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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代价与预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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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冲突:过度使用能力的代价开始显现。埃尔莱出现流鼻血、幻觉和短暂失忆的症状。他看到一个由纯粹“元语言”构成的、不断崩溃与重组的“世界后台”景象,心智备受折磨。

微小胜利:在一次成功的预判后,他不仅带领大家躲过陷阱,还短暂地“改写”了一小块区域的地形,制造了一个临时屏障。这证明了能力不仅可以用来逃跑,还可以用来创造。

腐臭沼泽的迷雾,似乎比记忆中的任何一个时刻都要粘稠。

它不再仅仅是水汽与腐烂植物混合的瘴气,更像是一种有生命的实体,缓慢而执着地侵蚀着感官的边界。埃尔莱·索恩——游戏ID“逻各斯”——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松软、随时可能陷落的泥泞中,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湿意和甜腻的腐朽感。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一种源自大脑深处的、细微却持续的嗡鸣,如同背景噪音般挥之不去。这嗡鸣并非来自外界,而是过度使用那不受控的“洞察力”后,残留在神经回路里的回响。

“左前方,十五米,那片看似坚实的苔藓地,”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疲惫,“穴。”

走在他侧前方的凯拉薇娅甚至没有回头,只是手腕极其细微地一抖,一道银亮的链影如毒蛇吐信般射出,精准地刺入那片苔藓。噗嗤一声轻响,伴随着某种粘稠物体破裂的声音,苔藓地猛地凹陷下去,露出下方暗红色的、布满粘液的腔体组织,几下痉挛后便不再动弹。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更加浓烈的腥臭。

“清理了。”凯拉薇娅的声音依旧冷静,链式武器“时之沙”悄无声息地缩回她的臂甲之下,仿佛从未出动过。她侧过头,瞥了埃尔莱一眼,那目光锐利如刀,似乎能剖开他外在的疲惫,直视内在正在积累的裂痕。“你的‘预感’越来越频繁了,逻各斯。从进入这片沼泽开始,这已经是第七次。”

埃尔莱勉强扯了扯嘴角,想做出一个无所谓的表情,却发现面部肌肉僵硬得厉害。“效率…不是提高了么?至少我们没踩进任何一个明显的泥潭陷阱。”

“效率是以透支为代价的,”沃克斯的声音从队伍后面传来,带着他特有的、混合着玩世不恭和严肃的腔调。这位技术专家打扮得像个刚从某个蒸汽朋克集市逛回来的拾荒者,身上挂满了各种不明用途的小玩意儿,走起路来叮当作响,但那双隐藏在护目镜后的眼睛却异常明亮,时刻扫描着周围环境的能量读数。“你的生理指标读数,哥们儿,波动得就像老式示波器发了疯。心率过速,神经电信号活跃度超标…说真的,你现在看我们是不是都带着重影?”

埃尔莱没有回答。因为他确实看到了重影。不止是重影。有时,凯拉薇娅飞扬的银色发梢会在他眼中拖曳出流星般的光痕,久久不散;有时,沃克斯身上那些金属小工具会扭曲、变形,仿佛在高温下熔融;更糟糕的是,脚下的泥沼偶尔会失去所有颜色和质感,变成一片流动的、由无数闪烁的绿色代码构成的数字流沙。这些异象转瞬即逝,却一次比一次清晰,一次比一次持续时间更长。

“我没事。”他最终只是低声说道,更像是在说服自己。他必须坚持下去。塞拉菲娜——他的姐姐,还沉睡在那个由医疗设备维持的灰色世界里,而《星律》,这个吞噬了她的诡异游戏,可能是唯一的钥匙。他不能在这里倒下。

队伍继续在能见度不足十米的浓雾中艰难前行。沼泽寂静得可怕,只有他们踩踏泥水的声音和彼此压抑的呼吸声。这种寂静本身就是一种压力,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埃尔莱努力集中精神,试图像往常一样,通过观察环境细节、分析能量流动来预判危险,但那种强行“聚焦”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仿佛在用精神力量撬动一扇沉重无比、且本身正在不断扭曲变形的门。

突然,一阵毫无征兆的剧痛刺穿了他的前额,如同被烧红的铁钎狠狠凿入。他闷哼一声,脚下踉跄,几乎跪倒在地。视野边缘开始渗出温热的液体,他下意识地抬手抹去,指尖触到了一片粘稠的鲜红。

鼻血。

“逻各斯!”凯拉薇娅瞬间闪到他身边,扶住他摇晃的身体。她的动作迅捷而稳定,但埃尔莱从她瞬间收紧的手指,感受到了那冰山般冷静外表下的一丝惊悸。

沃克斯也立刻凑了过来,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巴掌大的扫描仪,对着埃尔莱发出微弱的嗡嗡声。“见鬼!神经负载峰值!快,让他坐下!”

埃尔莱被半强迫地按在一块稍微干燥的树根上。他仰着头,试图止住鼻血,但那股温热还是不断地流淌出来,滴落在他破旧的长袍前襟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不仅仅是疼痛和流血,更可怕的是随之而来的认知断层。就在刚才那阵剧痛袭来的瞬间,他发现自己想不起沃克斯的游戏ID是什么,甚至有那么一刹那,连凯拉薇娅的名字都变得模糊不清。记忆像是被短暂地擦除了一小块,留下令人心悸的空白。

“我…刚才…”他喘息着,眼神有些涣散,“我们之前是不是经过一片开着紫色荧光花的区域?”

凯拉薇娅和沃克斯对视了一眼,后者摇了摇头,语气凝重:“没有,逻各斯。这片鬼地方只有灰、绿和这种该死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泥巴色。你看到的紫色花,不存在于我们的共享感知里。”

埃尔莱的心沉了下去。幻觉。已经开始出现幻觉了。

而紧接着,更宏大、更恐怖的幻视降临了。

就在他试图集中精神对抗眩晕和失忆感时,他周围的整个世界——浓雾、腐烂的树木、泥泞的地面、甚至身边的凯拉薇娅和沃克斯——都像是信号不良的全息投影,开始剧烈地闪烁、扭曲、剥落。色彩饱和度被疯狂地拉升到非人的程度,然后又瞬间褪去,只剩下黑白两色。物体的边缘变得模糊,融化成流动的几何形状。

然后,一切的“表象”轰然崩塌。

他不再身处沼泽。

他“看”到了一个无法用语言准确描述的“地方”。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前后远近,只有无穷无尽的、流动的、闪烁着非人光辉的“结构”。它们像是用纯粹的光和信息流编织成的庞大文本,每一个“字符”都是一种基础的物理法则,每一段“语句”都描述着一片空间的属性和时间流逝的速率。山脉的“概念”在这里被解构成一行行定义其质量、密度、纹理的代码;河流的“存在”被表达为一系列关于流动、侵蚀、蒸发的指令集。天空不是蓝色的,而是覆盖着一层不断滚动的、定义了光照、大气折射和云层演变的元数据层。

这就是世界的“后台”。是构成《星律》这个虚拟宇宙的,最底层的、纯粹的“元语言”。

但这后台并非井然有序。它正处于一种持续不断的、疯狂的崩溃与重组之中。巨大的、闪烁着刺目红光的“错误”字符串如同恶性肿瘤,在信息的洪流中蔓延,吞噬着正常的代码段。原本流畅运行的数据流会突然陷入死循环,在原地打转,形成吞噬一切的逻辑漩涡。空间本身在断裂,时间轴被打上混乱的标签,因果律的链条脆弱得如同蛛丝,随时可能崩断。

他“听”到了世界的悲鸣——不是声音,而是无数规则被强行扭曲、覆盖、删除时发出的“逻辑噪音”,一种直接作用于意识层面的、令人疯狂的嘶吼与尖啸。

埃尔莱感到自己的心智正在被这恐怖的景象撕碎。他的理性,他赖以理解世界的逻辑框架,在这纯粹的、非人的“真实”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和可笑。他无法思考,无法感觉,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信息洪流的冲刷,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倾覆。

“不…停下…让我出去…”他无意识地呻吟着,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头发,指甲几乎要掐进头皮。

“逻各斯!看着我!”凯拉薇娅的声音仿佛从极其遥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种穿透迷雾的力量。她用力扳过他的肩膀,强迫他对上自己的视线。她的眼神不再是纯粹的冷静,而是混合着担忧、决绝,甚至是一丝…恐惧?为了他此刻的状态,也为了这状态背后所代表的未知。

埃尔莱的瞳孔焦距慢慢凝聚,世界后台那恐怖的景象如同潮水般退去,沼泽那令人窒息的熟悉感重新包裹了他。但那份疯狂和扭曲的余韵,依旧残留在他的神经末梢,让他止不住地颤抖。

“你看到了什么?”凯拉薇娅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

埃尔莱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他该如何描述?描述那世界的源代码正在腐烂?描述他们所有人,可能都只是运行在一段充满错误和漏洞的程序上的虚拟存在?

“后台…”他最终嘶哑地挤出几个字,“世界的…后台…它在崩溃…”

凯拉薇娅的眉头紧紧锁起,而沃克斯则倒吸了一口冷气,手中的扫描仪发出更加急促的滴滴声。

“崩溃?具体是什么形式的?逻辑错误?数据腐化?”沃克斯急切地追问,技术人员的本能让他试图理解这超自然的现象。

埃尔莱摇了摇头,巨大的疲惫感如同巨石般压了下来。“…无法描述…那是…语言之外的东西…” 他闭上眼,感觉鼻血似乎暂时止住了,但那种大脑被掏空、灵魂被撕裂的感觉,却久久不散。

凯拉薇娅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身,环顾四周愈发浓重的迷雾。“我们不能停留。这里的危险不会因为你的…状况而暂停。沃克斯,给他注射一剂高效能神经稳定剂,我们有的最强那种。”

“那玩意儿副作用不小…”沃克斯有些犹豫。

“总比让他心智彻底迷失在那个‘后台’里强。”凯拉薇娅的语气不容置疑,“动作快。”

沃克斯不再多言,从随身携带的金属箱里取出一支泛着幽蓝色微光的注射器,熟练地找到埃尔莱颈侧的静脉,推入了药剂。一股冰凉的舒适感瞬间顺着血管流遍全身,暂时压下了那令人疯狂的嗡鸣和幻视,但也带来一种麻木和思维迟滞的感觉。

“能走吗?”凯拉薇娅问。

埃尔莱点了点头,在沃克斯的搀扶下勉强站起。他感觉自己像一具被掏空的行尸走肉,每一步都迈得无比艰难。能力的代价,第一次如此清晰、如此残酷地展现在他面前。每一次预判,每一次窥探规则的缝隙,都在消耗他作为“人”的本质。他是在用自身的“存在”,去交换那片刻的“先知”。

而前路,依旧笼罩在腐臭沼泽那深不可测的迷雾之中。

就在埃尔莱挣扎于内在的崩溃边缘时,在《星律》另一个截然不同的界域——“永恒回响”公会的总部,“镜之城”塞拉菲姆——的最高殿堂里,一场关乎游戏乃至现实世界未来的对话正在进行。

马格努斯·克罗尔,游戏ID“莫比乌斯”,站在一座悬浮于虚空中的透明平台上。平台下方,是无数面巨大、不规则、相互折射的棱镜,映照出《星律》各个角落的光怪陆离之景,仿佛将整个世界的碎片都收纳于此。他本人穿着一身剪裁优雅、线条流畅的黑色服饰,没有过多的装饰,却自有一种掌控一切的威严。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棱镜中流转的景象,最终停留在其中一块显示着腐臭沼泽区域能量扰动的画面上,那里正对应着埃尔莱一行人艰难跋涉的区域。能量的波动异常而剧烈,如同平静湖面投入了一块巨石。

“异常的波动源,确认是‘逻各斯’吗?”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磁性与穿透力,在空旷的大殿中回响。

一名身穿银色制服、负责监控数据的公会成员立刻回应:“能量特征匹配度高达92%,领袖。波动模式与之前‘寂静图书馆’事件及‘破碎阶梯’事件中记录到的残留信号高度一致。可以确定是他。而且…这次的能量读数极其不稳定,峰值和谷值落差巨大,似乎…他的状态很不稳定。”

莫比乌斯轻轻“嗯”了一声,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有眼中闪过一丝极富兴趣的光芒。“不稳定…意味着成长,也意味着风险。过度使用这份馈赠,必然要承受其重量。”他转过身,看向静静立于大殿阴影中的另一个身影。“‘观测者’,你对这种波动模式有何见解?”

那个被称为“观测者”的身影缓缓走出阴影。他/她/它(其性别特征极其模糊)穿着一件宽大的、没有任何标识的灰色长袍,脸上覆盖着一副光滑如镜的面具,反射着棱镜扭曲的光。“很有趣,莫比乌斯大人。”一个中性、毫无波澜的声音从面具下传来,“这种波动,并非简单的能量溢出或精神过载。它更接近于…一种‘编译错误’。”

“编译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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