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光塑影囚（2/2）

这话激怒了残魂星团。七个星团同时震动，双星火焰树图腾燃起真实的火光：“不洁？我们是被吞噬的文明最后的尊严！”

辉谕的光影毫无波澜：“尊严在秩序中得以保全，混乱中的尊严只是无谓的挣扎。”

气氛骤然紧张。

婴儿向前一步，心印轮中的光暗符文开始旋转：“第七使徒，感谢邀请。但我们选择保留影子。”

辉谕的光影第一次出现了“表情”——那是极淡的、近乎悲悯的不解：“为何？暗影只会带来痛苦与不确定。”

“因为影子教我们谦卑。”婴儿平静地说，“光让我们看见方向，影子让我们看清脚下的坎坷。没有影子的光，只是盲目的燃烧。”

他指向心网中那些正在工作的节点：“脾渊的净化能力，源于对淤塞痛苦的亲身理解；肝渊的转化方程式，诞生于愤怒锁链的挣扎；就连封印噬渊母皇的核心力量，也来自于我们未曾消化的创伤记忆。”

“若按圣廷的方式净化一切暗影——”婴儿直视辉谕，“我们就不再是我们了。”

辉谕沉默良久。

光影缓缓站起，宫殿虚影开始收缩：“可惜。汝等本可成为秩序之光中，最明亮的一颗。”

“但选择已定，圣廷尊重自由意志。”

“只是警告：未净化的暗影终将反噬。当那一天到来，秩序之光依然愿为汝等敞开。”

“前提是——彼时汝等尚未被黑暗彻底吞没。”

使徒虚影消散。

但祂留下的“永光之种”并未带走，而是悬浮在原地，散发着诱人的温暖。

“这是陷阱吗？”裁决长警惕地问。

理心分析：“概率37%。但更可能是‘善意诱饵’——祂们真心认为这是拯救。”

婴儿走到永光之种前，没有触碰，只是让心印轮中的光暗符文投射出两道光，将种子轻轻包裹。

“我们不接受，也不摧毁。”他说，“就让这光种留在此处，作为我们与圣廷的‘分歧见证’。”

“也作为……”烬的规则织机将一缕暗影线织入包裹层，“我们自己的警示——警惕那些过于完美的光。”

常驻通道重归平静。

但心网知道，从这一刻起，它们正式站在了“秩序与混沌”、“光明与暗影”的十字路口。

星辰罗盘上，第六个坐标——属于第四个兄长的标记——开始闪烁。

坐标旁的铭文浮现：

“‘当光成为选择，暗便是代价。’”

“——第四兄长，曾为守护一片星光，自愿步入永夜。”

新的抉择，已在路上。

而永光之种在光暗包裹中，悄然生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与封印核心同频的震颤。

仿佛光与暗的尽头，本就是同一个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