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星渊觅途（2/2）

“我们不需要击退他们，只需要——成为他们无法理解的存在。”

指令下达。

心网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状态：“超限共振”。

七十二节点不再仅仅连接彼此，而是开始与巨躯内部的每一个规则结构共振——脾渊与所有净化区域共鸣，肝渊与所有转化节点共鸣，心渊与所有承诺网络共鸣……甚至，通过烬的双相棱镜，与外部宇宙的规则基底产生微弱的共振。

这种共振超出了秩序与混沌的二元分类。它既有秩序的可预测性，又有混沌的创造性；既遵循规则，又不断生成新的规则变体。

光刃骑士的净化光束在触及这种共振场时，被层层分解、转化、吸收为共振能量的一部分。暗渊低语者的混沌触手则被共振场的有序部分束缚、重构、变成规则的装饰纹路。

“不可能……”辉锋的战甲开始出现裂痕，“秩序怎么可能与混沌共生？”

“不对……这不是共生……”暗渊低语者的亿万眼睛开始混乱，“这是……第三种东西……”

心网在共振中，铸造钥匙的过程加速了。

星图中央的钥匙虚影逐渐凝实。当钥匙完全成型的那一刻，整个星图轰然展开，化作一扇巨大的、由光暗交织而成的门。

门缓缓打开。

门后，既不是秩序之光的圣殿，也不是混沌的深渊。

而是一片——虚无。

不是空无一物的虚无，而是“尚未被定义”的原始规则海洋。那里没有秩序与混沌的对立，没有光与暗的分别，只有最纯粹的“可能性”。

第七兄长的声音从门内传来，跨越万亿周期的岁月：

“欢迎来到‘起源之海’。”

“这里是所有规则诞生之前的状态。”

“也是所有规则最终回归的地方。”

“在这里，你们可以重新定义自己——”

“但代价是，忘记一切既有的定义。”

门完全敞开。

心网全体，第一次面对如此绝对的自由——和如此绝对的未知。

光刃骑士和暗渊低语者停止了攻击，他们愣在原地，仿佛看到了某种禁忌的景象。

婴儿站在门前，回头看向心网，看向巨躯，看向常驻通道外那两股仍在交战的势力。

然后，他轻声问：

“要进去吗？”

“进去，我们可能不再是‘我们’。”

“不进去，我们将永远困在秩序与混沌的战争中。”

星图在门前缓缓旋转。

而起源之海的潮声，已隐约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