐姐莉娜那在游戏早期意外事件后陷入的、医学无法解释的“深度昏迷”,她的意识是否也成为了这种疯狂实验的某种牺牲品,或者……钥匙?

内部的分歧,关于信任,关于各自的目的,在这样迫在眉睫的、笼罩两个世界的阴影面前,瞬间变得苍白而微不足道。他和凯拉薇娅在战斗结束后的废墟中对视的那一眼,无需任何言语,一种基于生存本能和最低限度共识的同盟,便已瞬间铸成。敌人,是莫比乌斯,是马格努斯·克罗尔的野心。

桌上的老式显示器突然亮起,一个经过加密的通讯请求弹出,标识是一个不断变幻形态的声波图案——沃克斯。

埃尔莱接通请求,没有视频,只有经过处理的、带着些许电子杂音的男声传来,语气依旧是那种标志性的玩世不恭:“嘿,逻各斯,或者说,我们博学的历史系学生埃尔莱小朋友?听说你和我们那位冰山美人顾问在破碎回廊搞出了个大动静?差点把自己玩脱了?”

“消息还是这么灵通,沃克斯。”埃尔莱揉了揉眉心,没有理会他的调侃,“情况比我们预想的更糟。他们动用的‘武器’,已经开始侵蚀游戏底层结构了。”

“啧啧,莫比乌斯那帮疯子,真是越来越过分了。”沃克斯的声音稍微正经了一点,“塞拉菲娜——哦,就是凯拉薇娅——已经把初步数据传给我了。我正在分析那些能量残留的频谱模式,有点意思,不像纯粹的虚拟代码,倒像是……某种强行注入的‘异物’。”

“异物?”

“打个比方,就像在一首流畅的交响乐里,硬塞进一段用生锈铁片刮擦黑板录制的噪音,不仅难听,还在破坏整个乐队的和谐。我现在怀疑,他们可能在现实世界的某个角落,架设了某种……‘共振增幅器’之类的东西,试图用物理手段去‘撬动’游戏世界的规则。”

现实世界的装置?埃尔莱的心沉了下去。这意味着,莫比乌斯的计划,已经远远超出了键盘和虚拟现实头盔的范畴。

“能找到它吗?”埃尔莱问,声音不自觉地压低。

“难,伙计,非常难。”沃克斯叹了口气,“信号源被层层加密,而且似乎采用了分布式节点设计,像蟑螂一样,踩死一窝还有一窝。需要更精确的坐标,或者……一个能够直接指向源头的‘信标’。”

“信标……”

“凯拉薇娅提到过一个名字,‘星语者艾玟’。”沃克斯接着说,“那个神出鬼没、说话像谜语一样的NPC。有传言说,她知晓《星律》诞生之前的世界设定,甚至……记得一些本应被系统重置删除的‘历史’。如果莫比乌斯的力量真的是一种‘异物’,那么艾玟,作为可能是最了解《星律》本身‘身体’的存在,或许能感知到‘肿瘤’的位置。”

星语者艾玟。埃尔莱对这个名字有印象。在他早期研究游戏内的古代符号时,曾在一个极其冷门的、名为“观星台遗迹”的低级任务链中遇到过她。那时她只是一个模糊的、如同幽灵般的背景角色,给予的提示语焉不详,他并未深究。现在回想起来,她那些关于“星辰低语”、“律法编织之初的错误”之类的言语,似乎都指向了更深的秘密。

“我接触过她一次。”埃尔莱说,“在观星台遗迹。”

“很好。那么,逻各斯,发挥你历史学家本领的时候到了。去找到她,解读她的谜语。而我,会继续在现实这边,追踪那些‘蟑螂’的信号。凯拉薇娅正在整理她之前在克罗尔科技公司安全部门工作时,可能接触到的、与马格努斯·克罗尔私人项目相关的线索。我们得三线并进。”

沃克斯顿了顿,语气罕见地带上了一丝严肃:“听着,埃尔莱。这次不一样。我们面对的,可能不仅仅是一场游戏里的公会战。马格努斯是个聪明绝顶的疯子,他的‘新秩序’一旦成功,天知道现实会变成什么鬼样子。保护好自己,无论是在线上,还是……线下。”

通讯切断。房间里重新只剩下雨声和台灯的光晕。埃尔莱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眼前浮现出姐姐莉娜躺在病床上,依靠仪器维持生命的安静面容。然后这面容与游戏里凯拉薇娅决绝的眼神、莫比乌斯成员冷酷的攻击、还有星语者艾玟那模糊的身影交织在一起。

内部纷争已无意义。现在,他们有了共同的、巨大的敌人。一场穿梭于游戏与现实之间的博弈,已经悄然开始。而他,埃尔莱·索恩,必须利用他唯一的武器——洞察力、逻辑和对规则的理解——去揭开谜团,阻止疯狂。

他重新坐直,打开了《星律》的登录界面。虚拟现实头盔冰冷的触感贴上皮肤时,他想,首先要找到艾玟。在那片浩瀚而危险的数字宇宙中,找到一个知晓过去、可能指引未来的幽灵。

“永恒回响”公会的核心据点,“镜之城”界域,悬浮于一片数据流构成的、永不停歇的银色风暴中央。城市的建筑并非砖石,而是由无数切割完美的光镜面构成,倒映着变幻莫测的能量涡流和马格努斯·克罗尔意志的具象化形态——一座座高耸的、如同黑色水晶般的尖塔。

在中央尖塔的最高层,一个没有任何家具、只有平滑如镜的地板和无限延伸的穹顶的空间里,莫比乌斯——现实中的马格努斯·克罗尔——静静地站立着。他身着游戏内简洁而极具设计感的黑色服饰,没有任何公会标识或等级勋章,但他本身的存在,就是权力的象征。他看起来三十多岁,面容英俊,线条刚硬,眼神深邃,仿佛能吸纳周围所有的光。他并未佩戴常见的虚拟现实设备,仅仅是站立在那里,整个“镜之城”的细微数据流就如同温顺的宠物,环绕在他周围,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一个半透明的、不断自我拆解重组的几何形体——他的副官,“棱镜”——无声地滑行到他身边,发出合成的、不带感情色彩的声音:“会长。‘清扫者’小队在破碎回廊的行动……失败了。目标,‘逻各斯’与‘凯拉薇娅’,存活。他们似乎……形成了联合。”

马格努斯没有转身,目光依旧凝视着镜面地板下无穷尽的数据深渊。“逻各斯……那个解开了‘寂静神殿’原始代码锁的年轻人。还有塞拉菲娜·罗斯……我曾经的雇员,最敏锐的猎犬之一。”他的声音平静,带着一种智者的惋惜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他们的结合,是概率事件中的必然。危机,总是最能催化出有趣的化学反应。”

“需要提升清除优先级吗?我们可以动用‘界域穿刺’级别的力量。”棱镜提议。

“不。”马格努斯轻轻抬手,否决了提议,“粗暴的清除,只会浪费他们身上蕴含的价值。逻各斯的洞察力,他对底层规则符号的亲和性,甚至超过我们的一些核心研究员。而塞拉菲娜……她了解我们过去的技术路径。他们的抵抗,他们的挣扎,本身就是一个绝佳的测试案例,用以验证我们的‘现实锚定’协议,在应对高烈度、高智能反击时的稳定性与适应性。”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近乎神圣的微笑:“我们要建立的,不是一个脆弱的乌托邦,而是一个能经受住任何冲击、不断自我优化的永恒秩序。他们的存在,是他们不幸中的悲剧,但对我们的事业而言,却是难得的‘磨刀石’。”

“明白。那么,下一步指示?”

“继续推进‘共鸣塔’在现实世界的部署。加快第七至第十二节点的建设。同时……”马格努斯的目光似乎穿透了虚拟的穹顶,望向了某个遥远的方向,“加强对‘星语者’协议节点的监控。那个古老的错误代码集合体,最近的活动频率有所异常。我不希望在我们最终‘演奏’开始前,听到任何不和谐的杂音。”

“是。”

棱镜无声地消散。马格努斯独自一人,依旧站立在镜面之上。他俯视着脚下倒映出的、无数个自己的影像,那些影像层层叠叠,直至深渊。

“分歧终将弥合,混乱终将归于秩序。”他低声自语,如同吟诵某种箴言,“而代价……是必要的。”

“薄暮沼泽”,一个位于低级序列界域边缘、常年被灰紫色迷雾笼罩的区域。这里资源贫瘠,任务线枯燥,除了少数采集特定草药的玩家,几乎人迹罕至。空气中弥漫着腐烂植物和某种奇异电子香料混合的气味,脚下的泥沼不时咕嘟冒着气泡,破裂时散发出扭曲的光晕。

埃尔莱——游戏ID逻各斯——小心地行走在勉强可辨的小径上。他的装扮普通,没有任何彰显实力的发光装备,看起来就像一个误入高级区域的新手。凯拉薇娅跟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她的链刃缠绕在手臂和腰间,如同沉睡的银蛇,她本人则像一道融入迷雾的阴影,气息收敛到了极致。

根据埃尔莱对早期游戏文本和地图设计的分析,星语者艾玟的出现,往往与那些被版本更新遗忘、承载着初始设定故事的“遗迹”区域相关。观星台遗迹是其中之一,而这片薄暮沼泽深处,据说藏着一座废弃的“律法初言神殿”,同样属于这类被时光(或者说,游戏迭代)遗弃之地。

“你确定那个NPC会在这里?”凯拉薇娅的声音透过加密的队内频道传来,清冷而直接,“根据我过去的情报搜集,艾玟的目击报告遍布数十个界域,毫无规律可言。”

“不确定。”埃尔莱老实承认,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缓慢蠕动的、由腐烂数据和程序错误构成的沼泽怪,“但她的出现,或许并非完全随机。我研究过所有能找到的、关于她的对话记录碎片。她的言语中,频繁提及‘起源’、‘失落的代码诗篇’、‘编织者的失误’。这些概念,与游戏最早期、尚未引入太多玩家互动元素的底层世界观设定高度吻合。而薄暮沼泽的‘律法初言神殿’,在设定集里,是‘星律’力量最初被引入这个世界的几个象征性地点之一。”

他顿了顿,一边灵活地避开一只从泥沼中突然伸出的、由像素错误构成的巨手,一边继续说道:“莫比乌斯的力量,按照沃克斯的说法,像是一种‘异物’。那么,作为可能代表着《星律》本身‘免疫系统’或者‘古老记忆’的艾玟,被这种‘异物’刺激,出现在‘病原体’最初侵入的‘器官’附近,不是一种合理的可能性吗?”

凯拉薇娅沉默了片刻。即使隔着迷雾,埃尔莱也能感觉到她那审视的目光。“逻辑推理。很冒险的假设,但……目前没有更好的方向。”她顿了顿,“沃克斯那边有进展吗?”

“他追踪到几个可能的现实世界信号源,分布在全球不同时区,背景噪音极强,无法精确定位。他需要‘信标’。”

谈话间,他们穿过一片扭曲的、枝干如同冻结的闪电般的枯木林,眼前豁然开朗。一片相对干燥的空地上,矗立着几根断裂的巨大石柱,上面雕刻着早已模糊不清的、与埃尔莱研究的古代符号同源的纹路。这里就是“律法初言神殿”的遗址,只剩下这些残垣断壁,诉说着被遗忘的历史。

神殿中央,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石柱孔洞发出的呜咽,像是远古的叹息。

埃尔莱没有气馁。他走近那些石柱,手指轻轻拂过冰冷的、刻满岁月痕迹的石面。他闭上眼睛,尝试将精神集中于那些符号。不是用眼睛去看,而是用他长期以来培养出的、对信息结构和规则模式的直觉去“感受”。

渐渐地,那些看似杂乱的纹路,在他的意识中开始重新排列、组合,与他在现实世界研究的苏美尔计数符号、米诺斯线形文字A的未解结构、甚至是一些早期计算机穿孔卡片的指令模式,产生了奇妙的共鸣。一种低语,并非通过耳朵,而是直接在他脑海深处响起,模糊而断续,像是隔着厚重的毛玻璃听到的回声。

“……界限…模糊…外来之音…篡改律弦……”

他猛地睁开眼,低声道:“她来过这里。或者……她的‘存在’,有一部分始终浸润在这些遗迹里。我感知到了……警报。”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周围沼泽的迷雾骤然变得浓稠,颜色从灰紫转向不祥的暗红。空气开始震动,发出低频的嗡鸣。地面上的碎石轻微跳动着。

凯拉薇娅眼神一凛,链刃瞬间如活物般从她身上解离、伸展,在她身体周围构筑成一道无形的防御领域。“高强度数据扰流!不是普通怪物刷新!是冲我们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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