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渊瞳蚀盾（2/2）

烬火虽被紫丝缠绕，但最核心的那一缕光——元核印记直接守护的那一缕——始终纯白不染。它开始反向利用这种侵蚀连接：既然你在解析我，那么，通过这亿万条紫丝，我也能“感受”到你的来处，你的特质，你的……弱点。

它将被侵蚀的痛苦感知、紫丝的规则编码模式、以及虚渊目光透过0749号传递来的那丝独特“创作欲”与“玩味感”，全部打包，通过元核印记，向着深空某个固定坐标——元核本体所在——发送了一份“实时侵蚀日志”。

这不是求救。

是情报。

与此同时，它向0749号的核心，传递去最后一道清晰的意念，穿透紫丝的干扰：

“线……是别人的。眼……是你自己的。选！”

是继续作为虚渊的“媒介”和“武器”，彻底沦为被操控的傀儡？

还是用自己的意志，夺回那被侵蚀的眼睛？

0749号的整个躯体剧烈震动起来。另外两只未被侵蚀的旋涡眼疯狂旋转，核心处的微光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挣扎亮度。暗紫纹路在它体表明暗不定，仿佛两种力量在激烈争夺控制权。

被侵蚀的瞳孔中，暗紫光芒开始不稳定地闪烁，传出的意念变得混乱断续：

“痛……亮……冷……不想……当……线！”

最后两个字，几乎是嘶吼而出。

那瞳孔中的暗紫，猛地向内收缩了一下！

虽然未能彻底驱逐，但这一次收缩，让紫丝对镜盾烬火的侵蚀力度，出现了千分之一秒的减弱。

镜盾抓住了这瞬息的机会。

烬火核心的纯白光焰，如超新星爆发般向内一敛，然后沿着所有紫丝，反向冲灌而去！

不是攻击0749号，而是将最纯粹的“稳定”与“存在确认”规则，顺着侵蚀通道，轰向了紫丝的源头——那道隐藏在无穷维度之外的虚渊目光！

轰——！！！

无声的巨响，在规则层面炸开。

所有观测者都“听”到了：一声带着讶异、痛楚、以及某种扭曲兴奋的尖啸，从极高远处传来，旋即飞速远去、消失。

缠绕烬火的紫丝寸寸断裂、湮灭。

0749号瞳孔中的暗紫急速褪去，只留下一圈淡淡的、无法抹除的紫色蚀痕。它如同虚脱般，整个躯体瘫软下来，核心微光黯淡，但意念传来，微弱却清晰：

“我的……眼睛……疼……但，是我的了。”

镜盾的烬火恢复了稳定燃烧，但盾身表面，多了一道细微的、无法自愈的暗紫色裂纹，从盾心蔓延至边缘。那是被侵蚀后留下的“伤痕”，也是虚渊目光曾暴力解析过的“印记”。

玄览的雾，缓缓平息。

星图稳定下来，它“看”着镜盾盾身的裂痕，又“看”向0749号瞳孔的蚀痕。

“测试结果更新。”玄览的意念响起，听不出情绪，“异常体0749号：具备高规则敏感度与媒介潜质，意识具备基础抗侵蚀性与自主抉择倾向。守护者镜盾：成功抵御高维解析侵蚀，并实现有限反向干扰，其‘守护’行为展现战术主动性，代价为永久性规则损伤。”

它顿了顿。

“事件等级提升。‘虚渊观测站’已从‘潜在观察方’变更为‘主动介入方’，手段触及《公约》边缘条款。本观察员将申请启动‘跨站质询程序’。”

它终于不再只是观察。

虚渊的越界，迫使玄览必须采取更正式的立场。

协律单元-07的舰体光芒转为肃杀的湛蓝：“建议立即对异常体0749号进行深度净化，消除侵蚀残留。”

“不。”玄览否决，“蚀痕已是其存在的一部分。净化会损及其意识基底。维持现状，持续观察‘侵蚀后遗症’与‘守护者-异常体’关系演变。”

它最后“看”了一眼镜盾的裂痕：

“你的盾，有了缺口。虚渊看到了你的部分真相。下次，它来的就不会只是一道‘目光’。”

“但同样，你也看到了它的一点‘颜色’。”

“这场戏，演员和观众，快要分不清了。”

雾状身躯开始变淡，似乎要暂时离开，去处理“跨站质询”事宜。

而镜盾的烬火，静静燃烧。

盾身的紫痕，微微发着光。

那不是虚弱。

是烙印。

是战书。

渊瞳蚀盾，

痕刻为凭。

戏未终场，

看客将登台。