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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血契将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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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渊沉默片刻,忽然问:“林峰,你父亲当年,是怎么发现林煞修炼噬脉术的?”

林峰脚步一顿。

夜色已浓,仆役修补完院墙,行礼退下。院中只剩他们两人,远处传来隐约的梆子声。

“父亲没说具体。”林峰声音干涩,“他只告诉我,两年前的一个雨夜,他在东院外撞见林煞从一名旁系子弟身上抽取气元。那名子弟三天后暴毙,死因是‘练功走火’。”

“然后呢?”

“父亲暗中调查,发现那两年间,类似的‘走火’事件发生了七起,死者全是旁系中天赋不错的年轻人。”林峰握紧拳头,“他收集了证据,准备在族会上揭发。但就在族会前夜……”

他哽住了。

林渊等待。

“前夜,父亲接到祖母召见。”林峰的声音开始发抖,“他去了内宅,一个时辰后回来,整个人失魂落魄。他烧掉了所有证据,告诉我‘此事到此为止,莫要再提’。第二天,他闭死关,三月后……气脉逆行而亡。”

又是祖母。

林渊想起地宫中,林岳临死前那句“祖母明明说”。

“你父亲留下什么话没有?”

林峰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这是他闭关前交给我的,说如果有一天我察觉到林煞有异动,或是林家出现大规模道脉衰竭事件,就捏碎这玉简。”

林渊接过。

玉简入手冰凉,简身刻着一道道细密纹路,组成某种封印阵法。破脉瞳看去,玉简内部封存着一小团银色光絮——那是林峰父亲的道脉印记残片。

“捏碎会怎样?”

“父亲没说。”林峰眼神茫然,“他只说,这东西与祖祠地宫深处的某个禁制相连,一旦触发,会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

林渊将玉简递还:“收好,莫要轻易动用。”

他起身欲走。

“林渊。”林峰叫住他,“你觉得……我们还能活到祭祖大典那天吗?”

夜色中,青年倚着残墙,身形单薄如纸。

林渊没有回头。

“能。”

他说。

回程路上,林渊绕道去了药园。

夜露深重,园中弥漫着灵草特有的苦涩清香。林婉晴的丹房还亮着灯,窗纸映出她伏案书写的身影。

林渊没有进去。

他站在一丛夜息草旁,从怀中取出一枚金莲子,用丝帕裹好,轻轻放在丹房窗台上。

正要离开,窗内忽然传出声音:

“你确定要这么做?”

林渊停步。

窗纸上的剪影没有动,声音却清晰地透出:

“林峰父亲的玉简,封印的是‘地脉共鸣阵’的阵眼钥匙。一旦触发,整个林家的地脉大阵会逆转运行,将所有道脉连接强行切断——包括契约血引的连接。”

林渊转身:“你知道?”

“我祖父林清河当年参与过地脉大阵的布置。”林婉晴的剪影终于动了,她起身走到窗边,隔着一层薄纸,“那阵法本是为了防止契约失控而设的最后保险。但启用它的代价是……主持阵法者,会被逆流的地脉气元撕碎道脉,沦为废人。”

“林峰父亲当年没敢用。”

“因为他发现,如果契约已经启动,强行切断连接会导致九名血引瞬间死亡。”林婉晴的声音低下去,“九条命,他背不起。”

沉默。

夜风穿过药园,卷起几片枯叶。

“还有七日。”林渊说,“我会找到其他办法。”

“如果找不到呢?”

“那就用我的办法。”

窗内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林渊,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最该被献祭的,不是别人。”

林渊瞳孔微缩。

“什么意思?”

窗纸忽然被戳破一个小孔。

一只眼睛透过孔洞看着他,瞳孔深处闪烁着淡金色的纹路——那是破脉瞳运转的痕迹,虽然远不如林渊的纯粹,却真实存在。

“林清河的后人,天生对道脉有特殊感应。”林婉晴的声音从孔洞中飘出,“我十六岁时觉醒了一半的瞳力,能模糊看到道脉节点。所以我知道,你的破脉瞳不是近期觉醒的,而是天生就有,只是之前一直沉睡。”

她顿了顿。

“八十年前,林玄也是天生破脉瞳。”

“所以?”

“所以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契约容器必须是嫡系中的天才?为什么需要九名嫡系之血?为什么破脉瞳会被那个古老存在‘选中’?”林婉晴语速加快,“林玄的笔记残缺,但我从曾祖遗留的手札里拼凑出一个推测——”

“所谓契约,本质是一场交易。古老存在赐予容器噬脉术的力量,容器的破脉瞳则成为祂降临现世的‘坐标’。而九名嫡系之血,是稳固坐标的锚点。”

林渊如遭雷击。

“你的意思是……破脉瞳觉醒者,本身就是最佳的容器候选?”

“不是候选。”林婉晴一字一句,“是唯一合格的‘容器’。”

窗纸上的小孔缓缓闭合。

最后的话语飘散在夜风中:

“林震海当年没有破脉瞳,他是靠某种邪法强行模拟出瞳力,才勉强成为容器。所以他失控了,沦为怪物。”

“而林玄有真正的破脉瞳,所以他能察觉到契约真相,所以他被灭口。”

“现在,你有。”

脚步声远去。

林渊站在原地,夜露打湿了肩头。

他缓缓抬手,按在自己双眼上。

掌心下,破脉瞳正在缓慢运转,视野中整个世界都流淌着道脉的金色轨迹。这双眼睛曾让他看清真相,也曾让他获得力量。

而现在,有人告诉他——

这双眼睛,也可能是最深的诅咒。

远处东院方向,又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短暂,急促,戛然而止。

像又一根蜡烛,被风吹灭。

林渊放下手,转身走向自己院落。

第二滴血引,已落下。

还有七滴。

还有七日。

他在黑暗中握紧了镇脉印。

印章冰凉,仿佛握着一块寒冰,又仿佛握着一把钥匙。

一把打开囚笼,或是打开深渊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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