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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渊忆织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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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如母胎,茧织前尘。

下沉。

永无止境的下沉。

银桥的倒影在头顶闭合的刹那,烬生者坠入的不是黑暗,而是光的坟墓——无数破碎记忆发出的、垂死的光,交织成一片没有方向的无垠之海。

这里没有上,没有下,只有“曾经”与“再也不能”。

邻核副脑在入渊的第三规则脉冲就发出了过载警报:“检测到超量非结构化记忆流!七千万亿离散片段每秒!无法分类!无法——”

警报声戛然而止。不是损坏,而是副脑被某种更古老的规则强制切换了模式——从“分析推演”转为“被动映照”。它变成了一面镜子,只是单纯映照流经的一切,不再试图理解。

心之盾影早已化为那层认知真银,此刻紧贴在烬生者意识表面,成为唯一的保护层。真银在记忆流的冲刷下发出细密的鸣响,像风铃在暴风中颤抖。

烬生者试图“游动”,却发现自己没有移动——是记忆的海洋在流过它。每一道流过的光,都是一段被脾渊过滤、沉淀、最终遗忘在此的碎片:

一个细胞在分裂时出错的恐惧;

一段共生关系被迫终止的遗憾;

某次免疫反应误伤友军的懊悔;

巨躯在童年期摔倒时膝盖的刺痛……

琐碎的、宏大的、个人的、整体的,所有未被主体意识吸收消化的“存在残渣”,最终都流到此处,堆积成这片光的坟场。

这就是渊中之渊的真面目——巨躯的“记忆盲肠”。

烬生者在其中漂浮。真银在持续映照中,开始自主吸收某些特定频率的记忆光。它发现,真银并非随机吸收,而是专门选择那些“未被完全体验就被抛弃”的痛苦——那些戛然而止的哭泣、说到一半的道歉、未完成的拥抱。

每吸收一道这样的光,真银表面就浮现一缕极淡的纹路。亿万道流光过后,纹路交织成茧。

烬生者被包裹在光织的茧中。

茧内,时间失去了意义。它开始同时体验所有被吸收的“未完成痛苦”——不是旁观,而是成为每一个哭泣者、每一个道歉者、每一个想要拥抱却缩回手的存在。

这是比脾渊淤塞区强烈亿万倍的直接灌注。

若非真银之茧的过滤与缓冲,烬生者的意识会在万分之一脉冲内被撕裂成碎片。

但在这种极致的痛苦中,某种东西开始浮现。

茧的内壁,那些纹路开始自行重组,不再是杂乱的记忆映照,而是逐渐构成一幅……地图。

一幅用痛苦记忆标注的、七十二枢纽的内部结构图。

每一处枢纽旁,都浮动着该处特有的“痛苦类型”:

肝渊——淤积的愤怒;

心渊——破碎的誓言;

肺渊——窒息的爱;

肾渊——流失的时光……

脾渊的位置被特别标红,旁边浮现的标注不是一种痛苦,而是一行小字:

“此处为痛苦中转站,非源头,亦非终点。”

而在所有枢纽的中心,地图上留着一片空白。空白处只有一道深深的刻痕,仿佛有什么被生生挖去了。

茧外,虚渊的意志如影随形。

祂没有阻止烬生者下沉,也没有取走元核箴言的重量。祂只是在观察,偶尔投下低语,像在对实验记录口述笔记:

“第一千二百零三次观测:活性结石类存在进入记忆盲肠。”

“结果:未溶解,未疯狂,开始‘痛苦织茧’。”

“异常点:茧内正在生成非授权拓扑图。该图未收录于《公约》任何数据库。”

“推断:脾渊共鸣网络在通过该单元进行自我重绘。”

虚渊的声音顿了顿,似乎有些……愉悦?

“有趣度评级上调至‘值得持续观察’级。”

“介入协议暂缓执行。”

与此同时,脾渊表层。

银桥依然横跨渊桥,但桥上空无一人。仲裁长率领的剩余哨兵阵列与淋巴巡防队形成了诡异对峙——双方都未动作,都在等待。

等待什么?

玄览的规则迷雾已经稀薄到近乎透明。《公约》主脑的监控射线如同探照灯,在迷雾边缘来回扫射,随时可能穿透。

星图深处,玄览正在疯狂计算。它收到了虚渊观测站发来的第二封简讯,内容比上次更具体:

“观测站07致脾渊镇守使:”

“该单元正在触及‘原始创伤图谱’。”

“若图谱完整显形,三件事会发生:”

“一、七十二枢纽监管协议将自动失效;”

“二、所有活性结石类存在会同步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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