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双瞳初启（1/2）

夜雨敲窗时，林渊看见了血脉里的蛇。

那是他十六岁生辰的子夜，胸口突然灼痛如烙，仿佛有团火在骨髓里烧。他踉跄扑到铜镜前，看见自己眼中浮起淡金色的纹路——细如发丝，繁复如树根，在瞳孔深处交织成一幅活着的图腾。

林家血脉道脉的图腾，“青木盘龙纹”。

但此刻，那图腾的龙首处，缠着一条若隐若现的血色小蛇。蛇信吞吐间，龙纹的光泽便黯淡一分。

“破绽……”林渊捂住右眼，剧痛中却灵台清明，“堂兄的道脉噬痕。”

他想起三个月前，堂兄林煞从“血炼谷”归来后，族中便接连有七位旁系子弟气元衰退，从灵阶跌落凡阶。祖父林震岳请来“道脉医者”查验，只说是修炼岔气，需静养。

只有林渊知道不是。

因为这七人出事前，都曾与林煞单独相处过。

雨越下越大。

林渊咬破指尖，以血为墨，在掌心画出刚刚窥见的“节点图谱”。图谱中，青木盘龙纹共有一百零八处气元流转节点，其中九处已被血蛇噬痕渗透——正是那七位旁系子弟对应的道脉分支。

“噬脉术……”林渊低声念出这个禁忌的名字。

林家藏书阁的禁书区里，有过零星记载：噬脉术需以自身精血为引，在他人道脉节点种下“噬痕”，可缓慢掠夺气元而不被察觉。修炼至帝阶，甚至能直接吞噬整条道脉。

而林煞归来时，周身隐有血光——那是圣阶血属性道脉初成的征兆。

“他要在祭祖大典前，吞尽旁系气元。”林渊看向窗外，林家祖宅的灯火在雨中明灭，“到时他以圣阶道脉、帝阶气元现身，祖父若不传家主之位，他便能以武力逼宫。”

胸口灼痛渐消。

眼中图腾隐去，但那种“能看穿血脉”的异感仍在。林渊闭目凝神，意识沉入丹田——那里原本只有稀薄的凡阶气元，此刻却多了一缕极淡的金色流光。

道脉天眼觉醒时，反哺的先天灵气。

他试着运转家传的《青木养元诀》。往日晦涩的经络此刻畅通无阻，那缕金色流光所过之处，凡阶气元如雪遇阳，开始缓慢凝练、提纯。

三个时辰后，鸡鸣破晓。

林渊睁开眼，掌心已凝聚出一滴“气元露”——这是灵阶初期的标志。寻常子弟从凡阶到灵阶，至少需三年苦修，而他只用了半夜。

“还不够。”他擦去额间细汗，“林煞已是灵阶巅峰，更有圣阶道脉加持。我需要更快。”

他想起母亲临终前的话。

那是个同样雨夜，母亲握着他的手，气息微弱：“渊儿……你出生时，眼里有光……那是‘道脉天眼’，林家三百年未现的天赋……但莫要轻易显露……”

“为何？”

“因为你父亲……”母亲眼中闪过恐惧，“就是死在‘看得太清’上。”

话未说完，她便断了气。

林渊至今不知父亲死因。族谱上只写“外出历练，遭遇不测”。但母亲那句“看得太清”，此刻如惊雷炸响。

“父亲也有天眼？”他猛地站起，“所以他看见了不该看见的……比如，族中早已有人修炼噬脉术？”

窗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每一步都踏在气元流转的节点上——这是林家的“青木踏云步”，只有核心子弟才得传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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